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的陽光啊!”
姬法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一副惺忪的樣子。
她費了好大勁,才在一次次失敗的起床之後成功起床的,畢竟,床的引力,也是人類難以克服的一大難題。
姬法穿好了一身白色的勁裝,清清爽爽的一身打扮給人一種清純少女的美感。當然,她本來就是。
陽光灑在了床鋪上面,冰雪與光熱交織的味道沁人心脾。
姬法走到了酒店的陽台邊,果然,祭若正趴在欄杆上,看著面前冰雪之城的早晨。
“你在這裡啊!”
姬法也趴在了欄杆上,用雙手托起了粉紅的腮幫,正正地看著陽台外面。
這個陽台的采景很好,面朝著的正是阿波契亞的中心廣場。一條條街道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這裡。
而廣場一塵不染的磚塊反射著陽光,雪顯然被人細細地清掃過了。
看不到人影的安靜街道,讓這個城市好像一個空城。
城裡的人們愜意地享受著舒適的清晨時光,任何的動靜也打破不了阿波契亞人早晨平靜地享受著的那顆心。
收拾了一下行李,姬法把水和食物這類簡單的必需品放在了空間儲存器——那條紅繩中。
新的一天已然開始,迎接他們的到底是什麽呢,當然,這無需知道。命運的道路就像一個隨心所欲畫家的筆,你永遠不知道它該走向災厄還是幸運。
艾琳芙蕾負責留守在酒店裡面作為接應,其余兩人則出去打探情況,分工好了以後,三人也開始行動了。
剛剛出了酒店,姬法便埋怨說:“祭若姐,咱們怎麽拿到意念之石啊,難不成直接去神衛殿要?雖然有些強盜,但是總比現在沒有絲毫頭緒好吧。”
祭若沒有回應她,只是一路沿著街道向城側門那邊走過去。
“不會吧?我們淬星小隊的屠神之途不會就在此終結了吧?等等,祭若姐,你這是向城外面走去?”
姬法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祭若正越走越快,似乎很迫切想要出城。
“有尾巴,先離開城裡頭,再把她引出來。”祭若如常地繼續向前走著,說話沒有絲毫慢下步子的意思,還給姬法解釋道。
“哦哦。”
出了城,迎接二女的是鋪天蓋地的冰雪,兩人的鞋子踩在軟軟的白雪之上,留下了足跡。
祭若面朝著前方平坦的雪原走去,她的余光觀察著身後的動靜。
而城門口房子的屋頂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停留在上面,一動不動。
心鶓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身為敏銳的獵人,她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往城外面走去。
嗖!
心鶓在空中只剩下了殘影,她像一隻野鷹一樣極速俯衝到了城外的針葉林中。雖然白雪和密密排列的樹很難掩蓋住這樣一個黑色的身影,但她只能試試。
心鶓只能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躲在樹乾後面繼續追蹤二人,同時盡可能地減少自己靴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她的目光迅速瞄準了面前三米遠的下一棵樹,準備將它作為下個隱藏點。
看到二女開始走遠的時候,心鶓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追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另一棵樹那邊。
然而,迎接她的,是鋒銳的騎士槍尖!
槍尖刺入了心鶓胸口的表皮,一絲血紅染上了黑色的布料。
看著面前逼近著心臟的槍尖,心鶓這個資深的追獵者也咽了咽口水,剛剛應激準備拿出武器的手又垂了下去。畢竟,這槍隨時可以取了她的性命。
“是不是該交代些什麽呢,這位尾巴小姐。”祭若冷笑著,她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外衣,在騎士槍的襯托之下像一個惡魔。
就連站在旁邊的姬法也對這個樣子的祭若打了一個寒顫,而且,她剛剛也見證了祭若的實力,了解了,什麽是屠神者的最小一位。
心鶓沒想到她自己也被套路了,這倆人是故意引他出城,來了一個“引蛇出洞”。
心鶓說道:“我敗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畢竟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了,她也沒什麽不服的。
“是誰派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
姬法搶問道:“什麽目的?”
“監視你們的情況。以及……打探一下你們的來頭。”
姬法不解道:“為什麽啊?”
心鶓冷笑一聲,道:“我懷疑你們和瑞貝卡有關系,恐怕隱藏著對阿波契亞的神秘陰謀。從極冬村過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從那個港口過來,你們恐怕只有一個來處,那就是南極大陸的侍神據點。”
祭若放下了騎士槍,平靜地說道:“我們和哪一方勢力都沒有關系,我們隻屬於淬星,我們和昔日屠神者的目標一樣,環遊世界,收集意念之石,抵達自己的未來,將神從神座上轟下來。”
“啊……對!我們是獨立的,和瑞貝卡也沒有什麽關系,更沒有什麽你想象的陰謀合作啦。”姬法補充道。
心鶓思量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從你們的行程來看,你們好像真是來這裡度假的。”
姬法愣了愣,悻悻地聳了聳肩膀,表示與我無關。
祭若看著姬法無奈一笑, 又對心鶓說道:“你又為什麽一反常態,不去信薪火神衛呢?”
心鶓咬了咬牙,說道:“我父親是曾經的堅冰守衛隊長,負責第十次西征,清理西邊雪原深處突然湧出的神造物。而他,也在那一次戰鬥之後,永遠的掩埋在了冰雪之下,和那些毀滅者、噬惡者同眠。”
“最關鍵的是,我在父親曾經的守城日記裡,看到了瑞貝卡·羅塞裡尼的過往。這個女人,不是阿波契亞的本地人。她是來自遠方的一對姊妹的姐姐,被上一任薪火神衛看中,傳承了守衛阿波契亞的職責。”
“現在,侍神的使者要求得到阿波契亞的意念之石,並且願意和瑞貝卡·羅塞裡尼交易。這個外鄉人,怎麽會守護這樣一座對她而言沒有意義的城市呢?她,好幾次談判都沒有表明拒絕態度,看樣子,侍神那邊的籌碼,足以讓她把這座城的支柱送出去。”
“大家都相信這位神衛大人,相信瑞貝卡起碼會守護自己的家鄉,他們會在一次次停滯的談判中安慰自己。可是我知道,她是一個外鄉人,一個因為實力強大而被莫名繼承神衛位置的異鄉人,只要籌碼足夠大,就足以撼動她。”
姬法在逛城裡的大街小巷時,都向周圍人熱情地打聽過阿波契亞的過往。這座屹立在寒冰之中的城邦王國,都是在歷代薪火神衛的絕對信念下支撐起來的。
歷代的神衛,都是以守護自己的家鄉作為的信念,而瑞貝卡呢?
這個異鄉人,又有什麽理由守護堅冰之都怎麽多年呢。至少,姬法想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