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是貧苦家的孩子,沒有姓氏,生下來父母便離開了人世。
多虧好心的鄰居收養她,給她吃穿,她才勉強活下來。
在雨兒六歲那年,鄉裡鬧荒災,養父母家窮,實在沒法子再供養她,便將她賣給了城裡的富戶。
那富戶的男人是個單身,家裡也沒有親戚,所以就把雨兒當成女兒來養著。
雨兒天生麗質,長得漂亮,步入成熟後更是標準的美人胚子。
時長日長,那養父居然對她有了非分之想,開始圖謀不軌。
可雨兒性子柔弱,不想拆穿。
直到一次養父想侵犯她,她才忍無可忍,卻不料無意中殺死了養父。
為了逃避官府的通緝,雨兒開始了四處流浪的生活。
後來在一個黑社會場所,她碰上了殷亦,被其所救,才跟著他來到這座宅院裡做了一名女仆。
雖說是女仆,可府裡的下人們卻不敢將她同等對待,更多的是稱呼她為小姐。
不過,雨兒倒沒覺得自己有多特別,府裡的髒活累活她都搶著乾。什麽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飯,尤其兩位少爺的日常起居,皆由她一個人包攬了。
她的努力和付出,府裡的人全都看在眼裡。久而久之,就連大少爺也將她視作妹妹一般。
到的現在,整個殷府上上下下,也就唯獨剩下二少爺殷亦還把雨兒當下人對待,一天到晚不是對她呼來喚去,就是大呼小叫,有時候不順心了,甚至還會拿她撒氣。
但是懼於大少爺的袒護,二少爺倒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五年的時間相處下來,他們二人的關系可以說變得很奇葩。
明明都很在乎彼此,可是從來都不坦言,在外人面前還總是吵架鬥嘴,打打鬧鬧,就像一對冤家!
“怎麽了,別跳了,快過來讓我看看,嘻嘻嘻!”
見殷亦捂著屁股像兔子一樣蹦來蹦去,雨兒一陣好笑。
“天邊雨,你還裝,這地上是不是你做過手腳的,居然敢這麽坑我,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啊!別!”
雨兒驚叫一聲,故意朝小樓裡跑去幾步。
殷亦欲追,沒想到這個時候,自己的大哥突然扒開樓上的窗戶,大吼了他幾聲,叫他消停點!
二少爺從小就怕大少爺,最近幾日,因為公事,大少爺的心情差到了極點,這回二少爺又在外面惹了禍,他自然怕大少爺大發雷霆關自己禁閉。
被吼了幾聲,於是,殷亦又只能老實的從小樓裡走出來,乖乖的坐到樓前的台階上。
看到他擺出一副受委屈的苦瓜臉,悶悶不樂,雨兒捂著小嘴又是一陣好笑。
“笑什麽笑!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把醫藥箱拿過來!”
殷亦不敢對雨兒發威,隻得衝一旁的家丁怒斥。
那拿著醫藥箱的家丁,趕忙顫抖著雙手將醫藥箱遞上前來。
“雨兒小姐,給!”
雨兒接過醫藥箱之後也沒再胡鬧,開始悉心的給殷亦擦洗上藥。
一面上藥,她一面又狠狠地罵道:“哼!究竟是哪個王八蛋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將我家二少打成這樣!要讓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給二少出口惡氣!”
“哎喲,雨兒,你輕點兒,疼死了!那個狗雜種,下手居然這麽狠,本少爺絕不會放過他的,等著吧!”
“別嚷嚷了,要是再讓大少爺聽見,非得拿掃帚條狠狠抽你屁股不可。別動,讓我多上點藥,好得快一些。看看你,臉都快腫了。我說二少爺,別人哪裡都不打專打臉,你是不是又招惹別人的女人了?”
一提起這件事,殷亦就特別惱火,“雨兒,你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是我招惹她,分明是她勾三搭四想招惹我!跟我開房,居然還一副拽樣要我給她脫衣服,最可惡的是,她居然要我舔……她的腳丫子……”
殷亦的話沒說完,雨兒卻突然停了下來。
見她起身要走,殷亦趕緊吼了一句:“喂,藥都沒上完,你去哪兒?”
“自己上吧你,哼!”
雨兒氣呼呼的扔掉棉球,憤憤的跑進小樓裡去了。
“莫名其妙!喂,一邊站著的,你——過來幫我上藥。”
殷亦指了指臨近的一個穿著粉色衣裙,腿上套著蕾絲的銀發女仆。
“我?”
那女仆微微一愣。
“你發什麽呆!不是你是誰?”
“可我……”
“你什麽你!本少爺使喚不了她,還使喚不了你了是吧?”
“奴婢不敢!”
“那還不麻溜點!”
“噢。”
女仆唯唯諾諾的走過來。
“你磨蹭個屁啊!快點!”
“那個,二少爺,我。”
“我說,你是結巴嘛?”
“那個,二少爺,我沒學過醫。”
“上個藥而已,這麽簡單的事你竟然還要學?你是豬啊!”
“。”
“跟個木頭似的,還要我說幾次?”
“。”
女仆惹紅了眼眶。
可她不敢哭!
她只是心裡有點不平衡。
自己和雨兒同樣是下人,為什麽二少爺對雨兒那麽特殊,對自己卻如此的粗暴!
“怎滴!說你兩句還受了委屈?我花錢養你們都花到狗身上去了,居然養了你們這些個又蠢又遲鈍的女人!”
殷亦如此一罵,旁邊的那兩個家丁頓時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他們這麽一笑,殷亦更加惱火,隨即跳起來,朝他倆一人踹了一腳。
那兩名家丁疼得面色鐵青,趕緊跑了。
“還有你,你杵這兒幹什麽!我叫你滾,沒聽見啊?跟你媽個腦殘似的!”
“嗚嗚嗚!”
銀發女仆終於忍不住哇哇的哭了起來。
見她撅著嘴哭哭啼啼的跑開了,殷亦沒有去管,轉身重重的一腳,將醫藥箱給踢的飛到了門前的樹林裡。
“氣死我啦!一個個都他媽的不把我放在眼裡!可惡!”
怒罵完一句,殷亦打算上樓回房。恰是這時,樓道裡突然傳出來兩聲響亮的犬吠。
緊接著,一隻彪悍的藏獒,惡勢洶洶地從二樓衝了下來。
“我去!”
殷亦嚇得腦門一縮,拔腿就逃。
可當他跑到門外時,卻不小心踩中一塊瓷片,給滑了一跤,栽了個跟頭,滾到台階底下去了。
藏獒趁機猛撲過來,壓在他身上,呲牙咧嘴的,嘴裡還不住的淅出唾液!
“隆,隆特勒!聽我說!我是殷亦!你別咬!千萬別咬!”
“放心好了,它是不會咬你的,要是咬出狂犬病我可擔當不起!”
小樓裡傳出了雨兒的聲音,很快,她便走出來,拾起了地上系狗的繩索。
“可惡的天邊雨!你幹嘛放狗?還不讓它滾開!本少爺最怕這畜牲了!”
“呵呵!怕就對了!小勒乖,把這家夥拖到後院祠堂去。”
汪汪!
那藏獒興奮的叫了兩聲,這便咬起殷亦的褲腰帶,拖著他,往後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