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先生,最近感覺怎麽樣?”
“還行,如果你們讓我出去的話。”
“最近睡覺好些了嗎?”
“一樣的,根本沒啥變化。”
“還是會臆想嗎……”
“……我說你們真的夠了啊,我只不過是做夢有些奇怪而已,沒必要就把我當成精神病吧。”
“很多受傷的將士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如果您想要出院的話必須要陳醫生的證明才行——這是醫院的規定。”
“……真沒必要,真的。放我走吧,我還有房租沒還,我妹妹還沒上大學,6500我馬上就要弄到了你就行行好吧,直接讓我走就行了,我真的沒病,真的。”
“……”
沉默佔據了房間裡的一切,付春看著眼前的護理工,恍惚間,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他覺得對方是如此陌生。
“付先生,”那個人開口了。
“您還記得自己是為什麽進來的嗎?”
?什麽意思?
付春有點沒理解他的意思,“不是你們把我當成了神經病然後抓我進來的嗎?”
“付先生,這裡是醫院,不是精神病院。”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付仕長,我們贏了!“他的語句忽然變了,臉上掛著奇怪的笑意,連帶著語氣也暴雨似變得激烈起來。
?他在...說什麽?
護理工並沒有停止講述,一種不和諧感雜揉進陌生當中,他還在講述。
“付春,帝國曉龍大將軍麾下第459軍團十仕長。167年10月,獸潮襲擊聖城,459軍團受令抵抗,全團四百二十五號人除十仕長付春外全員陣亡。“
”?你到底在說什麽?這不是精神病院嗎?你才是精神病吧。“雖然感覺很不對,但冥冥之中,付春卻越來越覺得他在講述事實,另一個事實。這感覺一出現使付春不得不懷疑起來:
我靠,我不會真是精神病吧。為什麽他講出來的話狗屁不通,我還真有點信了?!
“......因傷勢過重,付春被送進ICU,經過一夜搶救後被成功救回,肇事司機也在隨後幾天被警方抓到,事件最後以司機被判入監獄而結束,付春也成為了人民英雄準備接受采訪......“
“......“
純白的房間又陷入了寂靜,他還在繼續講著,一直講著,付春也重新變得沉默起來。講到最後,他笑出了聲。
“發現了嗎。”
“你是誰。”
“不問點別的嗎,比如說這是哪,你又為什麽會在這。雖然我不一定會回答,但問出來總是好的,不是嗎。”
“我又入夢了?”
“算,也不算。這是你自己的心境,簡單來講,你被我截胡了。哦,還有一點,我叫封,是一名行者,時空行者。”
“......“付春觀察著他,在不知不覺間,之前的那個護理工已變成了他自己的模樣。
“在思考?思考為什麽我長的跟你一樣?很正常的一件事---或許也並不是那麽正常,畢竟完成這一步的人可不多。你算是走大運了,小子。”
“你到底是誰。”
“嘖,慌了嗎。”他滿懷遺憾的搖著頭,“這可不像你啊,老弟。我並沒有惡意,我過來只是想提醒你:這個世界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它有生命。”
“什麽意思?說明白點!”霎那間,付春心中無理由的升起一股緊迫感,他的內心在誘惑他去相信,相信這裡是他的心境,相信這是在他的夢裡,相信他說的話,相信他這個人,相信一切。
“時間要到了,該說的我都說了,遠古的霸主即將蘇醒,聖戰也快開啟,神明將於七年後徹底複蘇,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的身影在逐漸消失,就像他出現時那樣。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該怎麽做?喂,喂,喂!”這一刻,從靈魂深處,付春徹底相信了他的話。在他的眼中,身影徹底消失了,他的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又是一陣恍惚,他聽見了火的聲音然後昏了過去。
“很久之後,我發現了封存在過的痕跡,他沒有騙我,我也知曉了世界的一些隱秘。依靠這些知識,我知道了,那些被血與炮火埋藏的光輝與歲月有多麽沉重。我也終於知道了,那種陌生感,那種從靈魂深處的信任為何猛然出現---誰又能反抗自身呢?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就像和我對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