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時分,司馬容以及他的兒子已經在近水樓等候了。
“父親,王泉怎麽還不來,他不會是反悔了吧?”司馬玄問道。
司馬容瞥了一眼他自信地說:“要有耐心,他今晚上一定會來的。”
果然,他才說完。樓道裡響起腳步聲。王泉推門進來他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弟弟,笑道:“哈哈,容兄,讓你久等了。”
司馬容站起來迎接:“看來泉兄是決定好了?”
“當然當然,我怎麽敢辜負了容兄的一片好意。這兩位我就不多介紹了,想必容兄也認識。”王泉對司馬容道。
“那我們也別說廢話了,直入主題吧。”司馬容迫不及待的說。
“阿海。”王泉叫了一聲。阿海是王泉的二弟全名叫王海。
王海在家族內主要負責的就是長生丹的煉製。他上前,掏出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兩味藥材。
先前司馬家推算出來那張丹方他也看過,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缺少哪兩味藥材。
司馬容接過丹方一看大喜,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這兩味哈哈哈,看來我侄兒的推算方向還真是沒錯。泉兄我該說你們是真幸運,若是再晚一年,我們推算出完整的丹方,那時候可就不會和王家合作了。”
“呵呵,那我還真是運氣好,做出了一個好的決定。”王泉表面笑呵呵,心裡卻在罵娘。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麽聊齋。
王河則是直接把氣憤擺在了臉上,這司馬容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海則是臉色不顯,低著眉,仿佛現在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來來來,吃飯吃飯。”直到這時司馬容才招呼三人坐下。
一頓飯吃得並不愉快,只有司馬容一直在笑,其他人都板著一張臉,也就王泉與其碰杯時會笑一笑。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王泉站起來說:“容兄,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了。兩家聯盟之事還多麻煩你了。”
“小事小事,等我一會兒回到客棧,立馬飛鴿傳書一封回家,不出十日,我們司馬家就會向天下宣布。王家和司馬家聯盟之事。”司馬容說。
“告辭。”王泉拱拱手。
出了近水樓,涼風席卷,將王泉身上的酒氣吹散。
終於了卻一樁心事,王泉難得的放松下來。喃喃道:“事在人為,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極限。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另一邊,在王家三人走後,司馬容立刻叫人取筆來,寫下書信一封。
大致內容為“自己已經知曉了長生丹的所有藥材。只要司馬家那邊宣布聯盟,自己便立刻返回。”
想著這次自己立下的大功,就激動不已。想著這次自己會得到怎樣的獎賞。
……
韓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終究還是離開了碼頭。
可是離開以後,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嘛。
其實他也有過想法,那就是出城打獵,出了城就是山連著山,哪怕只是在外圍,不深入,也能裂到一些野雞野兔。
不過這個想法被福叔否決了,外出打獵太危險,並且他沒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出去打獵很大可能就是看見了獵物也抓不到。
在福叔的勸說下,韓言放棄了打獵的想法。暫時不知去處,每天待在家裡發呆。
不過最近也有讓韓言欣慰的事。那就是余鳳終於肯開始鍛煉了,這幾天自己回到家,就會看見余鳳在跟著余武安訓練。
余武安訓練那套刀法時,她就拿一根木棍在一旁比劃。這把韓言看得哈哈大笑。
小姑娘就氣鼓鼓地說,有本事他也來一遍。
韓言就接過余武安遞來的刀,在心中想著那些招式。然後出刀,不過沒想到自己的刀法居然震驚到了余武安。
余武安還誇他是個練武奇才。第一次使刀就能這麽流暢。
韓言倒是沒當一回事,他覺得這刀法來來回回就是那幾招。多看幾遍也就會了。
韓言拿著一把小刀,對著一根木頭比比劃劃,最後終於下刀。
一個時辰後,一把木劍初具雛形。將其細細打磨,一柄木劍終於成型。
“余鳳!過來。”韓言對著不遠處的余鳳喊。
“來啦。”余鳳此時正在院子裡扎馬步,聽到韓言的喊聲,立刻跑到了韓言的近前。
“諾,給你。”韓言將剛剛做好的木劍遞給余鳳。
余鳳兩眼放光,雙手鄭重地接過木劍。就像是接過傳世重寶那般。大聲說:“韓哥哥最好啦。”
拿著木劍揮舞兩下,點點頭,很和她的意。
這幾日韓言閑來無事,便想著為余鳳做一把劍。
選擇的材料當然就是院子裡碼放的柴火,經過幾天的試手,他終於是刻出了一把自己較為滿意的。
至於先前那些廢品,當然是被他在做飯的時候燒掉了。
站起身,將身上的木屑拍掉,又將這一地狼籍收拾好。
看向正拿著木劍在胡亂劈砍的余鳳,韓言臉上露出了笑容。“要是永遠能這樣該多好”韓言在心中想到。
“過來過來。”韓言對余鳳招招手道。
余鳳小跑到近前,問:“怎麽了韓哥哥?”
“你的劍法也太爛了,過來我教你一招。”韓言拿過余鳳手裡的劍,邊走邊說。
韓言走到院子中心,身體微躬,將手中的劍猛地刺出。
…………全場寂靜,韓言保持著刺出一劍的樣子不動。過了一會兒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余鳳。
余鳳撓撓臉,開口問道:“韓哥哥你怎麽不動了?”
韓言收劍起身,有點尷尬道:“小余鳳不覺得我剛剛那一劍很快嗎?”
“啊?這就是韓哥哥要教我的招式嗎?看著好一般啊。”余鳳疑惑中帶著點失望。
韓言故作高深道:“你懂什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把我這一劍每天練個上千次。等到哪天你與人廝殺,你一劍遞出,別人只能看見一道寒光,之後就會身首分離。你想想這樣帥不帥。”
“略略略,我以後才又不會殺人呢。”余鳳吐了吐舌頭,把劍拿了回來,繼續一個人院子裡劈砍。
韓言這幾天閑來無事以後,便喜歡在晚上爬上屋頂看星星,後來余家兄妹也被帶著一起看起了星星。
今天也是如此,三人坐在屋頂上,晚風拂過他們的面頰。天上繁星點點。
韓言心中感歎“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麽多的星星,在他那個時代,每個晚上天上都只有一輪月亮,除此之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快看那是什麽。 ”余鳳抬手指向天空中的一個紅點。
韓言和余武安也抬頭看向那個紅點。
“是流星嗎?似乎沒有紅色的流星,不過自己前世也沒見過流星”韓言這樣想。
不過隨後他又說道:“是流星,快許願。”
“什麽是流星?”余鳳不解的問。
“把你的願望在心中默念,流星就回幫你實現。”韓言說。
其實對於韓言來說,這是不是流星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與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是這樣嗎?那我要快點許願。”余鳳說完之後就雙手握在一起。她在心中想“既然韓哥哥老是說這個世道危險,那自己就希望天下太平好了。”
余武安也雙手握在一起,在心中想“希望自己和韓哥還有妹妹能夠永遠幸福快樂。”
看著兩人認真的許願,韓言也在心中默念“如果真的能實現願望的話,他希望武安和小鳳都能好好活著。”
若是在幾年前韓言的願望可能是回到自己原本的時間。可現在,他在這裡也有了牽掛。
“韓哥,你許了什麽願望?”余武安問。余鳳也側頭看向韓言。
“這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韓言笑說。
余鳳震驚,怎麽還不能說出來,她在許完願是就把自己願望告訴了哥哥。
還被哥哥誇她有愛國愛民之心,沒想到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紅色的光點劃過,最終消失在了天橫山脈中。
余武安摸了摸余鳳的頭,說:“沒事的,就算天下不太平,我們也會保護好小余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