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不用上早八的江書辭卻在七點準時睜開了眼睛。
沒有熬夜習慣的他晚上睡得很早,通常十點多熄燈以後就睡下了。
晚上十點多入睡在如今這個社會、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其實已經算早的了。
此刻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江書辭回頭看,他另外三個舍友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不熬到過了零點堅決不睡已經成了他們的常態,而江書辭則能不熬夜就不熬夜——
熬夜真的會上癮,一旦養成習慣就會陷入循環無法自拔。
“一份~醬香~餅……”
出門以後反手將門帶上,門關之前一道近乎於死前掙扎的呻吟傳來。
乾癟到仿佛來自枯屍的喉嚨。
這種程度的遺言已經沒辦法聽出是誰了。
不過沒關系,江書辭無奈笑笑,沒回話吵他們,默默在心裡記下。
他會帶三份回來。
都是一個宿舍的舍友,怎麽也不能讓其他倆人餓肚子的。
至於買回來萬一他們不要怎麽辦……沒人會在餓肚子的時候拒絕香噴噴的醬香餅。
去食堂吃了早飯以後,他逛遍了學校裡的超市也沒發現哪裡有賣手鏈的。
在新苑食堂一樓的超市賣的都是吃的和生活用品,手鏈跟耳釘什麽的沒人會買的。
女孩子們寧願去網購經過漫長的三四天等待,也不會在學校超市裡買飾品。
而男生就更不會在學校超市裡買這種東西了,除了那些藥已經把送禮物當成完成任務的平淡戀愛,其他的男生更看重的是跟女友一塊買東西時候的歡愉。
以及她收到禮物之後的反饋。
所以相約去購物廣場逛街多好?何必在學校裡消費呢?
而且老板有那閑錢,還不如多進點擦了不沾碎屑的紙巾來的合算些。
紙巾在大學裡就堪比香煙在監獄,那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於是江書辭計劃周六去一趟校外的飾品店。
周三和周五照常去上鄭教授的課,隨著課程的進展大家也都發現了鄭教授當初說難度頗高並非戲言。
僅僅一周的時間,那些來旁聽的學生就只剩下倆人了。
正式成員們也沒了有說有笑的輕松,即便是下了課呂良也會倚在靠背上捏著自己的眼角。
“不行了,簡直就是熬老頭……自從高中畢業以後,我再沒上過這麽高強度的課了!”
曹桂華接話:“我覺得還好啊,再怎麽樣也不至於跟高中比。”
呂良輕歎一口氣,翻身坐起來用疲憊的眼神看向他:“曹學弟老家哪裡的?”
曹桂華撓了撓頭:“徐州的。”
“徐州是哪?”
“江蘇。”
“那沒事了。”
呂良擺了擺手,那可是高考地獄難度的幾個省份之一。
他來自魔都的新區,自認沒法跟“山河江”這些地方的學子比。
不過他很好奇:“我問其他人,他們都會先稱省名再說市名,學弟你這說法倒是新奇。”
“我還是習慣別人問我的時候說市名。”曹桂華撓了撓頭。
在一旁的周薇笑道:“能理解,我宿遷的。”
這邊在討論十三太保之間的愛恨情仇,那邊蘇曉易趁著課間,直接轉過身來趴在後桌上看向江書辭。
“學弟,周末的聚餐你真的不來嗎?”
她眼巴巴看著眼前的小學弟,時不時用余光去瞥他同桌的曲雲舒。
曲雲舒便用小指撩撥鬢角的發梢,假意聽不見。
此話一出也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呂良也勸:“咱們隊伍第一次聚餐,少了學弟你總感覺不完整。”
周薇打了個哈欠:“是啊學弟,再往後想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候可不容易。”
江書辭便歉意一笑:“已經提前答應了別人,毀約不好。”
她明顯還想說些什麽,曲雲舒便適時開口,站出來替他說話。
“學姐,江同學沒時間就算了。”曲雲舒跟周薇說道:“下次總有機會的。”
蘇曉易便遺憾道:“嗚嗚嗚,周末看不到學弟嘍!”
江書辭瞥了眼願意幫自己解圍的曲雲舒,笑了笑,語氣堅定:“下次一定!”
時間匆匆而過。
周六,江書辭又沒去圖書館學習,而是在宿舍裡做試卷。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周末溫且惠兼職不在的日子他著實少了些去圖書館的欲望。
已經連續兩周的周末沒去了,上周是劉明宇有事自己陪他,這周是溫且惠有事自己明天也要出校門。
江書辭在心裡想這樣下去可不行。
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三個月的時間,而破壞一個習慣只需要短短的三天。
可即便心裡這麽想,江書辭中午吃了飯還是決定下午去一趟校外的商業街,去給溫且惠挑一條手鏈做禮物。
若是商業街沒有,那他保不準還會跑一趟稍遠一些的複古街。
做事認真從某種方面來說,其實也挺執著的……說好聽點是如此,難聽些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叮咚!
QQ響起了消息。
溫且惠給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溫且惠:【你喜歡吃哪個?】
照片估計是在超市拍的,是一排貨架。
溫且惠有跟他說過自己兼職的英語培訓機構所處的購物中心有個蠻大的超市,裡面東西琳琅滿目,不過價格都比外面貴那麽一丟丟。
緊接著是更多的照片——
溫且惠走到貨架旁邊用手指指著貨架上的商品,那白嫩無暇的手指還挺出鏡。
她給一個特寫就用手指一個,一趟下來這一排貨架被拍了個遍。
魚片、魷魚絲、鱈魚腸……
江書辭正在校門口的商業街裡逛,飾品店全都是女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他找了個角落回復。
江書辭:【不要浪費錢。】
溫且惠:【請你幫忙哪能隻一盒冷水糕就打發啦?親兄弟明算帳嘛……那你現在不說想吃哪個,到時候給你,你要是敢說不愛吃可是要挨拳頭的哦!】
江書辭捧著手機微微一笑,心想那就隨便吧。
男生的隨便那就是真隨便了。
他看向身旁架子上掛著的那些手鏈,尋思要不要給她拍個照片也問一問呢?
轉念一想如果是禮物的話,作為驚喜更好吧?
正想著,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溫且惠:【對了,你有沒有白色的衣服?】
江書辭:【什麽白色的衣服?】
溫且惠:【就是……哎呀,算了,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