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
這正是聯盟曾經的皇室——殷家府邸。
咯吱!
府院的大門被拉開,管家老胡打著燈籠正準備出來,可是剛抬頭,卻發現門前矗立著一個人。
月色映照之下,那人的身軀如同一座堅毅的山峰,凜冽的氣質彌漫在他的周身。
老胡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可當他看清那人的樣貌,頓時又有些愕然,趕緊上前一步,躬身迎接道:“大,大少爺!您,您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青年男子並未搭理,只是給了他一個冷厲的眼神,就進門去了。
一回到府中,男子便忍不住在院子裡發起脾氣,接連踹破了好幾個大花瓶。
大少爺發這麽大的火,老胡也不好再吱聲,家丁們更是嚇得連靠都不敢靠近。
只有幾個大膽的女仆敢走過來,微笑著接過他解下的領帶,脫下的製服。
七八個碧玉女仆中,那短發金絲裝小女仆顯得尤為不同。
這名女仆似乎跟青年男子尤其親密,她緊緊跟隨在男子身側,仿佛貼身侍婢。
男子對她又好比小妹妹一般親和,邊走還一邊摸摸她的小腦袋,“雨兒,我剛剛光顧著發脾氣,沒嚇著你吧?”
“沒有!但是奇少哥哥,你怎麽能發這麽大的脾氣呢!這些花瓶可是老古董,價值連城!”看著地上碎掉的大花瓶,被叫做雨兒的小女仆很是可惜。
“好了好了,不就是幾個花瓶嘛,待會兒從我的工資裡扣了便是!”青年男子沒有在這件事上面過分糾結,說到這裡,他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雨兒,今天的情況怎麽樣,亦那小子果然還是在外面玩到現在都沒回家嗎?”
“這個……”
雨兒不禁愣了一下。
很快,她又將雙眼眯成一條縫,故意打岔。
“嘿嘿嘿!奇少哥哥,今天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惹您生氣了?莫非又是那個林老鬼?您別生氣,等我明天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別逗我了雨兒!人家可是堂堂林大博士,開國大元,聯盟裡哪家哪戶不曉得他的大名?你要是真能替我出氣,揍他還用等到明天?”
“嘻嘻!我雖然不敢揍他,可我敢罵他唄!臭林老頭,死林老鬼,咒你全家死光光!”
“好啦!又不乾他家人的事,真被你咒死,那還不成了冤死鬼!唉!每次這個時候都要你來逗我笑,我都不知道這聯盟盟主有什麽好的,一點實權都沒有,每天還得受氣,真夠窩囊的!”
“別說喪氣話嘛,咱們家的大少爺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啊!”
“你這調皮鬼。”
青年男子輕輕的刮了刮雨兒的鼻尖,雨兒則古靈精怪的撅著嘴,甜甜的傻笑了一番。
沿著林蔭小道繼續往內走,拐過兩道彎後,一座仿古式的二層小樓矗立在道路盡頭。
小樓蓋著金黃的琉璃瓦,並未雕梁畫棟。雖然如此,可它看起來還是頗為的富麗堂皇,加以燈光的修飾,就宛如絢麗多彩的寶藏,靜靜的訴說著殷氏家族過往的輝煌。
他們一眾人剛要跨上小樓門前的台階,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某個家丁十萬火急的報告。
那鼻青臉腫的家丁從林蔭小道裡一跑出來,立馬撲倒在地,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呼喊道:
“大少爺,不好了,二少爺在外面出,出事了!二,二少爺在酒店被人群毆,真的出事了!”
聽聞此話,青年男子的臉色猛然一沉,旋即回轉身來。
“能出什麽事?等他回來,讓他到後院祠堂去面壁。雨兒你監督,那小子要是敢不去,你就家法從事。混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簡直沒一刻消停。”
扯開嗓門罵罵咧咧了幾句,男子的臉色又變得更加冷峻。
哄走圍觀的下人,他隨即讓那回報的家丁去刑房受罰。
交代三兩個女仆去抽鞭子,青年男子這便徑直上樓,回到了書房。
“唉!大少爺最近的心情真的是挺糟糕的,算了,我還是別上去給他添麻煩了,今天的外文翻譯工作就留給其他人做吧!”
心裡這樣想著,於是,雨兒也沒敢再進去打攪,轉身同姐妹們一起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剛走下台階,她又忽然聽到,大院門外似乎傳來了一陣淒慘的嚎叫聲。
能夠發出這種嚎春般慘烈聲音的,除了殷家二少爺殷亦以外,恐怕別無他人。
雨兒說自己有事,便跟姐妹們分開走了。
與姐妹分開以後,她一個人偷偷的來到了前院門口。
果然!
二少爺就邋遢的半趴在門口的台階上,他背對著門,暈暈乎乎的,一看就是喝醉了酒。
“可惡的家夥,上個月才做的約定,這麽快就忘了!”
“看我怎麽收拾你!”
雨兒氣憤不過,踮著腳靜悄悄的走過來,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殷亦毫無防備, 頓時栽了個狗吃屎。爬起來,他正要破口大罵——可當他看清襲擊自己的人的模樣時,卻又並沒有太生氣,反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雨兒,你家少爺我今天又被人給欺負了,嗚嗚嗚,你可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惡氣呀!”
“我說二少爺,你怎麽每次都不長記性呢,打不過你不會跑嘛?看你這臉弄的,青一塊紅一塊的,真難看,嘻嘻嘻!”
“你還笑話我,哼,再笑,小心我開了你,還不快拉我一把!”
“是,我的二少爺!”
雨兒無奈,只能賣力的扶起殷亦,然後用肩膀架著他,搖搖晃晃的走進院子。
“來人,快把醫藥箱拿過來!”雨兒喊了一聲。
見狀,一旁忙著打掃衛生的兩名家丁趕緊躲到了小樹林裡,生怕惹到麻煩。
“可惡!!”
雨兒有點惱火。
氣呼呼的一跺腳,她又只能頗為客套的對著正在宿舍樓門口晾衣服的一名銀發女仆說道:“那個,小佳,麻煩你去拿一下醫藥箱!”
“噢!”
那名女仆低沉的應了一聲,隨後便進樓去了。
“雨兒,你扶我過去,我想坐一會兒。”
“好的,二少爺!”
雨兒將殷亦攙扶到小樓門前的台階上,又用袖口擦擦台階的地板,安頓他坐下。
殷亦萬萬沒想到,這丫頭擦拭地板的時候,居然在地板的縫隙裡插了一根纖細的竹簽。
他一坐下去,竹簽便猛然扎進了自己的屁股裡,疼的他捂著屁股在台階上上躥下跳,極為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