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院之間有一個荷花池,過荷花池便是後院。
後院裡種植著密集的楠竹,竹子間修了條石子小道。
憑借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小道盡頭有一個木板搭建的小屋,屋外雜草叢生,四周也灑滿落葉。
雨兒拉著藏獒走上木質台階,輕輕的推開門。
屋內跟屋外截然不同,雕花鑲玉地板很乾淨,左右靠牆擺設著六張蠶絲棉褥椅,牆上貼滿了用塑料薄膜保護著的先祖畫像,對門那面牆前則安放著一座紫檀木大神櫃。
神櫃共分十七層,從上往下依次排放著,殷家由古至今一百多代列祖列宗的靈位。
前幾排靈位的正面,已被彩筆塗抹得亂七八糟,什麽金剛葫蘆娃,天線寶寶,喜洋洋……這些顯然都是殷亦兒時的傑作。
“晚輩叨擾了!”
雨兒走到先輩的神位前,略微彎腰行了行禮。
然後,她摸摸藏獒的頭,藏獒這便張開嘴放下殷亦。
“小勒,乖,回去吧!”
汪汪!
藏獒叫了兩聲,又用舌頭輕輕的舔了舔雨兒的手背,方才依依不舍的跑回前院看門去了。
“死狗!居然敢這麽對我!以後給你喂雞腿才怪!”
咒罵了兩句,於是殷亦便捂著酸疼的屁股,坐到蠶絲棉褥椅上。
這蠶絲棉褥椅本來是用來供列祖列宗們回歸的靈魂坐的,殷亦非但老祖宗一般坐在上面,居然還把腿搭在紫檀木大神櫃上。
他這麽不合規矩的冒犯祖宗,雨兒自然看不過去,隨即氣籲籲的一把將他給推到了地上。
重重的摔了一跤,殷亦感到特別惱火,爬起來,他便不客氣的一腳踹開了跟前的兩張大椅。
大哥現在不在,他肚中窩的火這時候恰好可以發泄在雨兒身上,幾次都讓這丫頭僥幸逃脫,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見殷亦朝自己逼近,雨兒自知情況不對,給嚇的直往後退。
“你,你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
“我警告你,這裡是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你可別亂來!”
“哼哼!”
殷亦冷笑了一聲。
身上藏獒留下的味道著實難聞,他一把扯掉外衣,沒系皮帶,打算連著褲子也一起脫掉。
雨兒以為他果真要對自己做什麽不好的舉動,嚇得尖叫兩聲,又趕忙捂住雙眼,往後退卻數步。
“我脫衣服你躲什麽,愣著幹嘛,趕緊過來幫本少爺一把。”
“你想得美。喂喂喂,你幹嘛啊,別再脫,別脫啊!”
“褲子也不讓脫啊!你那死狗做的好事,上面弄得都是狗液,你還叫我怎麽穿!都拿去洗了。”
“啊?”
“啊什麽啊!還不趕緊去幫我拿套換洗的衣服!”
“哦!”雨兒扭頭就走。
這時,殷亦又臨時起意,突然叫住了她,“慢著!”
聞聲,雨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她生怕上次的事情重演,想趕緊逃走,可剛跑到祠堂門口,卻又莫名其妙的不想邁動步子。
“我說天邊雨,”殷亦穿著短袖短褲走了過來,“你就只會在我面前逞威風是吧!你說說,我剛才招你惹你了,你一上來就把我推到地上,你看我這兒,還有這兒和這兒,不是青了就是腫了!”殷亦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肘,膝蓋,以及腰部,然後繼續提高音量說道,“你說說,你打算怎麽辦吧?”
雨兒愣了愣神。
看著殷亦滿身傷痕,她的心裡也沒剛才那麽害怕了,更多的是擔心,或者說是有一點點的心疼。
但她可沒上當,她清楚的很,自己剛才就輕輕的推了那麽一下,殷亦怎麽可能摔得這麽慘?
“你馮想騙我,這都是你自己在外面打架鬥毆弄的傷!”
“是!那些都是我自己弄的!但我屁股上的這根竹簽呢?”
殷亦著力一拽,便把那根插進肉裡的細竹簽給拔了出來,隨後,他拿著這根竹簽抵到了雨兒跟前。
“這起碼得有兩厘米長吧?你就這麽狠心啊?想扎死我不成!”
雨兒結巴了一下,“我,我近視的厲害,又不知道那裡有竹簽,誰叫你自己沒長眼睛!”
“我屁股上能長眼睛嗎?再說了,誰會無聊到在地板縫裡插竹簽?想整我就明說,何必扯謊!”
“撒謊的人是小狗!”
“行行行!你狠!今天我把話撂這兒,天邊雨,你給本少爺聽清楚了,以後本少爺訓話,你就乖乖的聽著好了,別那麽多廢話!還有,從今往後本少爺去哪兒,做什麽,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別一天天的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是,您是少爺,我是奴婢,我給您賠不是,您以後愛上哪兒瀟灑快活,奴婢不管就是了!”
“你給我站住!”殷亦叱了一句。
雨兒則微微欠身,“二少爺還有何吩咐?”
“你過來!”殷亦勾了勾手。
雨兒又頗為謹慎,“您有話就說,要我過去幹嘛?”
“你要我說幾次,趕緊過來!”殷亦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雨兒沒辦法,隻好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立在他跟前。
殷亦也沒想把她怎麽樣,只是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短袖。
“你聞聞!”
“聞什麽?”雨兒不解。
“我衣服上啊!都是你那死狗乾的好事,上面一股腥臊味!”
說著!
殷亦立馬將襯衣脫了下來。
見他打著赤膊朝自己逼近,雨兒趕忙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又想幹嘛?”
“想什麽呢?我對你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經驗沒經驗的小丫頭,可提不起第二次興趣!”
“殷亦!你無賴!”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看看你那飛機場,幼兒園的孩子都比你大!”
“你!你怎麽可以說的這麽過分!人家好歹也有32b好吧!哪有那麽小!”
“呵呵!那還不是一樣小的跟個乒乓球似的!”
“你管我!”
雨兒氣籲籲的背過了身子。
昏暗的燈光透過稀薄的紗衣映照出她身體的輪廓,那原本沒有絲毫波瀾的身軀,此刻倒顯得玲瓏有致,別有幾分朦朧之美。
殷亦本來還沒啥壞心思,可是瞧她這般姿態,倒又起了捉弄的興致。
“嘿嘿嘿!雨兒,要不要我現在幫你拔苗助長啊?”
“你滾!”
雨兒扭頭要走。
殷亦趕緊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本少爺說讓你走了嗎?”
“二少爺,這都幾點了,你能不能給奴婢一點空閑時間啊!這樣吧,我去給您拿一套換洗的衣物總可以吧!”
“不許走!”
殷亦展開雙臂,將祠堂的大門整個給堵住了。
“我說二少爺,你到底還有完沒完!”
雨兒氣籲籲的推了他一把。
沒想到殷亦不僅沒有退開,反而趁勢抓住自己的手腕,一下將自己攬到了他跟前。
雨兒根本沒反應過來,這時,殷亦又突然吻住了她的雙唇。
兩人親密接觸的一瞬間,雨兒給嚇得,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瞪的跟個探照燈似的。
被親了一口,她又立馬使出全力,狠狠地將殷亦給推了出去。
“殷亦!你耍流氓!”
“我流氓?我說天邊雨,平時伺候我,不都是你親自給我寬衣解帶暖被窩,現在抽的哪門子風?”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再說了,咱倆又不是沒有過肌膚之親,你害什麽臊!”
“殷亦,你王八蛋!”
“你還罵上癮了是吧?”
“我就要罵,我就要罵死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混蛋!嗚嗚嗚, 明明就是你趁著人家喝醉酒,佔了人家的身子,你,你還如此理直氣壯!殷亦,我恨你,你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人家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那你滾吧!還杵在這裡做什麽?”
“我,我偏不走!我就是要聽從大少爺的吩咐,看著你!”
“笑死人了!這知道的,是因為大哥他曾經有恩於你,你才對他言聽計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他有啥想法呢!天邊雨,我可告訴你,你是本少爺帶回來的,那就是本少爺的人!就算你看上了誰,那也必須經過本少爺的同意!”
“憑什麽?”
“你說憑什麽?哼!當初要不是我出手擺平那群小混混,你能活到今天?再說了,你都已經是本少爺的女人了,我說不許你隨便喜歡別人,那就不許!”
“你,你太霸道了!人家又不是賣了身的奴隸,憑什麽要對你百依百順!”
“你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趕緊的,把衣服拿去洗了!你那死狗做的好事,上面弄得都是髒東西!對了,再幫我拿套換洗的衣服,上身就那件鑲著黑金絲的短袖,褲子還是那條白玉墜狼皮短褲。這套衣服值你身價的幾百倍,不洗乾淨別想吃飯,弄壞的話小心我炒你魷魚。另外,本少爺待會兒要泡個熱水澡,快去給我把水放好。”
殷亦撿起地上的外套,連著襯衣一起甩到了雨兒身上。
“哼!”
雨兒氣呼呼的抓起這兩件衣物,扭頭就走。
“喂!還有內褲呢!”
“管你!你自己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