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回到診所,拿出消毒液將帶血的衣服布條泡好之後衝了個澡順便清洗一下刀具,隨後煮了一點掛面吃了起來。
經歷了屍群堵門,感受了跑屍們的嗅覺之靈敏之後他再也不敢不處理帶有血腥味的東西了。
“外面地上乾涸的血跡似乎不再會吸引跑屍,或者它們已經知道這攤血跡不會帶來新的食物?”
一邊思考一邊找出一些感冒藥吃下去之後白鈺便回到屋裡睡覺了。
“嗡”
白鈺手機設置的鬧鍾準時震動,醒來關閉鬧鍾踉踉蹌蹌的測了一下自己的體溫,三十八度六。
煮了又一碗面條,勉強吞下去之後吃了一點藥,把電源關閉以後剛要去繼續睡覺。
“我之前鎖沒鎖門?”
白鈺一驚回頭檢查了一下確認門窗鎖好後回到床上睡覺。
“電源關沒關?”
又爬起來看了一眼電動車充電燈是滅的,白鈺回到被窩放心的睡下。
午夜的時候白鈺感覺自己被渴醒了,摸了摸額頭應該是燒退了。
打量了一下窗外,很安靜,白鈺並沒有選擇拉上窗簾,雖然那樣能夠隔絕跑屍的視線,但是自己的視線也會被遮擋,這讓白鈺很沒有安全感。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凌晨三點,睡不著白鈺索性思考起清理村子的對策。
“用屍體切成塊擺成一排把它們引走?這樣估計只能引走少數。”
“學開車把它們都撞死?先不說撞死的是自己還是跑屍,自己要多久才能學會開車都是個問題。”
“爬上房頂把它們引到房子下面用叉子一個一個插死?可萬一出了點意外怕是不是跑都跑不了。”
思索到天蒙蒙亮,白鈺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白鈺準備做點飯吃,打開冰箱,因為頻繁斷電導致內部的食材已經微微腐爛了。
白鈺想去弄點新的蔬菜,“現在的時間外面應該已經沒什麽蔬菜了吧,不過地窖裡應該還有不少,對了!地窖!”
在農村有很多人家都會挖地窖用來冬夏存儲蔬菜,這些地窖有的有建好的梯子,有的沒有,需要靠從上面放下去的梯子進出。
“如果把肉塊放進地窖,跑屍聞到味道一定會掉進去,到時候自己可以直接封頂也可以倒汽油進去把他們燒死。”
想到這裡白鈺忍不住一陣激動,身體上的不適似乎也消失了。
草草做了一頓飯吃了一點之後開始剪布條做準備工作。
“留給高醫生的衣服不多了......。”
從大門離開時發出“吱呀一聲”白鈺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好在因為很遠並沒有吸引到跑屍的注意。
鬼鬼祟祟來到村子東南角第一戶,從大門的縫隙打量了一下院子裡面,並沒有發現地窖。
地窖在村裡並不算很常見,二十幾戶大約只有七八戶有,白鈺家就沒有,並且有限的記憶也沒辦法給白鈺提供幫助。
“是先解決這一家再去尋找地窖還是直接去第二家呢?”
白鈺在門口摸著下巴沉思。
猶豫許久白鈺還是打算先解決這家。用彈弓打碎屋子的玻璃,屋子裡面很安靜,倒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跑出來一隻雞。
在窗戶前面“咯咯”的叫著,拍打著翅膀發出劃拉著地面。
隔壁倒是爬出來一隻跑屍。
“也好,一並解決。”
白鈺剛要拿出彈弓表演一個十米移動靶射擊耳朵裡傳來“咯咯”的聲音和很小的“啪啪聲”。
躡手躡腳的來到隔壁家的大門前發現隔壁的院子裡有兩隻雞正用爪子和喙抓撓院牆,而後就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的一戶傳一戶,整個村子的跑屍都被驚動了。
冷汗順著白鈺的額頭流淌下來,心臟不住的狂跳,雙手輕微顫抖,白鈺深吸一口氣低身從大門前跑過向著診所方向跑去。
回到診所關好大門,大門的吱呀聲讓白鈺本就超速的心臟跳的更快了。
喘著粗氣站在大門前仔細傾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其他跑屍追過來後白鈺松了一口氣回到屋子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感冒還沒完全好,又被驚嚇了一次,隨後還大步跑了這麽遠,白鈺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倒了一杯白開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白鈺才感覺自己的雙手逐漸停止了顫抖。
“跑屍聽見聲音後會被吸引,跑屍的聲音還會吸引其他跑屍最後形成屍潮。要想擊殺一定要快,準,狠,一擊斃命不要讓它發出任何聲音,並且殺死之後一定要以最快速度掩蓋住血腥味。”
“它們被吸引到那邊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北邊的房子看一下?”
想到這白鈺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雙腿,拿起武器繼續出發了。
第一站依舊是村長家,主要是來回都要路過,不清理乾淨在村裡弄出噪音跑都沒地方跑。
陽光直射在村長家的走廊裡隨後折射到白鈺的瞳孔,內部空空如也。
“看來應該都被引走了。”
村長家沒有地窖,這個白鈺知道。
村長家和第二戶之間有一點距離,小心觀察四周,呼吸也變得粗重了一點,白鈺有點緊張。
好在第二戶也沒有跑屍,從側邊的小門來到後面的院子,白鈺掃視了一下。
在院子西北角發現了一個棚子,下面有一個大木頭蓋子蓋住一個水泥基座。
“這是江叔家吧,小時候和我爸關系不錯,搬到城裡之後聯系也變少了。”
白鈺一邊回憶小時候的事情,一邊打開了地窖的蓋子。
一股惡臭從地窖裡衝了上來,白鈺皺了皺眉,但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這臭味似乎並不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白鈺探頭俯視裡面發現裡面有一個人,他蹲在地上緊緊捂住嘴巴瞪大驚恐的雙眼緊盯著上面。
“江哥?”白鈺試探著問到。
地窖有點暗,再加上多年未見白鈺不太確定下面的人是不是自己記憶裡的人。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發現白鈺是活人之後下面那個人立刻激動起來,一下子從站了起來,隨後可能是有點頭暈向著旁邊的牆壁上倒去。
江家的地窖是下大上小的結構,並且沒有上下用的梯子,需要從外部放下梯子。
“別說話,噓,你小點聲別被發現了。”
“你是江小龍嗎?”
“是,是我,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白鈺啊。”
“小白?”
“你先別說話了,我找梯子你先上來。”
白鈺從旁邊的庫房抗出了一個長長的鐵梯子,白鈺居然沒覺得有多重,小時候搬一角拖動都感覺很吃力來著。
“我這算是長大了嗎?”
把梯子放了下去,“鐺”的一聲,白鈺小心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了一下,沒聽見跑屍的跑聲。
白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上來吧。”
江小龍顫顫巍巍的爬了上來,白鈺拉了他一把。
“我......”
江小龍剛要開口說話就被白鈺打斷。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跟我來,去診所。”
白鈺走到前門左右掃視了一下確認安全後帶著江小龍向著診所方向跑去。
路上江小龍忍不住小聲問道:“外面那些人怎麽了,是生化危機爆發了嗎?還是什麽傳染病?你報警了嗎?你不是在城裡上學嗎?怎麽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外面所有人幾乎都變成了這樣,見到活物就會追上去啃,報警沒用,過去這麽久了也沒聽見軍隊的消息,估計政府也已經淪陷了。”
白鈺盡量簡單清楚的和他解釋了一下現狀,江小龍沉默了一下也沒再多問。
也不知道江小龍在地窖裡被困了多久,身上傳出一股惡臭,蓬頭垢面,跑步時也顯得很虛弱。
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兩人很安全的回到了診所。
白鈺本想問一下災變後他經歷了什麽,但是看著他的樣子話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找幾件衣服,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吃的?”
江小龍隻說了一個“好”之後就鑽進了浴室,白鈺在外面熬起了粥。
“沒有什麽菜只能委屈他吃鹹菜了。”
白鈺的心情很好,災變之後終於真正意義上遇到了一個活人,還是自己認識關系也還算不錯的。
“雖然多年未見但應該算是熟人吧......。”
白鈺邊熬著粥邊想著,白粥在鍋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我先睡一覺,醒了咱倆再說。”
江小龍洗完澡出來狼吞虎咽吃了一些粥之後就去睡覺了,白鈺雖然有很多話想問他但也不急於一時。
這是江小龍災變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地窖裡十分陰冷,而且外面不時傳來的嘶吼聲也讓他提心吊膽,整整十幾天他每次都是困到極限就坐在地上眯一會,很快就會驚醒。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白鈺見他睡得正香也沒叫他,自己在他旁邊睡了一覺。
“啊~~~”
早上八點江小龍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就看見白鈺坐在一個凳子上看著自己。
江小龍打了個寒顫,瞬間想起了發生的一切,大腦立刻清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