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這個嘛......剛剛我不是說光膚主要是一種模擬葉綠素分子功能的納米結構嘛,然後這種納米結構主要是由‘光敏納米晶’的材料製成的對吧?好,那我們現在就來說說這種納米晶,這種納米晶呢,內部有一種可以吸收光線中光子的特殊結構哦,這個過程呃......就叫‘光子捕獲’吧!”
“光子捕獲?”
“對,哎呀,其實就是捕獲光子,捕獲完後,納米晶內的電子會被激發到高能級,形成一個不穩定的激發態。”季哲飛繼續解釋道,“而且這個激發態很不穩定!就這麽說吧,在這種激發態下,電子會迅速回落到低能級,也會釋放出一些能量,注意咯,這個釋放能量的過程,就是以光的形式發出的哦,我把它叫做‘熒光發射’!”
“原來如此,那這種發光過程的效率為什麽那麽高呢?”
“所以說,這就是光敏納米晶的另一個獨特之處啦!光敏納米晶的核心本來就是一個被設計得很精密的納米級結構啊,主要是由具有特定能帶結構的半導體材料構成的哦,反正這種材料可以讓光子被吸收,然後激發電子從價帶躍遷到導帶呢。”
“特定能帶結構半導體材料是什麽東西啊?”
“就是二氧化鈦或者氧化鋅唄,主要是因為它們可以在可見光或者紫外光區域吸收光子呢,哦對了,還有這種納米晶的形狀和尺寸,這個也是關鍵因素,因為它們會影響到光子的吸收還有電子的躍遷效率呢。”
“嗯嗯。”
“除了這些核心結構外,‘光敏納米晶’還包覆有一層殼層材料哦!”
“殼層材料?”
“對啊,哎呀,反正它就是提高納米晶的光電轉換效率的東西啦,它們一般是和核心材料有類似的能帶結構,不過呢,它們的電荷傳輸性能或者穩定性相對來說比核心材料要好一點。”
“哦對了,我還想到納米晶的表面處理,我把它叫做‘表面鈍化’。”
“我去,‘表面鈍化’又是什麽鬼東西?這也太複雜了吧......”
“哈哈,不複雜那人人都會做,還談什麽高科技?”季哲飛摸了摸林默影的腦袋,“其實‘表面鈍化’呢,就是是在納米晶表面引入一層薄薄的絕緣材料,通過‘原子層沉積’的方法來沉積絕緣材料,然後這些材料,你比如說像氧化鋁或者二氧化矽啊,主要是為了減少表面缺陷以及電荷複合的過程呢。
“哇!”林默影感歎道。
“哦對了,其實‘光敏納米晶’內部還嵌入了很多傳感器還有執行器哦!”
“那這種納米晶裡的傳感器和執行器又是怎樣工作的啊?”
“傳感器可以實時監測環境裡的光線強度啊還有色溫等等,嗯...打個比方吧,這些傳感器其實就像是納米晶的眼睛和耳朵哦,可以捕捉到光線中的各種參數呢!”
“嗯嗯,還挺形象,那......那這個執行器呢?”
“噢噢,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啊,剛剛不是說到傳感器會捕捉光線參數嘛?好,那當它捕捉完後,它會把這些參數啊這些信息傳遞給執行器,”季哲飛頓了頓,“然後執行器就會根據這些參數的變化,調整納米晶內部的結構和能量狀態,然後表面的顏色和亮度就可以自動調節了哦!就像現在我們看到的這樣,是不是感覺光線很適宜哇?”
林默影目瞪口呆:“我感覺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神奇哈哈哈。”
“那當然!它能根據你的心情和需要,隨時變出你想要的顏色和亮度呢。”
“真的嗎?這麽神奇?”
“當然是真的了,不信你試試?”
“光膚的控制器我都嵌在了各種家具裡。”季哲飛指了指浴缸左邊一個微微發亮的區域,“只要不同的人用手指接觸一下,光膚的顏色和亮度就會隨之改變成專屬的光源哦。”
“哇!!”
“怎麽樣?我這個光膚還算不錯吧?是不是很貼心?”
林默影點點頭:“不錯不錯,很貼心呢,我覺得你就是個天才!”
“哈哈哈,那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研究出這個光膚的呢...”季哲飛說完,突然靠近林默影的耳邊,“不過...我覺得默影大人的詩行比這些科研項目還要吸引人哦。”
“真是受不了你這些土味情話……”
隨後兩人準備離開瓷缸,季哲飛先站了起來,伸出手來想要扶林默影一把,對方卻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邊拿起浴巾擦拭宇宙邊說道:“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扶......”
季哲飛哈哈一笑,趁他不注意,突然伸手搶過了他手中的浴巾,而後快速繞到對方身後。
林默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奪回浴巾,卻被對方牢牢固定至宇宙裡。
“哈哈哈,你看你,像個被抓到的小貓一樣。”季哲飛得意笑著,他掙扎著想要掙脫對方的懷抱,卻發現自己越掙扎對方鎖得越緊。
“大哥,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季哲飛不以為意:“除非組一下‘四行詩’,否則我就不松手。”
林默影被他的話逗得又氣又笑,轉過身,猛地與對方組了詩:“這下可以放開我了吧?”
季哲飛愣然片刻,松開手讓對方掙脫了懷抱,對方拿起浴巾開始擦拭宇宙的水漬:“看來你還是挺聽我的話的嘛,過來一點,我幫你擦擦吧。”
季哲飛迅速展開雙臂,呈現“大”字形:“來吧大人,不過...剛剛你看起來還是很享受我的宇宙的嘛~哈哈!”
林默影無奈搖搖頭,拿起浴巾,給對方擦拭起來,手法輕柔細致,先將浴巾折疊成幾層,而後輕敷至對方的宇宙上。
指尖滑過季哲飛的宇宙邊緣,肆意探尋著堅實的能量體,他的宇宙表面在“生物光膚”的暖光燈下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充盈著原始的野性。
“轉一下。”言罷,林默影開始擦拭著他寬厚的肩背。
“大人,你知道嗎,我是一隻野獸,但我隻願意在你面前展現我的另一面。”
“哦?季哲飛,你這是要在我面前變成一隻乖乖的小貓咪嗎?”
“小貓咪?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野獸,可不是那麽好馴服的。”言罷,猛然轉身,一手奪過林默影手中的浴巾,“你這個馴獸師,似乎有點不太稱職啊。”
“哦?我怎麽不稱職了?”
“默影大人,你的手法太溫柔了,一點馴獸師的威嚴都沒有!”
“呵呵,愛擦不擦,而且你昨天還對我先生先生,您啊您的亂叫,現在露出馬腳了吧!”
“什麽亂叫,我那是...修養好吧!”
“好好好,你......”他剛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被季哲飛一個公主抱打斷,他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了對方的脖頸,整個人被穩穩地托了起來。
“喂喂!你怎麽又是這個抱法......都說了兩個男的別這樣抱啊!”
季哲飛哈哈大笑起來,左臂有力地綰住對方的膝下,右臂摟緊他的腰肩,絲毫不在意林默影的抗議:“沒關系,我覺得這樣抱著你特別舒服。”
“舒服你個頭啊,快點放我下來!”
“不放——誰讓你這麽迷人呢?”
隨後兩人至於臥室,於是:指尖挪入視閾,用怦然的心臟,迅捷擰緊詩行的索引,野性至宇宙的傳輸艙遊走,溫熱的喘息化成豐潤的疊音,兩個寂寞已久的靈魂,用宇宙相遇、碰撞著,理智深陷原始的冥淵,滾燙的觸感,黏稠的甘雨,一場無酒的醺意繚繞,麻木的敏感蜿蜒綿亙,釋放的不甘鋪天蓋地,初春攏起幽藍的光虹,定格成褥榻的宇宙圖騰,木質香調的時空裡,詩辭將飽和的雲翳,烙進靈肉的間隙......
星光透過半拉的窗簾,斑駁灑在柔軟的褥榻上,季哲飛斜靠床頭,一手支著腦袋。
“飛飛,我倆這算是表演‘鯉魚躍龍門’呢,還是怎麽著?”林默影打破沉默。
“默影,我倒覺得我們這樣更像在演繹一出‘龍爭虎鬥’。”
“‘龍爭虎鬥’?哈哈!勝負未定,何日再戰?”
“勝負未定?既然如此,那就再讓我來看看你這個‘龍’到底有多厲害吧!”
“哈哈哈你別搞!”
“怎麽,怕了?”
“哈哈哈誰說我怕了?我只是覺得,我們休息一下吧......”林默影被眼前這隻“虎”的樣子逗樂了。
季哲飛沒有說話,只是俯下身,輕輕與對方組了“四行詩”,林默影掙扎著想要推開對方,但卻又忍不住沉淪在對方溫柔的攻勢之下。
“好啦...其實我是喜歡看你這種欲迎還拒的樣子。”
林默影聞言,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臉頰,隨後季哲飛輕輕從他宇宙上滑落,目光灼灼。
“飛飛你知道嗎,此情此景,我想到寒落的那首《癸卯小年臨立春思作》。”
“哦?是嗎?我也喜歡寒落這首詩,特別是那句‘小愁露浸鴛鴦瓦,雨罷青鍾又憶聲’。”
“...收卻春心閑處詠,香簾偕灺逗新風。”林默影突然輕聲吟詠著這首詩的首聯,手指無意識地在對方宇宙上畫著圈。
季哲飛捉住他的手,接住詩的頷聯:“一身堪遣浮名誤,百感空隨洛水終。”
“昏帳尤彌酥骨麝...”
“殘筵悔見柘枝紅。”
兩人並相視而笑,異口同聲:“小愁露浸鴛鴦瓦,雨罷青鍾又憶聲!”
“大人,你能為我談談這首詩的後兩聯麽?”
“嗯......好啊,寒落大概是說,置身於昏暗的床帳中,周遭依舊彌散著令人身心酥軟的故人的香水味,混沌不堪的現實又讓他心生悔念,後悔曾經不該在燈紅酒綠中輕付自己的情感。
“可他的這些愁緒,就像晨露浸透屋瓦一樣嵌入思維中,又如連日的雨水敲打古寺的經鍾後點滴起的若有似無的輕聲一般,在他的生活中若隱若現,極易回想又無言以陳......”
“所以...你是覺得...我們現在恰巧處於‘昏帳酥骨麝’中麽?”
“你說呢?”林默影眨巴著眼,“我一直以為我和別人不一樣,可以在寂寞的時候找到別的出路,而不是像大多數人那樣,用‘原始的衝動’來發泄內心的空虛......”
“可是...”季哲飛頓了頓,“...這並不意味著你就與別人蜂營蟻隊了啊,我覺得這樣更能說明你已然面對了真實的自己,只有把身體的一部分留給世俗,才更能知道自我靈魂的珍貴。”
“這算是妥協嗎?”
“把身體的一部分留給世俗,並不意味著妥協呀,只是更好地認識自己,感知生命的多元咯。”季哲飛拍拍對方的腦袋,“默影,其實你能這麽想,說明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了,因為你知道自己不能僅滿足於表層的欲望,而是渴望更深層次的精神滿足嗯......這就像柏拉圖所描述的‘理念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區別吧,大多數人都選擇在‘現實世界’中尋求即時的快感,而你則試圖超越這個層面,去尋找更為真實的‘理念世界’......”
“那...你的意思是我正在通往‘理念世界’的道路上?”
“可以這麽說啊,因為你目前的所思所想就正好反映了自己對更高層次的精神滿足的追求啊,所以說,當你在寂寞的時候......”他故意頓了頓,眼神在對方臉上掃射片刻。
“咳咳...額...我是說...”季哲飛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但笑意卻更明顯了,“我是說,你和所有人在面對同一種情況的時候,盡管做出的行為是一樣的,但你的內心世界卻是獨一無二的呀。”
“哦?獨一無二的內心世界?季哲飛,你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窺探我的內心世界?”
“哈哈!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我總感覺你說出的話總能直擊我內心的想法...咳咳...”林默影佯裝咳嗽,“況且...你不是會讀心術麽?”
季哲飛被他的話逗笑了:“大人,你有點聰明過頭了,好好好,我承認我是會讀心術,但這不意味著我無時無刻都在窺探你的內心世界呀......有時候,我只是恰巧猜到了你的內心想法而已...不是麽?”
“裝,我不信,你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怎麽可能每次都能說中我心裡想什麽...連昨晚在觀雨堂的那件事都被......”
季哲飛側頭看向對方那副可愛的模樣:“好好好,就算是我無時無刻都在窺探你的內心世界吧...那麽,請問你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麽呢?”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我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麽嗎?不會!”
季哲飛見狀,湊近對方的耳邊:“哦?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嗎?那我可要用我的讀心術來猜猜看咯。”
林默影聞言,急忙擺手:“別...別別別!我告訴你就是了!唉——其實......其實我心裡在想...嗯......”
“想什麽呢?”
“在想...你說的那個...‘時光旅者’組織...”林默影喃喃道。
季哲飛眉頭緊蹙:“‘時光旅者’?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我...我有告訴過你麽?”
“你今晚在摩天輪上...不是說...另一個我加入了這個組織麽?我...總覺得這個和我有什麽關系,所以一直很好奇......”
季哲飛突然坐起身,喉頭滾動:“我們...還是先穿些衣物吧...”
林默影聞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慌忙坐起,四處張望:“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沒帶衣服......”
“沒關系,先穿我的吧。”言罷,他從床邊的衣櫃裡拿出一件自己的襯衫和深色觸衣,遞給對方。
林默影接過襯衫,迅速披上,領口敞開,而後拿起觸衣,低聲問道:“你...確定?”
“穿唄。”言罷,季哲飛也開始忙碌穿戴,半晌,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觸衣勾勒出健碩的宇宙,每處細節都似向對方展示自己獨特的男性魅力。
兩人穿戴整齊後,林默影轉頭看向對方:“飛飛,那個組織真的和我有關嗎?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