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答應借把好刀,不要利錢,只不過到時候這張熊皮要賣給他。
王東自然是一口答應,再拖下去那破廟恐怕都不能住人了。
拿著六爺給的好刀,回到廟中他這才將布條拆開,頓時露出一柄三尺長的寶刀來,借著刀面的反光,王東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見自己的模樣。
胡子拉碴,一張小臉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不過風采依舊。
王東沒空打理什麽儀容儀表,先來到熊屍面前,用刀刃輕輕一劃,皮毛瞬間便被分開。
能行!真是把好兵器。
王東小心翼翼的盡量保持皮毛完整,足足花了半個小時,總算是將這張熊皮剝了下來,品相方面只有頭部遭受重創,身子和四肢還是完好無損的。
將熊皮衝洗乾淨後便放在廟門後方的院子裡晾曬,王東開始肢解熊屍,也不知道這肉能不能吃,不過就算吃不了他也可以拿來肥土。
他先將四隻熊掌砍下來,這玩意兒可是八珍,在現代他別說吃,連聞都沒聞過,還有便是熊膽了,大補之物。
分門別類放好,王東頓時感覺到了一種滿足感,在遊戲中他也喜歡囤積各種玩意兒,不管值錢還是不值錢,反正只要看見滿滿的一倉庫就感覺幸福。
一番折騰後已經到下午了,熊皮也曬幹了,卷吧卷吧,王東準備給六爺送去。
將那寶刀擦拭一番後也包好,同熊皮一起抱在懷裡往當鋪去。
“王掌櫃來了。”依舊是那石姓的支掛當差,見他來了招呼道。
“嗯,六爺在嗎?”
“在呢,裡面請。”
王東見六爺依舊是躺在椅子上一手嘬著茶,一手盤著核桃,活生生退休大爺的生活。
“喲,你這倉子皮可是行貨啊!”六爺頓時站了起來,一把接過王東懷裡的熊皮。
將那寶刀隨手扔在一旁,熊皮抖開,那龐大的身影以及鋼針般的毛發瞬間讓六爺瞳孔一縮,隨即用手掌測量了一下。
“這可不是一般的倉子,道行可不淺呐。”
意味深長的看向王東道:“看來小兄弟果真是高人不漏相啊。”
“六爺你說笑了,小子真沒點化(騙)你,就是個半開眼兒,這入行一說也沒個明白,若是六爺不嫌棄還望指點一二,這倉子皮便算是一點心意。”他只是會說些黑話春典,但六爺口中的入行肯定不是入江湖當土匪,而是涉及到神鬼怪異。
六爺見他實誠不似說謊,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真是個空子?
隨即仔細觀察,他果然沒有在王東身上感應到靈的存在,如果沒有入行就能弄死那熊婆子,這小兄弟將來絕非凡物啊!
在看到這熊皮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桃園村三害之一熊婆子的皮,本來他也打過主意,但這裡畢竟是桃園村,他屬於外人,不好動手,沒成想還是落到了他手中。
六爺心中頓時起了結交的心思。
“好,就衝這倉子皮,我認你當個排琴,給你說說入行之事。”
排琴就是兄弟的意思,王東聞言也是一愣,這位六爺果真一身的江湖氣,不過他倒是不反感,人生地不熟的,與這種老江湖交好沒壞處。
當即順杆兒往上爬道:“六爺抬舉,小子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今後你就是我的上排琴。”
六爺頓時樂呵呵的坐回座位伸手指道:“好,今兒個哥哥就教你幾句。”
王東順勢坐好,附耳傾聽。
六爺道:“既然做了你哥哥,我得報個號,不然兄弟你日後出去受人欺負連個名頭也拿不出,叫人笑話,你且聽好。”
“我窯靠在蘑菇寨,本是冰水蔓,家中排老六,飛星報馬千裡回,諢號素稱地裡鬼。”
王東見狀也是拱手道:“原來是梁六爺。”
冰水,即是‘梁’,雖說六爺認他做兄弟,但也得知道分寸,況且對方年紀確實能當自己爺,王東依舊保持著敬重。
梁六爺擺了擺手:“這是天絕山各村寨間的報號規矩,先說家,後是根兒,其次便是行幾,老哥我還算是有點本事,乃是蘑菇寨四梁八柱中排第六的飛星,故此人家送了我一個地裡鬼的諢號。”
王東見狀也是記下,這些都是老江湖的經驗啊!
“不過兄弟你既然還未入行,日後不到萬不得已便不能說這春典,否則若是說錯話容易招惹事端。”梁六爺告誡道。
“多謝六爺,小子知道了,只是這入行到底是什麽?”
他現在就是要弄清楚這個問題,比如熊婆子大概屬於什麽層次,而自己當前的實力又屬於什麽層次。
“入行啊是咱們這天絕山的土話,在其他地方各有叫法,什麽入道、練氣、修真,大概就是那麽個意思。”
“入行的第一個層次咱們稱為納靈,吸收這天地間的靈性來打磨自身,一般表現為身軀變得更加強壯,不過靈只有在各處村寨中才會有,或者說這些村寨皆是因為有靈所以存在。”
王東聞言不由詢問道:“六爺,那這頭倉子也是納靈層次的嗎?”
“對,而且已經是納靈後期,加上是熊身,尋常五六十人都殺不死這畜生, 要不說你小子有本事呢。”
這麽說來,他如今lv8的職業等級大致便是等同於這納靈境後期了?
六爺又摸了摸那張熊皮道“這第二個層次嘛叫做塑體,有皮、肉、筋、骨、血五重關,到了這個層次就厲害了,不過也十分危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亦或是淪為怪物。”
“至於第三個層次我也只是聽說,稱為神通,咱們這天絕山夠得著的,寥寥無幾。”六爺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
王東猜測六爺應該就是處於塑體層次,否則也混不到八柱中去。
“六爺,那怎麽才能入行呢?”雖然他有職業面板,但這是他的底牌,往後與外人打交道還是要個遮擋的。
六爺聞言搖了搖頭:“說不準,看緣分,有的人在有靈之地待上片刻稀裡糊塗就入了行,而有的人便是扎根一輩子也沒用。”
這事兒看臉!
六爺沒辦法,王東更沒辦法,幸好他還有職業面板,不然沒逑活路。
“王東兄弟,我也不瞞你,這張皮對老哥我有大用,乃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你心意我領了,但該給的價錢不能少,你開個價吧。”
王東笑著搖頭:“說了是心意豈有反悔的,什麽價錢也抵不住我和六爺的瓷器(哥兩好,義氣)。”
這張皮子雖然珍貴但也解決不了他多大難處,還不如做個人情,找個靠山,甭管多大用處,至少有這名頭。
六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越發覺得王東順眼,當即叫人擺下宴席,他要和下排琴一起安根、抿山(吃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