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既然枯榮魔尊你咄咄逼人,那便戰吧,我等就算一死,也斷斷不會向你屈服的!”
葉正陽氣息全開,劍意縱橫。
全場頓時狂風大作,周圍的樹木盡皆被烈風齊腰斬斷!
“哈哈哈~哈哈哈~”
任凝香仰天狂笑,此刻也不再閉眼了,黑色劍眉底下一雙鷹目赤紅嗜血,侵略性的英俊面龐,令場中所有生靈都不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她持續不斷的哈哈大笑,笑到眾人驚,笑到大家懼,笑到他們方寸大亂,才好掩飾自己信仰之力耗空的事實。
沒錯,任凝香挪用了小九身上那三十二枚信仰之力,才將在一旁窺視的黑山老妖打殘。
如今信仰之力消耗一空,她本想依仗威勢將眾人趕跑。
不曾想,這葉正陽竟然那麽剛,自己都展現這麽強的實力了,他不想著逃,居然還敢跟自己拚命,這是什麽奇葩腦回路?
“沒想到這主宰之力一分鍾就能消耗一枚信仰之力,難怪叫主宰呢。爽是爽了,可眼下該怎麽收場呢?”任凝香略有些懊悔,但當時確實是情勢所迫,不容她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任凝香憑著手頭上掌握的情報,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眼見自己的操作起效,任凝香立馬就開始實行她的計劃。
她一揮手,五張散發著強烈靈魂波動的紙張,就出現在她身前。
“枯榮過處,寸草不生,不簽契約,人頭不保!”任凝香說罷,冷漠一哼,朝那五張租賃合同狠狠一甩,腳下的雪丸順勢利用寒氣,將契約往五名元嬰修士面前推去。
可沒等契約到手,葉正陽這莽夫就揮劍將屬於自己的那張給斬成兩半了。
其余四人見狀,趕忙一把將合同攝取過去,略略掃了幾眼,便催動神識在其上按下屬於自己的神魂印記。
合同簽署,即日生效。
原本還攥在四人手中的租賃合同,一下子分裂成兩份,一份遁入四人體內,另一份全都匯聚成一股,沒入任凝香眉心,消失不見。
葉正陽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氣不打一處來:“啊!你們這幫懦夫!孬種!叛徒!貪生怕死的蠢貨!你們以為欠那什麽狗屁契約,他就會饒過你們嗎?以他一向斬草除根的作風,就算一時饒過你們,之後也一樣會要了你們的命!”
“話不是這麽說啊,葉道友,你不顧你宗門弟子死活,我們可狠不下這份心腸啊,我們衍陣門修道不易,傳承不能在我這代斷絕呀~”
“身為一宗之祖,萬萬不能意氣用事,要顧全大局啊,如我器靈宗這般拿得起放得下才好呢,否則將來我們該如何向祖師爺交代?”
“葉道友,不是我雷某人說你,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這古板的性格也該改一改了,你看鐵兄平時那火爆性子,如今不也變得謙和有禮了嗎?”
鐵如龍聽到雷天罡趁機調侃自己,立即轉為一臉怒容。
星妃花見狀,擔心二人會吵起來,連忙提高音量:“葉師兄,且聽小妹一言,螻蟻尚且偷生,想想你門下未過二十歲的精英弟子,想想那些受你宗門庇護的窮苦百姓,你忍心再令他們遭受邪魔外道的荼毒嗎?”
葉正陽渾身一震,目光不禁在他身後一眾弟子面龐上掃過,有無畏、有赴死、有堅韌......但更多的卻是渴望,他們想要活下去。
這一刻,葉正陽內心動搖了,他轉了一圈,左右衡量,心中已是下了決定,但一時又找不到台階下,就這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表面鎮定地望著‘枯榮魔尊’那煞氣逼人的面龐。
“哈哈哈,他們四個簽了我的契約,性命也算是暫時寄放在我這裡,門下弟子也可以全須全尾地活著回去。而你,倒是真的有種啊~膝蓋都不肯彎一下!”
任凝香此時一腳踏在冰蓮瓣上,手肘利用大腿作支撐,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張租賃合同,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地盯著葉正陽。
撲通——
葉正陽毫不猶豫地跪在冰層之上,雙手高舉並攏在一起,猛地朝任凝香跪拜下來,還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甚至他還身體前傾,直接腹部貼地,對著任凝香行了個五體投地大禮。
以此來打消自己先前在‘枯榮魔尊’面前,舉止、言論都不敬的壞印象。
“哈哈哈,孺子可教~”任凝香輕笑一聲,又故技重施,讓雪丸幫自己把合同送到葉正陽面前。
隨著這第五道金色靈光遁入自己眉心,任凝香也算是徹底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滾吧!不過你們在這裡犯下的罪孽也將一並合入契約之中,一同賠償。至於你們在我萬妖山脈獲取的珍貴靈植,就算是我妖族屠殺你人族的賠償吧!好了, 回去籌款吧!”
任凝香一招恩威並施,終於說出這句最讓人舒心的話。
相比巨額的賠款,他們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眾人得到任凝香的首肯,如聽天籟,頓時歡呼雀躍,慶幸自己可以活命。
只不過,有人歡喜,就必定有人憂愁。
靈藥谷這次不僅損失了一名客卿長老,更是遭到同盟其余五個門派的排擠。
加之他們如今沒有元嬰修士鎮場,就算受到其他門派的挑釁或言語侮辱,也全都要默默承受。
特別是那幾個藥百靈提攜的死忠修士,此時真是被氣得五內鬱結,嘔血三升。
要不是他們靈丹眾多,此時真要就地掩埋了。
“魔尊大人,靈藥谷沒有代表簽約,您也讓他們走嗎?”
文泰此話一出,原本歡慶的氣氛驟然冰冷下來。
人族陣營迅速警覺起來,紛紛下意識地退避到兩側,隻留靈藥谷二十幾名修士在原地孤立無援的吹著寒風。
迎著任凝香那張仿佛要噬人的面龐,靈藥谷眾修士膝蓋很不爭氣地就彎了下來。
但任凝香此時就想盡快送走這群瘟神,然後趕快收攏妖心,獲取更多信仰之力,才能有所依仗。
偏偏文泰這條蠢狗突然鑽出來壞事,實在可惡!
任凝香神情冷漠,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文泰,一言不發。
大約過了十幾秒,文泰這才意識到‘枯榮魔尊’已經對他動怒。
畢竟主人做事,哪有他們這群聽吩咐做事的奴仆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