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你快點”說話那人走在前面,手中抓著特製熒光棒,催促最後面那人,那人走在最後面,把腳卡在石門前的凹槽裡,拽了好幾下才拽出來。
我和三胖跟在他們身後也悄悄的走進殿裡,大殿建築奇特,有一部分像是古瑪雅風格,有一部分卻從來沒見過。牆面與地板上鑿刻許多動物昆蟲圖案,像極了迷你版納斯卡線條。
殿內同樣有兩排石人像,只是這兩排石人額頭分別多了一隻眼,他們的頭很長,手裡分別拿著些稀奇古怪的工具,甚至還有端著托盤的,雕刻的服飾花紋很繁雜,頭頂戴的圓盤上也分別雕刻一圈眼睛。
地面有淺顯些的裂紋,或許是地質變化造成。
空氣陰冷,有若隱若現淡淡的腥味和土石混雜在一起的鹹味。
我和三胖沒帶熒光棒,只能用眼睛在黑暗中去觀察,以那幾個偽邊防看到的東西推測目前狀況。
走著走著,三胖踩到什麽東西,發出哢啪聲,那三個人立刻警覺,朝我們這邊看。
我們倆急忙蹲下身子,然而這一蹲,真是蒼天眷顧。只見從我們倆頭頂上面的宮殿橫梁上,盤繞著一條十多米長的巨型森蚺。
森蚺這種蛇能長到七八米已然是龐然大物,在蛇群中也算是一方霸主,而這條森蚺起碼得有十五米!
這次換我捂住三胖嘴巴,示意他別動,就算憋死也不要發出半點聲音。
三胖看我使勁捂他嘴巴,還用力按了他好幾下,這次算他機靈,也沒敢大意,緩緩蹲下身子,當他看到我們頭頂竟然盤旋著這種東西,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也和我一樣,不受控制的抖擻了一下,旋即精神高度集中,去看那條沉睡中的森蚺。
“阿三,是不是有人跟來?你去看看”
那個叫阿三的距離我們最近,如果不是他手中熒光棒照明,我和三胖也發現不了懸在橫梁上的巨蟒。
阿三正要過來我們這裡,我心說糟糕,這丫要是走過來,驚擾了蟒蛇,我們在這裡的人可都要遭殃。
那阿三每朝我們走過來一步,我和三胖的心就跳的更快。
念頭千回百轉,電光火石間,也不知該如何應付這種情況,心說這阿三,你怎麽不去死,偏偏在這時候過來。
迫於無奈,我急中生智,剛要拿起石頭丟到別處,以此吸引阿三去別的地方看,可就在這時,阿三卻又返回去,說:“阿二,你別嚇唬我,還是讓阿大去看,我怕黑”
聽了這話,我和三胖剛要松口氣,卻被頭頂掉落的灰塵嚇了個半死,生怕一不小心驚擾到這條龐然大物。
三胖見情勢好轉,壓低嗓子悄悄對我說:“老胡,我眼皮跳的很厲害,而且還想撒尿,我看我們還是退出去讓他們自己玩”
人命不是兒戲,雖然和這三個人並沒有什麽交情,但能在這裡相遇,也算緣份,如果就這麽看著他們毫不知情而丟掉性命,我著實於心不忍,所以沒回答三胖,而是在想辦法,最好是和他們沒有衝突之前,也不會驚醒到森蚺的情況下,告訴他們這裡危險,可想要做到這種地步,就很難。
如果喊住他們,即使森蚺沒察覺,也難保他們幾個有其他企圖,萬一他們是為了在這裡找些值錢的東西帶走,而我又看到他們,並且還傻傻的勸他們離開這裡,保不齊他們會把我和三胖就地解決。
問題就在於,這幾個年輕人究竟目的是什麽。
如果真是為了找寶貝,那我就沒必要再勸他們,是死是活,全憑天意。
可如果他們幾個小年輕是為了討韓老開心,為了證明自己,要是在這裡丟了小命,那就太不值得。
想至此地,我決定先等等看,於是也壓著嗓子對三胖說:“再等等,如果情況不對,我們再出去不遲,看宮殿石門開出的縫隙,這森蚺體型巨大,應該還爬不出去。”
三胖看我語氣鎮定,也沒再問話,我們倆躲在石人後面,靜觀其變。
那個叫阿大的人,年齡和我相近,聽阿三喊他,應該是覺得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也就聳聳肩對阿三說:“算了,三弟,你快過來,這裡太陰森,我們別走散了”
那阿二或許是對這些石人很忌憚,等阿三走到他身邊,他只是向我們這裡瞄了一眼,匆忙跟在阿大後面,往大殿中央立著的巨大石碑陣走去。
看到石碑,我覺得不可思議,這裡也不是墳墓,好端端,怎麽會有這東西,數量還不少。
只可惜熒光棒能照亮的范圍有限,我看不到那些石碑上畫的是什麽,猜測,該不會和武則天留下的無字碑一樣吧?轉念一想,覺得不對,這裡如果是虞族人的宮殿,搞這些石碑完全不相稱,試想統治者會在家裡擺石碑玩的嗎?那也太變態了。
我一時也猜不出個所以然,直到阿大阿二阿三全都像丟了魂一樣,跪趴在石碑前面,熒光棒也掉在地上,而且久久不見變化,甚至也聽不到他們說話,我才感覺到,這地方可能比想象中複雜,且詭異的多。
過了一刻鍾,腿也蹲麻了,他們還是趴在地上,還有輕微的扯呼嚕聲傳來。
三胖讓我想想辦法,說老這麽蹲著,腿已經麻木到了極限,依然不見那三個人有動靜,還是出去找人來,有槍在手,也不怕森蚺醒過來。
再等下去確實沒有意義,我也腿麻,隻好答應先退出去,把事情告訴韓老,再來救這三個家夥,希望他們在我們離開這段時間別驚擾了森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