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仍然筆挺的站著,我和三胖對他說話,他竟然置若罔聞。
這情景格外詭異,我猜,難道是我們倆不在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吧?老炮怎麽像個蠟人傻站著,也不回我倆的話。
正要去探老炮鼻息,老炮緩緩睜開眼,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在練功,這裡比較安靜”
他這不鹹不淡無關他人死活的話,把三胖氣個半死。
“你大爺,有你這麽嚇唬人的嗎”
三胖當場就要炸毛,我抓住三胖挽起袖子準備乾架的手:“別搞事了,裡面危險,沒時間廢話,找韓老商量要緊”
也許是大夥兒太累的緣故,來到休息區,整片呼嚕聲此起彼伏,有的人打呼嚕猶如是在吹口哨,聲音抑揚頓挫,也難怪老炮會離開休息區。
我不得不吐槽,這下好了,守夜的人在石碑陣裡面打呼嚕,外面人在宮殿廣場上打呼嚕,你說這叫什麽事。
叫醒韓老,說明情況之後,所有人都沒了睡意,抄起家夥整裝待發。
我看韓老被守夜那三人給氣的又吃兩顆藥丸,把拐杖也甩出去老遠,端起衝鋒槍,大有衝鋒在前的架勢,忙勸說:“您老別著急,我看那森蚺蛇鱗很厚,只怕普通槍械打不穿,而且那是一條巨型森蚺,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同類在裡面,還需謹慎些”
思量再三也不知道怎麽對付那條森蚺,拉伊莎見我和韓老說裡面情況,最後遲遲不動身,把吳老三給的書掏出來翻看,她邊看邊對我說:“這本筆記裡有對付巨蟒的辦法……”
我看她話說一半急忙問是什麽方法,她尋找目錄,當打開目錄記載頁面,卻簡簡單單寫了這麽一段話。
如遇森蚺,唯人可滅之。
這說明巨型森蚺在自然界沒有對手,唯一的對手難不成是人嗎?
但是上面並沒有記載讓人如何對付森蚺,這信息猶如雞肋。
三胖看到這句,隻發牢騷:“這吳老頭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寫這些有什麽用”
我也甚感失落,本以為有什麽方法。
然而吳老三說的也對,人是靈長類動物,從馴養野豬山羊開始,就具備使用智慧去建立生存優勢。
雖說蛇鱗堅硬,但其他部位相對脆弱。
打蛇打七寸,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殺法,況且還有c4炸彈做後手。
時間不等人,裡面那三個年輕人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只有先進去,再見機行事。
商量沒有回旋余地,韓老這時候把我拉到一邊,對我說:“小友膽識過人,頗有萬夫群仰有所不為,曲室一間靜觀自大的感覺哇”
我每次遇到有人無緣無故扣高帽,就會條件反射提醒自己,無辜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不其然,前兩句誇我,之後又拉著我手說:“老夫有一事相求,還望小友不要吝嗇才好。”
我問是什麽事讓老人家掛懷,大可放心說出來,只要能幫上忙便好。
韓老說他就這麽一個孫女,從小嬌生慣養,如果這次進殿發生什麽不測,一定要平安把他孫女帶出去,這些他帶出來的人多數不可靠,如果沒他在,極有可能全都會出不去這裡。
我最怕還沒行動就像在交代後事一樣的話,忙讓韓老放寬心,說宮殿外面相對安全,讓拉伊莎和他孫女在外面等著,等我們安全救出阿大阿二阿三再帶她們一起走。
韓老卻搖了搖頭:“小友有所不知,那森蚺能長十幾米,絕非普通森蚺那麽簡單,我有命在身,其中緣由不便細說,定然要找到騰蛇膽才行。如果要找到騰蛇膽便好,如若找不到,便少不了與那巨型森蚺較量一番,即使最終找不到騰蛇,用這森蚺的蛇膽也算對上面有個交代。”
韓老目光決絕,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說對上面有交代,應該是替別人辦事,是什麽人下的命令,能讓他豁出老命也在所不惜?
來不及多想,韓老就已經動身,他站在眾人面前,一副豪情壯志模樣,捋須說:“胡小友說的情況大家都了解清楚沒有?”
站成兩排的十幾號人齊聲回道:“聽到了”
韓老再次巡視眾人:“既然如此,全體都有,槍彈上膛,三人一隊,火速消滅森蚺巨蟒,救出阿大阿二阿三刻不容緩,出發。”
韓老在說話時,我注意到隊伍裡有兩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交頭接耳,擠眉弄眼。
這兩人生的賊眉鼠眼鷹鉤鼻,兩腮無肉,給我印象深刻。
我有意讓三胖和老炮留在外面照顧拉伊莎和韓小姐,以防不測。
可三胖早就對這虞族宮殿垂涎已久,我隻好讓老炮幫忙照看,如果讓那兩個面相險惡的人在外面保護拉伊莎和韓小姐,我還是覺得老炮更靠譜些。
韓老雖然面子功夫做的很到位,但他老邁,人老就如小孩一般,容易被人糊弄,可他偏偏選了這兩人保護他孫女,我身為外人,不好替他做決定,隻好讓拉伊莎和老炮小心提防些。
拉伊莎也破天荒的對我說:“胡初一,你門也要小心”
從她眼神裡,我看出真誠,心想但願你不是和韓老一夥的,如果真是那樣,我就真成冤大頭啦,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優先保護女性,這種優良傳統,看來在有男人的地方,就會被貫徹落實的很徹底。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那兩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對我和韓老發誓,說只要有他倆和老炮在,拚死也會照顧好拉伊莎和韓小姐,少根頭髮提頭來見雲雲。
我從來不信發誓這種事,也只有不守信用的人會經常發誓,辦不到的事,發誓也只能是扯淡。
可韓老偏聽偏信,越是立的誓言越大,態度越堅定,他就越是相信。
事已至此,我只能希望,別讓這兩個阿諛奉承,偷奸耍滑的人壞了事。
又對拉伊莎和老炮囑咐一遍,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