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慶沉默了片刻,然後反問:“你如何給水?”
搬水工人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能偷出來,你放心,這事兒我乾多了,絕對安全。”
歡慶搖了搖頭,他的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不,我不能這麽做。這樣的渠道不長久,而且很可能會被東郭老大報復。我要走正經的渠道。”
搬水工人的臉色一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歡慶會拒絕他的提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你根本就不懂東郭老大,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做什麽?到時候你再來求我買水,價格可就要加幾倍了。”
歡慶的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平靜地說:“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要做的事不容一點兒差錯。抱歉,我不能冒險。”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搬水工人愣住了,他沒想到歡慶會這麽堅決。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然後轉身離開,嘴裡還嘟囔著:“哼,到時候別後悔。”
如此一來,歡慶不甘心空手而回,決定去找東郭老大談。
他反身回市鎮,朝東郭莊園而去。
然而,當他向門口的保安表明自己的來意時,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滿是輕蔑。歡慶的衣衫襤褸,顯然沒有得到保安的尊重。
保安冷笑著,突然吹響了一聲哨子。
隨即,一隻巨大的狗從莊園內狂奔而出,它的體型龐大如牛,卻長著一張猙獰的人臉,嘴裡嚼著一根血淋淋的腿,顯得格外恐怖。
大狗一見到歡慶,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然後如同離弦之箭般向他撲去。歡慶心中一驚,但他並沒有慌亂,而是迅速轉身逃跑。他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找到逃脫的機會。
歡慶的身影在莊園外的小徑上飛奔,他的步伐輕盈而迅速,如同武俠小說中的輕功高手。他的眼神警惕,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準備隨時應對大狗的追擊。莊園的保安冷笑著目送他離去,似乎對大狗的捕獵能力充滿了信心。
大狗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莊園的陰影中竄出,它的每一步落地都讓地面微微顫動。它的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對獵物的渴望。它的速度極快,幾乎每一步都在縮短與歡慶之間的距離。
歡慶感覺到了背後的威脅,他知道自己不能直線奔跑,那樣只會被大狗輕易追上。他開始變換方向,時而左拐,時而右突,試圖甩開這個恐怖的追蹤者。他的心中雖然緊張,但多年的生存經驗讓他保持著冷靜,他知道如何在這種追逐中找到生機。
他想過讓小倉鼠帶著自己低空飛行。但小倉鼠帶著他如此沉重的身體,速度會大打折扣。在逃出市鎮前只能靠自己。
大狗開始利用自己強壯的身體和驚人的彈跳力,跳到屋頂或樹上追趕,試圖在空中截住歡慶。每當它從屋頂或樹上猛撲下來時,歡慶總能在最後一刻側身閃避,讓大狗的攻擊落空。
小倉鼠在歡慶的肩膀上,它的小眼睛緊緊盯著大狗的動向,時刻準備著提醒歡慶。它與歡慶之間的默契配合,讓他們在這場生死追逐中始終保持著一線生機。每當大狗撲空,小倉鼠就會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仿佛在嘲笑大狗的無能。
追逐持續了一段時間,歡慶的體力開始逐漸下降,而大狗似乎不知疲倦。好在終於離開了市鎮。
小倉鼠立刻用它的小爪子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像燕子一樣在空中穿梭。
大狗最後一次又撲空了,朝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咆哮。它的咆哮聲在市鎮中回蕩,讓人不寒而栗。
歡慶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試驗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焦慮。眼前的苔蘚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鮮綠,邊緣開始泛黃,葉片無力地垂落,仿佛在訴說著對水分的渴望。歡慶的心情如同這枯萎的苔蘚一般,焦急而無助。
他站在試驗田邊,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掃過那些即將枯萎的生命,心中充滿了愧疚。他責怪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這些脆弱的植物,沒有能力為它們提供必需的水源。
兩家人圍坐在篝火旁,火光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他們憂慮的神情。
他們的眼神不時投向那片試驗田,那裡的苔蘚正遭受著乾旱的折磨,每一片枯黃的葉子都像是在無聲地呼救。
原本,他們是計劃將水分積攢到一定量,再統一澆灌給苔蘚,以期達到最好的效果。但現在,為了安慰焦慮的歡慶,他們決定改變計劃,將手中珍貴的水分一點點地倒在苔蘚上。
他們的動作輕柔而細心,仿佛在對待初生的嬰兒。每個人都輪流澆水,盡量讓每一滴水都均勻地分布在苔蘚之間。
然而,盡管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水分似乎還是瞬間就被乾燥的土壤吸收,就像倒入了無底的沙漠,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苔蘚依舊枯黃,沒有絲毫恢復生機的跡象。
聽著家人們沙啞的嗓音,歡慶的心中充滿了溫暖和感激。
他知道,每個人都在為了這片試驗田而努力,他們的犧牲和堅持讓他感到無比的愧疚。他走到每個人面前,用力地握住他們的手,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感激和歉意。
他知道,現在他必須更加努力,不能讓家人的付出白費。
夜幕降臨,歡樂疲憊地回到了帳篷。他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眼中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許多。
他向歡慶匯報了一天的尋找結果,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歡慶聽著兒子的話,心中的重擔更沉了。
他知道,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那一夜,歡慶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他走出帳篷,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望著星空發呆。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仿佛映射出他內心的孤獨和掙扎。他的腦海中回蕩著各種想法,每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都在他的心中盤旋,但每一個都似乎有著難以逾越的障礙。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他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他想到了家人的期待,想到了他們共同的夢想,他不願意就此放棄。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再試一次。
像東郭老大那種人,主動上門求助只會被輕視,要不整個大活兒,讓東郭老大反過來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