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珂在與章子豪談話後,吳曉珂經過一周時間的慎重考慮和心理建設後,吳曉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秘密前往尚海見上翟正罡一面。
吳曉珂於二月十四日周五晚上報社下班後登上了前往尚海市的火車。從京城前往尚海的火車上一路嘈雜,擁擠不堪。吳曉珂在忍受旅途之中的艱辛時不由產生出了一種壯士出川的悲壯感。雖然吳曉珂不知道這次旅程的終點等待她的是福還是禍,但是她知道如果不去,她會抱憾終身,這是把命運主宰在自己手裡的機會。
火車於第二日清晨抵達了尚海。吳曉珂沒有急著去見翟正罡,而是在提籃橋監獄附近找了一家旅館落腳。正所謂“女為知己者容”吳曉珂需要調整好自己的精神面貌,以完美無瑕的狀態去見他。
吳曉珂在旅舍裡飽飽的睡了一覺,起來草草地填飽肚子後,返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上了在來之前就精心準備好的衣物。吳曉珂在房間的梳妝台前從容地畫著妝。吳曉珂對於美有著自己的一套原則:要適當的突出自身的氣質,淡雅、自然,不失女性的柔美,又避免誇張的豔麗。
吳曉珂經過一番精心地打扮過後,在下午三點左右到了提籃橋監獄的門口。雖然離得不遠,但是吳曉珂不想在路途中出現什麽意外破壞自己的形象。所以還是選擇了打出租車。還是之前的那套接見程序,還是之前那間房子,只是氣氛略有所變化,畢竟這不是初次見面。
翟正罡在警察的帶領下在她的對面坐下後,並沒有客套的寒暄之詞,臉上也是面無表情。
在與翟正罡這場沉默的對視中,吳曉珂率先敗下陣來,不得已先開口道:“怎麽不說話?”
“我在等你說。”翟正罡淡淡的回道。
吳曉珂聽後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從隨身所帶的禮品中拿出一條“大前門”拆開,從中取出一包連同打火機一起遞了過去。然後才開口:“我上次來的時候看你抽的就是這個,請吧。”
翟正罡接過煙和打火機,點上了一根,抽了一口後,說:“請你回去轉告章子豪,他的心意我領到了,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不要再這麽破費下去了,他的那點工資我還是了解的。”
“我這次來尚海與章子豪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是順路,而是我自己專程過來看你。”說完,吳曉珂的眼神有些炙熱地看向翟正罡,這次她沒有避開翟正罡的眼睛。
翟正罡有些錯愕,抽了口煙,沉默了片刻後,才淡漠地道:“我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也幫不了什麽。”
“沒人想要你什麽,也沒有人要你幫什麽忙,我過得挺好的。”吳曉珂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我這次就是單純地想來看看你,沒有別的其他意思在裡面。”
“對不起,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請你能解釋清楚一些嗎?”翟正罡問道。
“你不該逼我的。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感到驚訝,但是我想告訴你,”吳曉珂語氣有些加重了一些,說:“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我知道這可能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你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說完吳曉珂癱坐在椅子上,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這兩句話給抽光了。
畢竟吳曉珂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能說出這幾句大膽的語言,已經是她的極限。
這個情況是翟正罡始料未及的,他再次陷入了沉默,連手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燒到頭熄滅了也沒有注意到。良久,他才問道:“是章子豪告訴了你什麽嗎?”
吳曉珂坦然地說:“我確實向章子豪問過你的情況,但是章子豪告訴我的,絕對不會比你的眼睛告訴我的多,也不會比卜秀敏審問我時告訴我的多,更不會比我的感覺告訴我的多。”
翟正罡重新抽出一根煙,慢條斯理的抽著,也不說話,就這樣子凝視著眼前這個氣質淡雅、姿色迷人的女人,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
“我想聽你說話,你必須得說話。”吳曉珂有些蠻橫無理,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翟正罡聽罷有些無奈,自嘲地苦笑了一聲說:“人貴有自知之明。三教九流裡我就是個人流,而且我是一個有老婆的人,你這樣做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任,是草率的行為。”
“負不負責任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雖然這樣說會讓你感到我是一個有些輕浮,不自重的女人,但是我還是得說,我不需要你的負責。”吳曉珂急促的道。
“你別這麽說,我何德何能,能讓你如此,這是我承受不起的,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困難我會盡力幫你,但是請你下次不要再來了。“翟正罡深吸了一口煙說道。
“來不來是我自己的事,在你出獄之前,這事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吳曉珂漸漸平靜了下來說,“我承認,來到這裡很不容易,但是我還是來了,那就不是你一句話可以把我打發回去了的。”說完這句話後,吳曉珂的內心漸漸堅定了下來。
翟正罡暗自神傷,這丫頭,軟硬不吃,有點難辦啊。
兩個人又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在這略顯昏暗的小屋內,他們兩人又這樣面朝對方相互對坐著。
“咚、咚、咚”他們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這次輪到翟正罡有些坐不住了,他大概是察覺見面的時間快要到了,聲音有些生硬地說了一句:“你不要再來了,我會讓你失望的。”
“我根本就沒有奢望過,又何來的失望,在你出獄前的幾個月內,我會時不時地來看你的,我了解過,你的出獄時間是八月十二日。”
這次見面的場景顯得十分生硬尷尬,時間也不長,並不比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好到哪裡去。但是吳曉珂知道,見面的時間長短和談話的內容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見面本身,重要的是她踏出了這第一步。
畢竟,她和他之間已經有了一個開端。不管這個開端是好是壞,從此兩條平行線之間已經開始產生了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