“這是?”故塵被這本書中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當他再一次抬頭看向岷叔的時候,只有滿臉的疑惑。
“這是你爺爺寫的,原本就是你的東西,現在還給你了。”
“我爺爺?”故塵對這個名稱沒有一點印象,不論是小時候父母還是現如今街坊鄰居,都沒有提起過。
“對的,你爺爺是那時候很著名的作家,寫過大大小小很多作品。”
“這本沒有名字的書是你爺爺早期的作品。”岷補充道。
故塵輕輕將手中的這本書放下,微微的恍惚感直上心頭,短短時間內他接觸了許多他從未涉及到的東西,不管是書架上許許多多沒有看到過的書,還是岷叔口中的父親和爺爺。
“你是誰?”這句他從始至終都想要問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岷叔拿起這本書緩緩整理好,“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為什麽要告訴我些?”故塵很疑惑,在這個小鎮生活了五年的他,平靜生活被突然間地打破。
“現在的你應該知道這些,這個世界也應該由你去發光發熱,你有著改變世界的能力。”
“我?”
“對,你。”岷叔起身,“你難道要一輩子在這個小鎮子裡當你的舞台上的主角嗎?”
故塵頓了頓,腦袋被什麽撞了似的有點嗡嗡作響,那天師父也說過類似的話。
去年深秋,那時山岡盡染紅意,劇場後面的櫸樹密密麻麻的紅葉恰似片片扁舟,駛向秋的深處,也駛向戲班子每個人的心裡。
“大哥大哥,胖子又偷懶。”林翼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這天,師父因為“咳嗽”去了診所,吩咐故塵監督林翼和軒霧排練劇本,但每每這種情況霧軒都會溜到鎮上去玩,而林翼一個人在台上排練,也常常告霧軒的狀。
“這個胖子,你先練你的,等我把這個道具修好就去鎮上找他。”
故塵手裡是昨天舞台表演時弄壞的長刀道具,刀柄和刀刃被分為了兩個部分。
“大哥你先忙,我現在就去找他。”林翼說完立馬就跑了出去。
“哎,這兩個人呀。”
故塵其實比誰都清楚,他們兩個都不想排練,在台上枯燥地對著台詞,有時還需要裝進沉沉的道具裡,只不過胖子更直接些,而瘦子則不敢直接逃跑。
過了許久,故塵手中的道具終於修理好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起身去找這兩個貪玩的家夥。
“哼,胖子肯定在面館。”霧軒走在路上小聲嘀咕著。
而胖子也正如霧軒所說,真的在面館裡大快朵頤,可能是由於早上師父做的好吃的沒有吃飽,也可能純屬嘴饞。
另一邊故塵剛剛收拾好,半步走出劇場,左右環顧著周圍,跺了跺腳甩了甩手,只見他縱身一躍,就跳上了高高的屋頂。
屋頂上能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路邊攤,人們吆喝著生意,路人隨性地走在街上,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故塵穿梭在各個屋頂上,時不時地看下路上的人,看到有趣的事也會駐足觀望一會,這何嘗不是一種放松呢。
就在這時,故塵的眼神瞟到了師父早上說要去的診所,“要不我去看看師父吧。”
隨後他找準位置,直接跳到了某個小巷子裡,因為不想直接出現在路人面前嚇到他人。
沒一會故塵就找到了那個診所,可門上卻掛著“今天不營業”的牌子。
“不應該啊,師父不會騙我們的。”
從來都不會騙我們的師父卻說自己在診所,但實際上診所今天沒有開門。
“應該是師父發現這個診所關門,所以換了一個吧。”故塵心想。
其實師父口中一直說的“咳嗽”並不是真正的咳嗽,這點也只有故塵清楚,每次出門就醫師父都不讓他們陪同,而是安排他們任務完成,這也是擔心孩子們發現師父的病情而因此過於擔心。
可故塵早就猜透了師父的心思,“作為一個優秀的劇本創作者,觀察和理解對方的心理是很重要的”,師父常常這麽說。
師父的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一次偶然在給故塵講解劇本時,咳嗽兩聲卻咳出了血絲,這也是他發現師父病情的初始。
“算了,先去找他們兩個吧,別師父回去看到沒人然後又生氣了。”
故塵又一次縱身一躍跳到了屋頂上,看看四周的瞬間偶然想到了衛紀面館,“胖子肯定在這!”這個胖子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吃東西的路上,排練不積極,吃飯第一名。
他穿梭在屋頂上,雲彩在他頭頂緩緩飄過,風兒卻從他身邊急襲而過,不一會兒故塵就到了面館門口。
“你好,要點什麽?”一進面館,服務員就熱情過來招呼。
“沒事,我就隨便看看,找個人。”
“好的嘞,您隨意。”服務員聽後邊把抹布甩到肩上邊說道。
“嗯嗯。 ”
故塵環顧一圈後,在角落處瞅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體型不會錯的,就是那個笨胖子,但是霧軒呢,他跑哪裡去了?
“喂,胖子!”故塵朝那個角落喊了一句。
但胖子似乎沒有聽到,仍埋頭吃著他碗裡的面。
“真服了這胖子。”
故塵走到他的旁邊,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好吃嗎?胖子。”
霧軒嘴上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手上的筷子懸在半空,抬頭盯著旁邊的故塵,“大哥,你聽我解釋,我只是,我只是餓了。”
“錢哪來的?”故塵質問道。
師父每個星期都會給他們零花錢,但給的都是一樣的,按理說這個星期到這個時候霧軒已經沒錢了。
“老板,老板說可以先欠著,下個星期給。”
“好好好,你還挺聰明的哈。”故塵聽後打了打他的腦袋,“快吃,吃完回去了。”
“哦哦好的大哥。”
得到大哥的準許,霧軒立馬吃了起來,不敢有一點懈怠,一方面是怕大哥生氣,一方面是怕師父生氣。
“剛剛二哥來過嗎?”故塵這才想起林翼說要來找胖子。
“沒,沒有啊,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這裡,都沒見到二哥。”胖子邊吃邊說道。
“那這就奇怪了。”
沒一會兒,霧軒就吃完了這碗面,兩個人一同走出面館,向劇場方向走去。
可等兩人回到劇場時,裡面卻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張用筆潦草寫的紙條。
上面寫著:“師父跌倒,明月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