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白鈺就起床開始準備早餐了,末日之後他一直習慣早起,沒有了蟲鳴鳥叫,也沒有了汽車轟鳴鳴笛的聲音,整座村子顯得很荒涼。
一直到上午十一點薛嬌才睡醒,她睡著的很晚,披散著頭髮坐在床上有些懵,緩了幾分鍾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救走了,心底不由得湧上一種幸福的感覺,起床看見白鈺和江小龍已經在院子裡忙碌了起來,紅著臉洗漱一下後做起了午飯。
由於電飯鍋燒了江小龍不得不去村裡找了一個新的電飯鍋做飯,導致了午飯吃的比計劃中晚了一些。
江小龍一言不發快速的扒拉著米飯,白鈺每吃一口就要停下來咀嚼半天,薛嬌紅著臉小口吃著午飯,空氣中再次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飯後白鈺江小龍一左一右的坐在駕駛室,薛嬌抱著幾把鐵鍬打開鐵籠鑽進去鎖好大門,江小龍坐在副駕駛指點著白鈺開車向著青石村緩緩行駛,陽光灑在兩邊的玉米地,微風輕輕吹拂著,遠遠望去猶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潮起潮落。
白鈺感覺自己像是一位豐收的農民,只不過不再是收獲地裡的糧食,而是收獲村子裡的物資。
路上的動物屍體還是之前的樣子,這讓兩人松了一口氣,這麽大的血腥味都沒被啃食看來附近沒有其他跑屍。
用繩子把動物屍體綁好,另一邊綁到貨車上,拖著屍體向著青石村駛去,到了青石村以後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變化,白鈺和江小龍去村子旁邊的空地裡挖坑,薛嬌則是在屍體堆中努力的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地上的屍體很難辨認,腦袋大都被劈開,衣服也被黑紅色的血漿浸透,粘在一起很難分離。薛嬌畢竟在房間裡觀察過很多次跑屍,今天也不是第一次看見地上的屍堆了,雖然害怕惡心臉色蒼白但還是強忍著翻動著屍體。
流淌的血漿已經開始凝固,粘在手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刺鼻的臭味讓薛嬌有些後悔中午吃飯了。終於在翻動了十幾具屍體以後薛嬌發現了第一個熟悉的臉龐,那是薛嬌的媽媽,腦袋被斧頭劈出一個巨大的豁口,腦漿已經流淌出了許多,看著猙獰恐怖的屍體薛嬌並沒有感到害怕,只是覺得心底傳來一陣陣的悲傷,抱著母親的屍體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挖坑的兩人聽見哭聲也有些沉默,挖坑的速度也不由得放慢了一點。忙活了一下午挖了十個坑,每個坑都是一米多深三米長兩米左右寬,把屍體搬起來放進坑裡,一個坑差不多能擺放十具屍體,將所有人和動物都埋好後單獨在超市院子裡挖了一個坑,把薛嬌的母親和奶奶埋了進去,用院子裡的木板做了一個簡易的墓碑,從庫房拿出紙錢各自找地方燒了起來。
三人各有心事,白鈺在想念城市裡安葬在房子裡的母親,江小龍在想安葬在墓地的奶奶和父母妹妹,薛嬌則是腦海空白機械的重複拆紙燒紙,燒完紙從超市的冰櫃拿出一些肉食帶走。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說話,江小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回去讓你倆嘗嘗我的手藝,不是我吹,保證不比飯店味道差。”
白鈺說道:“要是真的以後做飯就交給你了,要是不好吃以後刷碗的事就全由你來負責。”
“沒問題!”
聽著他倆的對話薛嬌噗呲一下笑出了聲,心裡的悲傷也衝淡了不少。
回到診所清洗一下江小龍開始準備晚餐,白鈺剛要問他村長家裡孵的雞怎麽樣了就想起村長家的弓箭,那把號稱是沒人拉得開的五石強弓。
來到村長家,自從災變以後自己還沒來過這裡呢,地面的走廊沒有發現任何血跡,應該是被江小龍清理乾淨了,兩邊的屋子裡並沒有大小足夠存放弓箭的箱子,來到後院,在倉庫的棚子上看見了兩塊太陽能板,一斧頭砸碎倉庫的鎖頭,在裡面白鈺終於看見了那把五石強弓。
它被放在一個透明的鋼化玻璃箱內,下面座著一個燈泡,上面粘著幾個掛鉤,弓和箭一起被掛在上面,鎢絲燈泡散發的熱量微微烘烤著,在燈泡的照射下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仿佛遊戲裡抽出的ssr武器一般。
打開玻璃箱,拿出大黃弓,很沉,足有十幾斤重,箱子裡還有一些弓箭,數了數應該是24根,長一米五左右,拇指粗細,箭頭是鐵質的,箭身是木質的。與其說是弓箭不如說是標槍,每根都重一斤多。
試著開了一下弓,隻拉動了一點點。
......
看來自己不是哪吒,用不了這東西。
把弓箭收好,放回原處,雖然現在用不了,但白鈺覺得按照現在身體力量的成長速度以後應該就能用的上。
回到診所開始吃飯,江小龍沒吹牛,他做飯真的很好吃。白鈺的飯量很大,自己一個人吃了大半鍋的飯居然還沒飽。
“你這,太能吃了吧,你怎麽能這麽瘦,教教我唄。”
薛嬌帶著些許羨慕的說到。
“我也不知道,自從災變以後我的飯量就越來越大,你們沒這種感覺嗎?”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我以前一頓三碗飯,現在五碗。”
“我也是,以前一頓一碗多一點,現在要接近三碗的量。”
白宇現在一頓需要接近八碗的量,也不知道那麽多飯都去了哪裡。白玉想起來自己解刨的那具跑屍,他的胃很大,其他器官相對縮小了很多,難道自己也是?
江小龍做了兩鍋飯居然沒夠三個人吃。
“看來入冬之前我們要多收集糧食了,否則很可能會食物危機。”
三人簡單聊了一會兒後就各自回到床上睡覺了。
二零一七年十月十七日,天氣:晴,白鈺在黃石村的超市裡,單手提起兩個小型米袋做彎舉,每一袋都有二十公斤的重量,他感覺有些吃力,但不是不能做,米袋的數量從兩個提升到四個,白鈺才感覺提不起來了。
“你這力氣怎麽練的,胳膊這麽細勁這麽大。”
“應該是病毒的原因,你們也試試。”
經過實驗,江小龍和薛嬌的力氣雖然也增長了不少,但是遠沒有白鈺這麽誇張,倍白鈺的力氣差不多是以前的3倍,江小龍大約是1.7倍,薛嬌最少,大約只有1.3倍的樣子,但是她的反應速度變快了很多,平衡性更強,身體也靈活了不少,踩中地上散亂的瓶子摔倒時能很輕松的用兩隻手向後一撐做出一個後空翻平穩落地。
這些,應該都是病毒帶來的影響,目前看來利大於弊,將超市的物資全部收拾乾淨,隨後分頭到村子裡收集各家各戶剩余的米面等糧食,全部聚集到診所的倉庫裡,江小龍清點了一下一共是米17袋,面15袋,還有一些掛面之類的食品,三人坐在桌上一邊吃飯一邊交流。
江小龍開口說道:“食物,藥品,短時間不用擔心,但是這些想要過冬還不夠。”
“附近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曾經有跑屍從陽城一路追擊過來,我們要把附近剩下的兩個村子清理乾淨”
“還有衣服,染上跑屍血跡的衣服很難清理乾淨,而且就快要入冬了,我們防寒的衣服並不多。”
“下午去青石村把米面糧食全部搬走。”
“明天去劉家屯或者後吳村看看吧,希望那裡還能找到幸存者。”
“之後去縣城找一下其他物資,順便多焊一些武器,以防萬一。”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補充著,短期內需要做的事情也逐漸明確,沒有人說要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也沒人提出在這裡等到糧食耗盡再出去尋找,他們都明白現在的形勢,每晚一天清理附近的跑屍,可能出現的意外就越多。
吃過飯後江小龍開始焊武器, 白鈺和薛嬌去村裡收集一些用的上的衣服被褥,全部堆放在離診所近的幾間房子裡。
一個小時後開著麵包車來到青石村開始收集村子裡有用的一切物資,找到了一些焊條切割機等農用工具,一件一件的搬上貨車,麵包車不大的車廂被迅速填滿。
“啊——!”
白鈺和江小龍在村子裡來回搬運糧食的時候突然村口傳來一聲尖叫,兩人立刻扔向糧食向著村口跑去,轉過轉角就看見薛嬌側著頭閉著眼睛半跪在地上,嘴裡碎碎喊著“不要咬我”“救命啊”之類的話,兩隻手緊緊抓著一隻跑屍的雙手,一隻腿彎曲著用膝蓋頂著跑屍的胸口,旁邊地上放著半袋大米。
白鈺有點無語,薛嬌的力氣明顯在跑屍之上,靈活程度也超過跑屍,身上穿著輪胎做成的防護服,手上還戴著麻布手套,這隻跑屍還被她壓製住了只要撿起被她扔在旁邊的斧頭很輕易就能解決這隻老年跑屍。
江小龍胸腔裡瞬間爆出一股怒火,跑過去一腳踢在跑屍的頭上,大吼一聲“滾!”因為用力過猛居然一腳把跑屍的腦袋踹飛了,聽見聲音睜開眼睛的薛嬌看見這一幕,爆裂的腦袋從身體上脫離,飛濺的血液灑在她的臉上,甚至有幾滴還飛進了她微微張開的嘴裡,薛嬌臉色一白跑到旁邊扶著路邊的樹大口嘔吐起來。
江小龍有點尷尬,他也看見了血液飛進薛嬌嘴裡,看見薛嬌和跑屍搏鬥他腦袋一熱就衝了出來,現在回想一下剛才的形勢自己沒必要這麽著急的。
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能一腳把跑屍的腦袋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