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東哥?”
王東被一陣搖晃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天邊魚肚泛白,一夜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
猴子與魯大沒事,那些僵太公並未傷害他們。
對了,僵太公!
“走,我們去看看山上還有沒有僵太公。”
三人走遍了大半個墳山,王東還派出了許多鑽地土豆探查,都沒有發現還活著的僵太公。
“東哥,都被你清理乾淨了。”猴子十分高興道,他並不知曉昨晚發生了何事,以為那些僵太公都被王東斬殺了。
而王東摸了摸懷裡的玉圭,他偷摸查看了,大約七寸長短,上面陰刻著複雜花紋,還有一排小字,他不認識。
“也不知道我媳婦兒漂不漂亮?聽那老梆子稱自己為駙馬,對方還是個郡主,應當長得不錯...個鬼啊!”
僵屍能有多好看?
王東一想到新婚之夜,揭開蓋頭後一張腐爛生瘡的臉,脫下衣服顯露出滿是長毛的身軀,仰躺在床上叫道:夫君,我們安歇吧......
嘔!
王東受不了了。
“東哥,你怎麽了?”猴子與魯大各自將他攙扶住。
王東搖搖頭:“帶上那些腦袋下山。”
想到臨走前那隻僵太公說,那什麽郡主未來會回來迎娶自己,便忍不住打顫,必須加快步伐,迅速變強,人亡靈騎士和草莽英雄好歹自家娘子長得國色天香,要是讓他們對著一具腐屍王東不信他們下得去吊。
我這該死的顏值,果然成了亂世的禍根啊!
“魯大,東哥發什麽瘋呢?又哭又笑的。”猴子在一旁小聲問道。
“俺也不知道。”
祖墳山中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墓穴,那支僵屍大軍竟然一直隱匿在裡面,王東此刻有些懷疑陶公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這裡的恐怖。
“他們下來了!”
王東三人剛剛下山,路邊的草叢中便衝出一群人來,他們昨晚都聽見了山中那恐怖的動靜,無比的擔憂,但此刻看見王東的身影以及背後那些僵太公頭顱,一瞬間喜上眉梢。
“東哥,僵太公都除掉了嗎?”有人問道。
王東猶豫片刻後點點頭:“不錯,從今以後,祖墳山中再沒有僵太公了,大家可以安心去祭拜祖宗。”
反正山中確實沒有僵太公了,他也沒有說謊。
“嗚呼!”
無數人歡呼不已,祖宗們又能接受晚輩子孫的香火了!
“勞煩大家搭把手,將這些僵太公頭帶回去也好讓其他鄉親們安心。”王東說道,隨即讓兩人將背後串好的頭顱分給大家。
這些村民們一人撇個木棍兒挑著腦袋,吵吵嚷嚷的跟在王東身後往東集走,那副神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砍的腦袋。
不過王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讓他們有參與感,在潛移默化中就會親近自己,畢竟男人三大鐵,好歹也沾了個邊。
隨著這支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集市上,人們讓開了道路,也從相熟之人的口中得知了祖墳山被蕩平,所有僵太公都被斬殺,無數村民此刻都爭相跑向村中的紙扎店。
壯士平定墳山日,家祭無忘告祖宗。
高台上的熊頭已經被鄭大錢找人給用蠟封了,否則這夏天將近早就臭了。
此刻這又增添了百十顆僵太公頭顱明顯放不下,只能堆放在下方,還得請人來蠟封。
“那就是僵太公嗎,好惡心。”
“看見那牙齒沒,誰要是被咬上一口嘖嘖。”
“太好了,我明日就去祭拜我祖父,東哥真是咱們村的恩公啊!”
“......”
與此同時,各大家族也已經收到了消息,但他們發現自己昨夜派遣去查探的人手竟然都沒有回來。
“好個小子!真以為殺幾隻人熊,砍幾隻僵太公就能騎在我們王家的頭上了?”王山海忍不住怒火道。
這件事自然被他算在了王東的頭上。
“阿福,我讓去桃花溪中辦的事怎麽樣了?”
老管家王福躬身道:“老爺,已經辦妥了,不過它們似乎並不畏懼。”
“那就再去把祖墳山的事告訴它們,我相信這個消息足夠讓它們重視。”
“是,老爺。”
管家阿福離開大堂,王山海卻依舊有些不安,昨晚祖墳山中傳出的恐怖氣息連他都畏懼,這讓他感覺事情似乎有些脫離掌控了。
“爹!”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將他驚醒。
“全武?”
王山海有些驚喜的看向自己兒子,自從三魂丟失之後根本不認識自己,更別說叫自己爹,連忙問道:“全武,你的三魂都找回來了?”
“沒有,只是一縷意識,爹你聽我說,我感應到了太歲靈芝距離我們很近,立即派人嘿嘿,蟲蟲飛嗚嗚嗚~”
王全武忽然臉上露出傻笑,雙眼無神,兩手比作翅膀在王山海面前飛舞起來。
“全武!全武?”王山海試著晃了晃兒子,但對方依舊一副癡呆樣,他剛才說的是真是假?
太歲靈芝距離他們家很近, 難道是付家之人得了?
“唉,還是繼續讓人去尋找會招魂之法的能人吧!”
東集上一片鬧騰,很快竟然響起了連綿不絕的鞭炮聲。
有一些年紀很大的村老聽聞王東鏟除了僵太公,日後又能葬在祖墳山中,子孫們也能前去祭拜後,更是一個個走的走、抬的抬非要來見他一面。
“老人家,你小心呐!”王東看著一個胡子都垂在了地上的老人向他走來,走一步抖三下,生怕死在自己面前啊。
連忙上前將他攙扶住,旁邊還有幾個老人,也都是半步入土境,這些人就是村中最年長的一小撮了,個個幾乎都是百歲高齡。
眾多村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嚇出個好歹來。
“好孩子,好孩子!”幾位老人牙齒都沒了還對王東讚不絕口。
祖墳山對於他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若是死後不能葬入其中,放在幾百年前那是犯了大錯之人的待遇,他們本以為此生沒機會了,但王東卻在此時掃除了障礙。
“好孩子,你是誰家的晚輩?”
“老仙翁,我並非桃園村的人。”
那白發老翁沉吟道:“這樣啊,不妨事,我聽聞你也姓王?”
“對,小子名叫王東。”
“好,這便好,我這老骨頭無兒無女也沒什麽能答謝你的,既如此我便做主,將你編入我桃園村王氏族譜,歸入我這一脈下,如何?”
他本來打算是將王東歸入自己父親名下,但這平白多出一脈估計其他分支的老東西多半不同意,便也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