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心鶓怯生生地說道,她確實不好意思開口,自己剛剛追蹤了他們,現在又想要他們幫忙。
姬法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你說說看,幫什麽忙?”
心鶓道:“在父親的守城日記裡,提到了東征遺跡中的秘密。當年東征回來的幾個老人已經離開了,瑞貝卡是東征現存的唯一回來的人。當年東征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在那場戰役之後,只有十七歲的瑞貝卡和幾個殘疾守衛們回來了。我,想要了解當年的真相。”
“東征的地方,是在雪漠森林的中央大山裡。最近開始湧出的怪物,恐怕和那裡的遺跡脫不開關系。我想,請你們和我去看看那裡的情況。”
“不過我知道你們的目標是意念之石。如果你們順利解決了這次怪物侵襲的源頭,或許,神衛可能會把意念之石當做報酬。當然,這得趕在瑞貝卡和侍神者交易之前。”
祭若沉默了一會兒後,很快答應了。
她正愁找不到任何線索,現在這些冰種本地神造物的來源才是讓她關心的問題,或許,就連意念之石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祭若早就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東邊,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好像要指引她前往那片冰雪森林。
祭若也正好把心鶓引到了東城口,準備解決完這個尾巴就動身去林子深處的遺跡。
不過似乎還意外收獲了堅冰之都的往昔線索。
東邊沉睡在冰雪中的遺跡,似乎要對自己這個外鄉人說些什麽,卻又實在沒有力氣了。
阿波契亞,堅冰,火焰,一切似乎都成為了線索,指向了這座城市的過去,也暗示了這座城市的未來……
“命運,真是難以捉摸啊,這座堅冰之都在寒冷中度過的歲月,究竟是由什麽守護的呢?”祭若若有所思道。
……
阿波契亞的神衛殿內,此刻。
神衛殿裡面有很大一個空間,平坦開闊的宮殿內部裝飾精美,光滑雕花的地面,高大雄武的柱子,彰顯了不容侵犯的守護意志。
神衛殿的最裡面是一個有著王座的高台,王座後面有一扇門,連接著神衛的辦公室。
還有一條長長的樓梯在側面通向高台,其他人員向神衛匯報任務就要走上高台。
神衛作為堅冰之都的引領者,卻總是要在這個神衛殿裡面,坐鎮著阿波契亞的至高處。
而瑞貝卡此刻正坐在最高處的王座上面,發絲垂在這位神衛的眼睛前面。
那冷冽的眼神不能被她的發絲遮掩住,她像一個帝王,睥睨著這座城市的一切。
威嚴的冰白色長袍在這個女人身上明明應該顯小,但是氣質卻極為合適,淡藍色的眼睛好似這世界上無法融化的堅冰。
她的意志,早已經成了一把無比鋒利的大劍,清掃著妨礙她的一切。
穿著黑色鬥篷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他看著周圍宏偉氣派的裝飾,不吝讚美地鼓了鼓掌。
“不愧是堅冰之都,把整個城市,這個地區人民的信念都鐫刻在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這無疑也有您的功勞,尊敬的神衛。”聽不出年齡的聲音從男人口中吐出。
如果看身形,男人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只是那覆蓋著全身每一處的鬥篷,讓人看不出有關年齡的一點信息。
“多謝誇獎,來自神的使徒。”瑞貝卡的目光中殺氣騰騰。
男人輕輕一笑,仿佛聽到了一個玩笑。
“做好選擇了嗎?”男人不緊不慢地說。
瑞貝卡遲疑了一會兒……
“明天,在神衛殿的門口,我會當著所有民眾的面,把意念之石交到你的手上。”瑞貝卡的話又變得無比平靜。
“嗯。”
“希望你能遵守諾言。”瑞貝卡的手緊緊抓住王座的把手,盡可能地保持統治者的威嚴。
那個男人和瑞貝卡相視一笑,說道:“當然當然,這是絕對公平的交易。畢竟,你我都是卡洛斯人嘛。”
瑞貝卡冷笑一聲,道:“我在乎的東西,在你殺死凡?亞叔叔的時候,就已經只剩下妹妹一個了。至於過往,也就只會是過往了。對吧,我親愛的卡比爾叔叔?”
“前神衛那老東西收留了你們姐妹,我好幾次交涉他都態度強硬,真是個老頑固。可惜啊,要不是有那老東西守著你們,真想把你們收到我身邊好好的玩玩呢。”卡比爾·艾哈邁德的語氣帶著一絲愉悅,“我可是曾經答應了你們兩個的父母好好照顧你們呢。”
“哼,母親真是看錯你了,背叛者!我現在真是惡心當初一口一個叔叔的喊你。”瑞貝卡壓製著怒氣說道。
“敘舊時間以後有的是,叔叔我會一直在卡洛斯等你的。什麽時候想要回去了,叔叔會迎接你的。”
卡比爾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轉身離開了,隻留下瑞貝卡一個人在王座上緊咬著貝齒。
她發誓,她以後,一定要讓這個曾經的“叔叔”付出代價,一定會……
助手正好從神衛殿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了身穿鬥篷的卡比爾匆匆走出去,知道瑞貝卡會見了侍神的使者。
助手剛剛走進來,瑞貝卡就對她吩咐道:“明天,所有巡邏的守衛回來,封鎖全城,關閉北部的雪露港口,禁止商人向阿波契亞移動。頒布公告,明日,我要向侍神的使者,交付意念之石。”
意,念,之,石!
這四個字猶如重錘敲在了助手的心中,她知道自己無法阻礙神衛大人的命令,只能說一聲“是”,就匆匆退下了。
又是空無一人的神衛殿,瑞貝卡不知在這冷清的至高處守衛了這座堅冰之都多久了。
她看著妹妹沉睡的內室方向,正在思考著。
“原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它嗎?”瑞貝卡自言自語道。
當兩個責任衝撞到一起時,瑞貝卡有些不知所措了。
曾經的自己,一直都是為了妹妹才努力學習劍術。
在繼承了神衛的位置之後,自己也一直提醒著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完成許給那個老頭的承諾,自己只需要幫他繼續守護這座城市十年。
十年之期已至,她,沒有守護這座城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