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飛速地射了出去,正中冰種造物的面門。
霎時間,那冰種造物頭部粉碎,整個身子也倒了下去。
這已經是心鶓滅的第三個神造物了,雖然三人一路上都在繞著這些怪物走,但總會遇上一些。
同時,越往叢林深處走,這種怪物遊蕩的數量也越來越多,甚至品質也在不斷增加,還能看到大型的冰種造物。
心鶓烏金色的弓箭一張一合之間,能夠在遠處直接解決怪物,幫助祭若他們解決了不少麻煩。
“清理完成,繼續走吧。”心鶓不冷不淡地說道。
靴子踩在雪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周圍始終都是一樣的雪林之景,如果不是眼前的林子深處高聳的大山離三人越來越近,還真看不出來方向正不正確。
三人都是身體素質極好的意念戰士,在冰天雪地裡行走了三個多時辰也問題不大。
心鶓的一隻手緊握著烏金色的弓箭,上面插著金翎,另一隻手則伸出來,手掌上懸浮著一個通紅的鐵球。
按心鶓的原話說,就是:“你們出門竟然不帶微型供暖器?”
然後被迫三個人用心鶓一個人的微型供暖器……
迫近的寒氣森森逼來,越往林子深處走,寒氣也越來越強烈,甚至到了供暖球也難以運作的地步。
心鶓見狀也收起了供暖器,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離父親曾經作戰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只是,當年東征的人那麽多都沒有回來,這裡的三個人……
旁邊的植物也越來越少,直到漸漸消失。
沒想到的是,山腳下是光禿禿的一片,再耐寒的樹木也不可能再前進一步,只有祭若手臂上的溫度檢測儀顯示的零下八十攝氏度格外明顯。
大山腳下的空地上也並非空無一物,能看見許多人形冰雕,他們的生命與冰雪同眠於此。
從服飾上,心鶓很快認出了這是堅冰守衛的重裝甲戰服,這群冰雕的身份已經確定了。
這種裝甲的造價不菲,就連現在阿波契亞的巡邏守衛隊也沒有配備一副,恐怕只有到阿波契亞生死危機時,才會全部裝備。
所有冰雕都作前進的樣子,向著大山正前方,他們一個個伸出了手,好像要抓住前方的什麽東西。
所有冰雕都面朝一個方向,那是一處山洞。
在這座宏偉的大山腳下,竟然有一個三米高的山洞,或者說,這更像是一個人為做成的甬道。
事實確實如此。
幾人進去了山洞裡面,冰雕的數量也越來越密集,他們似乎都迫切想要前往深處,可是卻隨著寒冰停滯了時間……
山洞是類圓形的,左右兩邊壁上有凸起來的條紋,或者說,更像機管。
山體的材質看起來和石頭無異,但是祭若總感覺這和普通的岩石相比怪怪的。
山洞只有兩三米寬,還會突然一下變窄一米,再變回來。
基本上走一兩步都能看到冰雕,不過幾人也有了新的發現。
部分冰雕是躺在地上的,從破損的裝甲衣上可以看出他們受到了襲擊,是死亡之後才化為冰塊的。
而部分冰雕也是神造物的,有毀滅者和懶惰者的,不過都是紅黑色的純種神造物,和森林中的冰種神造物不同。
噠噠噠,鞋子踩在“地”上發出聲音。
“你們有沒有發現,原本應該越來越多的神造物怎麽一個也看不到了。”姬法瑟瑟發抖地走著,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山洞幽閉空間的可怕,她一邊走著一邊提出疑問。
祭若說道:“我想,山洞的深處會告訴我們一切的答案。”
她有一種感覺,腦中指引的聲音越來越響,身體也不自覺地想要往那邊移步。
似乎,所有答案,都會在那裡得到解答。
三人的步伐戛然而止,一道黑色的門阻隔了前方的道路。
心鶓很快注意到了山洞左邊有一個一米大的凹槽,一個玻璃罐狀的能源貯存器在裡面,不過沒有裝任何東西。
“看樣子,開門得往裡面注入能源呢。”心鶓道。
當然,三人輕裝上陣,怎麽可能會帶這種東西呢?
準確來說,正常是個人,也不會在雪原裡,抱著一大箱能源走吧?
祭若將自己一根黑發絲放在了能源貯存器的瓶口處,只是瞬間,頭髮便被凍結住了。
這不是一般的凍結,而是一種奇妙的力量,好像吧物體的分子縫合在一起,停住了這個物體的時間。
“不是物理能源,是意念能源。”心鶓心領神會, 很快得出結論。
祭若將手輕輕地放在了瓶口處,一層由意念力組成的膜隔絕了寒冷。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流從祭若的手中流出,緩緩的沉積到能源貯存器的內部。
能源貯存器就像一個吃不飽的孩子一樣,瘋狂吸收著祭若血液中流動的意念力。
直到祭若體內三分之一的力量都被吸走,能源貯存器才能量飽和。
在咚的一聲中,能源貯存器旁邊的門迅速向上打開,幾人迅速通過。
在這道門之後,冰雕的數量更少了,偶爾才能看到一個。
“等等。”心鶓突然停下了腳步。
兩人也隨她一同駐步。
心鶓的瞳孔變得更加細長,金光乍放,周圍的黑暗一切在她眼中無比清晰。
而她也看到了前方十幾米處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個幽藍色的靈體,靈體的上面泛著冰花,一股可怕的森寒以它為中心釋放出來,幾個冰棱懸浮在這靈體周圍旋轉。
這個靈體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當然,它是一團正在自焚的寒冰罷了。
同時,這個靈體也不斷在山洞前方徘徊,它似乎在守護著這裡。
連冰種神造物都看不見的山洞裡面,竟然有這樣一個怪物,恐怕這個怪物並不好處理。甚至,可能是個極為棘手的東西。
心鶓的鷲眸中看到了這靈體燃燒著的強烈意志,顯然,這個靈體只是一處靈魂碎片。
但即是是一個碎片,心鶓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情緒,就好像,在看自己的雄偉成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