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恕罪,屬下不該妄議您的決策!屬下罪該萬死,請魔尊恕罪,請魔尊恕罪......”
文泰不停地磕頭,嘴裡念叨的求饒話語,更是傳遍了冰湖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
任凝香對此卻視若無睹,只是對著靈藥谷眾修士淡淡開口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滾吧。”
輕飄飄一句話,落到靈藥谷眾修士耳朵裡卻如蒙大赦。
仿佛壓在他們身上的萬鈞大山,被‘枯榮魔尊’仁慈地挪移開了一樣。
而旁邊那些別派弟子卻是反應各異。
先前他們審判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如今他們身為旁觀者,卻突然覺得‘枯榮魔尊’的做法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這老魔頭轉了性不成?”
五名元嬰修士個個表情古怪,彼此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濃濃的疑惑和驚訝。
五人不解,而他們門下弟子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有慶幸舒氣的,有擔憂惹禍上身的,有提前遠離的,但更多卻是遺憾。
沒錯,他們已經把這次行動的過錯,全部都怪罪在火包灰身上。
但火包灰已經被任凝香捏爆,所以他們就把所有怨恨全都轉嫁到靈藥谷修士頭上。
不過,這些都不是任凝香要關心的,她隻想這些蠢貨盡快離開。
“如此,那我等真的要走了?”最為惜命的雷天罡試探性詢問,目光想與任凝香對上,但又不敢真正對上,因此有些閃爍不定,賊眉鼠眼。
其余四人也紛紛在雷天罡和任凝香身上打量,他們四人心中鄙夷雷天罡這等有損威嚴的姿態,但他們同樣不敢真的與任凝香對視。
見任凝香不說話,他們的腳步也不敢太過急促。
“慢著!枯榮魔尊,凝香呢?快把任凝香還給我!”
突然,天劍派的陣營裡走出一名青少年,只見他鋒芒畢露,修為已至築基巔峰。
他走路步伐平穩卻不失儒雅,自帶一股書生意氣,仿佛能文能武的狀元大相公,隻一眼便會令宰相千金為他苦守寒窯十八年的帥氣。
此等帥氣又癡情的天才劍修,不是張智堯還能是誰?
眾人齊齊將目光集中到張智堯身上,用一副看豬隊友的神情瞪著他。
???
不是吧?大哥!我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把我們再次推入火坑?
這下子,其他同盟修士是又驚又氣,恨不得把張智堯的天靈蓋掀開,看看裡面是不是有水沒倒乾淨。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任凝香,甚至她的反應更加劇烈,畢竟是自己的名字在這種場合被公然點出來,不驚才是怪事。
要不是有雪丸扶著,她都要摔出蓮台,出盡洋相,暴露自身了。
而她這劇烈的反應落到眾人眼裡,卻更像是暴跳如雷。
眾人這時才回想起來,靈藥谷就是讓大家打著,為他們奪回被擄走的弟子,才齊齊發兵枯榮聖殿的。
現在倒好,靈藥谷都不再提這事了,天劍派的小輩竟然在這種時候拿出來說!
這不是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嗎?比先前的火包灰更氣人啊!
瞧把人家‘枯榮魔尊’氣成什麽樣了?你有幾條命,敢跟這個大魔頭搶女人?
何況這魔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說不定那個女人早就被吸乾,化為飛灰了。
就算問出個所以然來,你又能拿人家怎麽樣?
簡直蠢頓如豬,平白拿自己宗門的生死存亡來豪賭,還要連累其他幾個門派!
張智堯一句話,瞬間引得人妖兩個陣營齊齊敵視天劍派。
“就你這金丹都不到的垃圾,也敢跟我們魔尊大人搶女人?簡直不知死活!”
“乾脆把他宰了,敢覬覦八夫人,這是在打我們大人的臉嗎?”
“愚蠢的人類,趕緊自刎謝罪,免得連累宗門!”
......
存活下來的築基妖修們齊齊嘲諷,都在為‘枯榮魔尊’充當嘴替。
“喂喂喂,這是要鬧哪樣啊?這個張智堯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跳出來說救我?我真的會謝!”任凝香在心底罵罵咧咧,眼看就要送走的瘟神,竟然又被意外給拖延下來。
自己如今已是手段盡出,若再由著他們在這裡胡鬧,遲早會穿幫。
“不行!不能再讓這愣頭青說下去了!”
任凝香把心一橫,直接揮出一青一紅兩柄寶劍,朝張智堯衝去。
眾人見‘枯榮魔尊’出手,頓時大驚。
特別是葉正陽,看到張智堯有危險,當即就閃身來到他身後,準備為他抵擋枯榮魔尊的殺招。
不曾想,張智堯見到這兩柄寶劍,立即手掐法訣,遙遙一控,兩柄寶劍瞬間就回到他背上的空劍鞘中。
寶劍還有靈,證明任凝香應該還活著,不然這兩柄劍明明是自己放去找任凝香,如今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枯榮魔尊’手裡,這根本解釋不通。
所以,心如死灰的張智堯,心思再次活泛起來。
“從今往後,我家夫人與你再無瓜葛,她也不想再見到你,這兩柄劍就是我家夫人讓我轉交給你,以作答謝之物。趁本座還沒發火之前,趕緊帶著這兩把破銅爛鐵滾吧!”
任凝香毫不留情地說完,右手下意識擦了擦鼻子,身上的枯榮氣息更盛,警告的意味極為明顯。
這個動作是是枯榮魔尊以前殺人的時候,最常做的動作,任凝香模仿得十足十。
落到六道聯盟眾人眼裡,更是令他們兩股戰戰,冷汗直冒。
“你胡說!凝香她不會這麽說話的,一定是你騙我的,快把凝香還給我!”張智堯雙眼通紅,瞬間拔劍向任凝香衝來,就連葉正陽都沒反應過來。
其他修士更是驚掉了下巴,用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盯著他,腦海都被張智堯的魯莽給震得一片空白。
他們萬萬沒想到,張智堯竟然可以這麽莽!
!!!
任凝香感受到對方的殺意,瞬間兩眼瞪大,心底更是罵了對方千八百遍。
但她知道,自己此刻萬萬不能露怯,一旦表現得緊張害怕,那就徹底露餡了。
很快,張智堯的攻擊就到近前,任凝香自持有雪丸的保護,根本不慫。
只不過,就在張智堯衝到距離任凝香三米范圍的時候,一道閃電突然冒出,擋在任凝香面前,隻一爪就將張智堯打飛出去。
即便有葉正陽的劍氣護體,張智堯也受傷頗重。
任凝香定睛一看,發現面前之人,正是先前不斷告罪的文泰。
本來任凝香還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這麽好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腹黑的文泰又豈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