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我把槍口頂在她頭上。
三胖也覺得蹊蹺:“老胡,看來咱們沒必要再陪他們玩下去,讓她在這裡自生自滅。”
拉伊莎咬咬嘴唇,“你們不相信我?”
我看她執迷不悟,這些科考隊員一定在研究什麽東西,否則他們不會死在這裡。
“你可以不說,三胖我們走”我說完就打算往回走。
拉伊莎慌了,拉住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件事是機密,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三胖切了一聲,“你就是跪求胖哥聽,胖哥也不稀罕知道。”
三胖拉托尼離開一段距離,我把槍撤開。
以拉伊莎描述,我爺爺來過昆侖山,並且與一群尋龍高手進入過昆侖秘境,虞族人的遺跡,而且安然無恙返回,帶回一塊金香玉,贈給國家用於科學研究。
她們家族研究人員從那塊金香玉裡提煉出來一種特殊的奇異物質,那種特殊物質可以使人進入假死狀態,如果經過組織內的基因分解突變,在長達五百年後,會讓處在假死狀態的人重新復活,並且所有細胞組織都將重新生長,這種神秘物質在地球上根本不存在。
所以天文學家把研究方向對準天外來物,既近萬年來所有隕石曾經撞擊地球的方位進行探索,把目標鎖定在其中之一的昆侖山。
由於我爺爺在十幾年前意外失蹤,導致科學研究的方向出現很多謎團,據她說爺爺失蹤和三星堆挖掘出來的海貝有關系。
她收集金香玉並不是為了給父親過生日,而是在尋找使人可以陷入深度睡眠,再次突變復活,目前發現,某些金香玉中才包含的特殊物質。
前幾十年在昆侖山考古的科考隊員科研裝備不夠先進,前往昆侖探險的許多科研人員都染了怪病,意外死亡。
這項研究因此擱淺。
後來聽說我爺爺成功進入昆侖秘境,帶出來一塊金香玉隕石原石,才將研究計劃再次開啟。
去我們家老宅,就是為了尋找一份我爺爺留下來的手繪地圖,並且他們也猜到地圖被我搶先給拿走了。
這才騙我說爺爺五年前來過雪山,那張爺爺登山的照片,其實是爺爺出海前留下,經過他們處理過。
我聽她把原尾都說出來,不禁憤慨,心說,你早說不就完了?非要逼我動手,對於科學探索,何必搞得神秘兮兮,我又不是別國特務,還需要加密?
那張從植物學書皮裡得到的絲絹,確實在我身上,她應該一早知道,才把我和三胖也拉進這場設計好的探險之旅。
但那絲絹上畫的圖我完全看不懂,應該需要吳老三那樣的老司機才能弄明白。
我問拉伊莎:“絲絹上畫的線路很特殊,你們去我家老宅找的就是這個?這東西和虞族遺跡又有什麽關系?”
拉伊莎見我掏出絲絹,就要伸手抓去。
“你給我,我能看懂。”
我心說,我憑什麽給你,這東西又不是你的,換做三胖起碼得說,看一眼五十萬,研究一分鍾兩百萬這樣的話。
但是,如果拉伊莎能看懂這上面描繪的東西,興許對科學探索也有幫助,最重要可以套出更多關於我爺爺的經歷,就值得。
畢竟武叔調查過拉伊莎身份,武叔辦事非常嚴謹,嚴謹到可怕的地步。我想到這裡,把絲絹拿出來,說:“若是為了科學,就是全人類的事,於公於私都應該調查清楚”
拉伊莎接過手帕研究,斜了我一眼,仿佛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輕咳兩聲,讓三胖過來,大家一起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
事態明了,我心情就放松很多,也是佩服這些獻出青春與生命,用來研究科學的科學家們。
相比自己被設局,也覺得沒什麽。
想起爺爺曾經出現在這裡,不禁又讓我佩服,我們是依靠羊皮卷才找到這裡。
那尋龍探穴的高手是怎麽做到沒有地圖也能找到這裡呢?
這種想法,讓我對吳老三給的堪輿之術產生了好奇。
回味拉伊莎說的話,合情合理,也符合爺爺的行事風格。
但我仍有疑惑,便問拉伊莎,托尼是否是她請的演員?還有那些盜獵者和羊皮卷的來歷。
拉伊莎正色看了我一眼:“你不要把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以前的考古隊員死的死,瘋掉的瘋掉,來這裡也是前人庇佑,才有古樓蘭羊皮卷記載路線,這件事完全是巧合,本打算讓你自己拿出你爺爺記載的地圖,誰曾想,你到現在才肯拿出來”
我思考她說的話,她們當時在老宅損失慘重,應該也吃不準我已經得到那張圖,她們費盡周折,把我弄來,事情絕對不簡單,還遠不止這些。
拉伊莎看我眼神閃爍,又補充說:“我對真主起誓,絕沒有騙你”
三胖卻說:“老胡,跟著這妮子咱們就沒討到好,除了一輛路虎,一路走來差點把胖哥嚇死,這趟渾水我不打算蹚了。”
我也心有余悸,在城市生活久了,何曾見過這種險象恆生,危機四伏的情景。這種危險之地如此詭異,能堅持到現在也是憑著一身虎膽,若再走下去,保不準就會像那些科考隊員一樣下場。
我問自己,我還有必要繼續涉險嗎?
爺爺的事發生在冥海,我在這找是不是傻?
我的心氣一下就泄了。
負面情緒很快就出現。
去他大爺的虞族遺跡,管他什麽昆侖秘境,什麽科學研究,跟我有毛關系?
堅持下去,找到真相,膽小鬼才畏首畏尾。
兩種聲音在思維裡亂竄。
最終還是畏懼心戰勝了好奇,氧氣已經不多,再走下去會發生什麽,我不敢想。
拉伊莎見我收拾東西,貌似準備返回的意思,急忙說:“胡,初一,你,你不是個男子漢,遇到困難就退縮,我看錯你了”
我沒搭理她,看錯我的人多了,不差她這一個。
她看說不到我心坎裡,竟然掏出左輪手槍對著我說:“你走,譚教授已經感染病毒,那病毒現在醫學技術完全沒辦法救,你走,他就活不成!”
我把頭蓋骨頂在她手槍口,輕蔑一笑:“你怎麽也學會威脅這一招了?有本事開槍”
說完我提起背包,示意三胖一起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才走出幾步,就聽到哇哇大哭的聲音,拉伊莎蹲在牆角忽然哭了起來。
手槍也掉在地上。
我腳步放慢,心想怎麽談不攏也不用一哭二鬧三上吊,來這一招?賣慘嗎?。
譚教授應該是感染了病毒,但他有自己的使命,而且也已年邁,難道也要讓三胖和我,大家一起中病毒死在這裡?
我無奈,搖搖頭繼續走,這一刻我煩悶大過理智。
“胡,初一,我知道哪裡有解藥,可以救譚教授。”
拉伊莎忽然變臉,腔調又回歸正常,也不哭也不鬧,說的正兒八經。
我心說,選擇回去實屬無奈,如果繼續走下去,又難免出現未知危險,但是爺爺能安然無恙走出遺跡應該還有其他路走。
緩緩頓住腳步,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如果你還有什麽事對我隱瞞,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乾”
拉伊莎見我走回來,氣鼓鼓說:“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如果……”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立馬話鋒一轉,說:“地圖上的線路有兩條,我們現在走的是紅線,走藍線就能安全到達遺跡標記的聖泉”
我看過那地圖,“什麽聖泉?地圖上根本沒字,這不扯淡麽”
拉伊莎用那些科考人員留下的放大鏡給我看絲絹,上面藍線標記的點上,不知道用什麽東西寫上去的文字。
那文字小的離譜,遠看就像兩個不起眼的藍點。
在放大鏡下才隱約看到兩個漢字正楷字體,聖泉,旁邊還有個十字,感覺像是紅十字會的標記。
我大喜,怎麽我就沒想到用放大鏡看看爺爺留下的絲絹呢?
“但是,你怎麽敢肯定聖泉可以治療譚教授中的病毒?”我在竭盡所能尋找拉伊莎話裡的破綻。
和這種軟硬不吃,狡猾善變的人打交道,我也只能如此。
拉伊莎忽然跟我繞起彎來,“我猜的,就像不凍泉,在當地人心中是神泉一樣。”
我盯著拉伊莎看了好一會,心說這個黃毛丫頭,真特麽可以去看心理醫生了。一會兒哭,一會笑,一會兒楚楚可憐,一會兒又裝出甜美清純的模樣,看的我只能是無語。
暗罵,休想用人畜無害的外表迷惑我,我心理素質可是公認的堅如鑽石。
“你猜的?”我感歎。
說出這三個字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在如此險境,憑著猜測就要赴湯蹈火?
拉伊莎見我不拒絕也不答應, 沒想到,她把目標又轉向三胖,對三胖說,“如果能在這裡找到解藥救譚教授,我願意把之前的250萬一並結清。”
三胖是個見錢眼開的貨,看我在猶豫,也沒征求我的意見,傻不拉幾說:“一口價三百萬,別250,250的叫,在我們國家,這是罵人”
拉伊莎想都沒想,立刻答應,並且當機立斷,從包裡翻出來一張銀行卡給三胖,說裡面有50萬定金,出去就結剩下的250萬,300萬就300萬,成交。
三胖把卡塞進包裡,湊過來對我說,“老胡,既然來都來了,又有你家老爺子留下來的地圖,就當觀光遺跡,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我看三胖已經被資本家收買,又看拉伊莎對我笑,那意思表明,最終還是她取得了勝利。
既然事已至此,譚教授不能不救,為了科學探索,也為了再走一遍爺爺走過的路,就冒險走這一回?。
我無語,看三胖躍躍欲試,隻好歎了口氣:“不過,大家帶的氧氣已經不多了,看路線,到聖泉還需要一段路,到了聖泉,如果沒有什麽東西能救譚教授,就必須撤出去。”
我的態度很強硬,這是毋容置疑的底線。
她們也都表示支持我的意思。
聊天這一會,把托尼給忘了,現在拿頭燈照,見托尼扶著牆哇哇大吐,吐出來的全是胃液,估計已經吐了好一會:“你們,你們再不走,我就被熏死了……”
通道內的空氣腥臭味確實嚴重,尤其是托尼還站在解刨那條死蛇的身邊,他受到的惡臭刺激更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