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吸了一口煙,咳的眼淚流出來:“你費盡心思找到我,許也是緣份。據我了解的一些東西,雖然不多,或許可以幫到你”
幾十年前,那年大旱,你爺爺奶奶帶著你父親到南方逃荒,聽說你爺爺意外得到一枚定顏珠,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那顆珠子。
那顆珠子被你爺爺典當後本該就此結束,不曾想後來買那顆珠子的人都莫名奇妙的死了。
其中有個叫佐藤的日本人聽說有如此奇異的寶物,利用權勢把那珠子據為己有,並且揚言要運回國。
當時,你爺爺為了生活,賣掉珠子後聽說那珠子害了不少人,還為此發愁。
聽說日本人收了那珠子,你爺爺又樂的合不攏嘴,當時還給我寫信說過。
後來佐藤在上海灘搜尋到許多南北方面聚集起來的我國古董,還把許多土夫子聚集在一起欣賞那顆定顏珠。
當時許多人認為那顆定顏珠是慈禧太后墓中的東西,孫殿英炸開慈禧太后墓,從裡面盜掘出來的東西。
但那顆珠子並不是慈禧墓裡的金剛石,而是你爺爺意外得到的那顆定顏珠。
那珠子通體泛著幽藍寒光,陰氣逼人,先後得到那珠子的三個買主都死了,幾個來回以後,也就很少有人知道珠子來歷。
你爺爺得到那珠子,如果據為己有,也許他也早就不在了。
我問老大爺這話怎麽說。
老大爺撇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說“佐藤就是個例子”
佐藤把搜刮聚集起來的眾多墓中寶物和那定顏珠裝船,在碼頭裝載一半的時候,碼頭存放寶物的集裝箱被夜襲,炸毀了許多不可估值的奇珍異寶,大火燒了幾個時辰,很遠都能看見碼頭火光。
那也正是佐藤在欣賞定顏珠的同一天,他被亂槍子彈打成了篩子。
佐藤屬下,木村山次郎繼承佐藤職位,木村山次郎在得到那定顏珠後,在押運寶物回國途中,船隻遭到海盜攔截也死在船上。
那顆定顏珠以及許多文玩字畫,玉器瓷器,金銀青銅器,等寶物,被海盜頭目奪走,海盜頭目在駛往黑海海域范圍內,就消聲遺跡了。
“黑海?!”我急問,“那就是我爺爺出事的海域”
老大爺點點頭,繼續說:“黑海被稱為冥海,有死亡之海一說,我不知道你爺爺去那裡幹什麽,但我知道的關於你爺爺的事情就是這些。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你爺爺的經歷,不妨去你們胡家老宅找找看,你爺爺喜歡記筆記,他習慣把一些重要事件,日期,發生的事記下來,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我從沒聽說過我們家還有老宅,看我滿臉疑惑,老大爺神秘一笑,說:“胡家老宅就在這山上,除了我和你爺爺,你父親,很多人都不知道。就像我住在這山裡,許多人都不知道還有我這麽一號人。”
聽老大爺講了這麽多關於定顏珠的事,我更加好奇那顆珠子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如此邪乎。
大爺把胡家老宅的方位指給我,說這山上信號差,手機導航不好使,把他手繪地圖送給了我,讓我帶上地圖找。
臨了,大爺留俺們仨吃飯,我瞅三胖挺著大肚子,人家山裡人,尋思別讓三胖一頓飯給乾窮嘍。
然而老大爺很熱情,讓老伴兒殺雞烹鴨,非要留我們吃了飯再趕路。
大山裡養的土雞笨鴨,純天然無汙染,配合山菜野果烹飪,再放上野生枸杞,山藥,紅棗,山楂……
一頓飯下來,我和三胖,張大膽,差點吃癱在椅子上,撅著肚子,直覺無比滿足。
我千恩萬謝,問大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大爺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爺爺胡舜是個實誠人,你這孩子也不錯。我這有一門手藝,記在這本書裡,苦在沒有後人能傳承。幫助我就算了,這本書你拿好,如果你爺爺還活著,替我向他問好,就說吳老三在這秦嶺山上等他喝酒嘞。”
我沒有拒絕老大爺好意,收下那本用布包裹著的書揣在懷裡。
沿著吳大爺指給我的路,對照地圖上畫的黑點,尋找胡家老宅所在地。
走到那座山頭上,山風颼颼,涼爽輕快,我不由打了個冷顫,裹緊外套,大山裡的空氣就是冷些。太陽西斜,彩霞漫天,眺望遠處山色與天際,景觀出奇的好。
我眺望一陣兒,忽然凝視,發現臨山樹林裡有十五六個人影在移動。
看那群人走山路方向,竟然是朝著我家老宅方向去,還有個人手裡拿著什麽東西在瞄,我猜他手裡拿的是望遠鏡。
我急忙對照地圖,蹲下身子,對三胖和張大膽說,“媽的,看來不止是我們,還有其他人對我們家老宅感興趣!準備手電,看來要在夜裡進宅子”
三胖打開背包,我看他背包裡有折疊弩,彈珠弓,短把鏟子,頭帶遠光礦燈,礦泉水,壓縮餅乾,風油精,小瓶二鍋頭……
“你這都是什麽東西?”我問三胖。
三胖打了個哈哈,說:“山裡蚊子多這風油精世面上賣的不多,氣味特濃鬱,我這算是熏蚊子用。”
他拿出彈弓裝上小鋼球,對著遠處桐樹就來了一發。
我湊過去看,那鋼珠直接鑲在樹皮裡一公分。
“山裡誰知道有啥野獸,總得拿些趁手東西防身”
張大膽扛著短把鐵鏟,說:“這東西我知道,說不定見了古墓咱們還能挖一挖”
“……”
我又翻出一把殺豬刀,隻得苦笑
我們頭戴礦燈,分了裝備,踏著斜坡蜿蜒曲折荊棘叢生的山路朝老宅方向摸索。
那一隊人在太陽徹底落山後消失在夜色中,不一會兒他們又出現在我視野可視范圍。
他們用的燈是藍光,我想那應該是藍光手電,看上去猶如十幾團鬼火在山林中搖曳折射,詭異的光。
看他們移動速度,顯然要比我們慢很多,我大概推算,預計我們會提前他們一個多小時進入老宅。
我讓他倆拿出手機,打開手機上安裝的手電筒照明,如此一來我們的目標就很小,不容易被他們發現。
按照吳老三地圖上標記,我們很快就到達目的地。
我印象中的老宅是特陰森,又古舊的老房子,可到了地方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認知太狹義了。
這並不是什麽房子,只是一排土窯洞。
想起爺爺那一輩人住在這種地方,整日為了吃飽肚子而活著,我的內心就止不住顫動,呆立良久,始終不能釋懷。
三胖見我看著土窯木門一語不發,問我是不是著涼了。我沒理他,打開額頭礦燈開關,伸手去推那木門。
木門很簡易,比工地壓製而成的三合板還脆弱,我用手一推,門上的那塊木板就嘩啦碎了一地。
上面是白蟻和蛀蟲倒出來的木頭渣子。
窯洞裡不知道是誰家孩子放羊時候,在裡面拉的屎,都養出幾代屎殼郎打的窩。
第一間窯洞裡除了左右兩側放燈台的坑還有兩堆稻草, 其他並沒有什麽奇特。
三胖朝那稻草堆上踢了一腳,想要踢開稻草,看看裡面壓著什麽。
猛然間,一隻狸花貓竄了出來,張著嘴翹著尾巴對三胖呲牙,嘴裡發出“噬濕嗷嗷”的低沉怪叫,那怪叫越發淒厲,叫聲越發急促,突然,那足有半米長的老貓身子緩緩向後縮,眼神卻死死盯住我們,我知道它是在蓄力,隨時可能向前發起攻擊。
“他媽的這畜生成精了?還有這麽大個頭的貓!”三胖驚歎。
我本想用腳把那老貓踢開,誰曾想那老貓死死盯著我們僵持幾分鍾,愣是不肯離開,它的眼珠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寒光,叫聲越發低沉淒厲。
看樣子它是想把我們驅逐出去,而不打算逃走。
我看了一眼稻草堆,裡面是一堆貓崽子,看模樣,那一群貓崽子得有七八個。
它是在護犢子呀,我暗歎,本做好準備踢向那老貓的腿也收了回來。
“走吧,去下一間看看”我示意他們出去。
可三胖偏偏要調戲那老貓,學著貓左右扭著腦袋在哪叫。
他剛向前踏出一步,那老貓騰空而起,兩隻掌心暗藏的鉤爪迅速伸出貓掌,對著三胖的腦袋就是一陣猛抓亂拍。
還好三胖反應也夠快,抱頭鼠竄跑出了窯洞,我和張大膽也急忙竄了出來。
張大膽也被那老貓突然發威嚇得不輕,“胖哥,你還好吧?”
三胖罵了一句,“草他大爺,吃什麽肉長這麽大個,差點給我整毀容”
我無奈笑了笑三胖狼狽的模樣,走向第二間窯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