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順軍已經徹底從四周分散開來,只有少部分人回到了軍營。
站在城牆上面的明軍看到的這一幕,頓時有點懵了。
說好的順軍強無敵呢,本來都已經準備好滑跪了,結果給五十人打成這樣子。
城牆上面的明軍要不是聽到了順軍攻破另外幾個城門的軍號,都產生了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了。
軍隊的潰逃不僅會因為踩踏事件導致傷亡增大,而且還會引發裙帶效應。
朱元璋乘勝追擊將潰逃的敵軍再一次拆散,拎著手中的長槍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己方人員。
“李邦華先生俺來也。”彪形大漢怒吼了一聲,左手不停的揮舞著馬鞭,右手中捏的流星錘用力揮出砸向眼前的順軍。
順軍的腦殼上面頓時被打成了血漿,將深陷重圍的李邦華救出和朱元璋等人會合在一起。
朱元璋將手下全部匯集在了一起,歎了口氣,看著身後的小貓三兩隻,出城門的時候有五十人,現在就只剩下了六七個。
李忠勇的身上已經沾滿了血跡,但是身上卻依舊充滿著殺意,恨不得和他們再戰三百回。
“今天咱們這叫殺的一個痛快,這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軍人啊,原先在軍營裡面勾心鬥角的那叫什麽意思。”
“咱們不宜戀戰,走。”朱元璋不敢有輕敵的想法領著眾人直接朝著南邊的方向直下。
……
夜晚,永清府南,拒馬河處。
朱元璋等人在河邊起了一處篝火,所有的輜重物資都如同柴火一樣堆在了一起,李忠勇一人躲在樹叢裡面當做警衛。
王承恩取了一些蘆草,做成一幅幅草席墊在地上,用來防止蚊蟲叮咬。
朱元璋蹲在河邊,水裡的草魚遊的飛快在蕩起了水花眼瞅著它將要遊走。
用長槍狠狠的一戳,便把那草魚架在了火堆上面。
“還得是咱運氣好,不僅從那從重圍裡面突破出來,還找到條河。”
彪形大漢面無表情手裡拎著砍刀走了過來,“不是說你們是順軍嗎?我可沒有聽說順軍裡面有太監。”
“假如是你們截獲的,又怎麽解釋外面的順軍隻朝著你們衝來。”
李忠勇突然從草叢裡面鑽出,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彪形大漢,手持一把從順軍手裡面繳獲的弓箭。
如果彪形大漢再往前走一點的話,他手中的弓箭將會毫不猶豫的射出。
王承恩和李邦華也戒備了起來,站到了朱元璋的兩側。
朱元璋回道:“我覺得你並不像是一個在乎順軍身份的人,你要是投闖在剛才,早就如同那幫小卒一樣放棄抵抗了。”
“我是那明軍又如何?我就算是那順軍又如何?”
彪形大漢放下了手中的刀,從旁邊掐了一根狗尾巴草的杆子放到嘴中。
“沒必要這樣,並無惡意,我只是想坐下來聊聊,再怎麽我也不可能對剛剛並肩作戰的朋友出刀。”
李忠勇自然是不可能信任這彪形大漢的言語,手中的弓箭依舊不放,在得到了朱元璋的事宜,才肯重新回到草叢裡面。
“我雖然為明朝宗室,但喜好強者,國公尚且能同時給順軍清軍兩方投信,我等為何不可?”
“先前在京城中曾聽聞順軍等人禮侍百姓,凡是路過的地方軍民主動開城門。”
“而且他們的戰鬥力不同於腐朽的衛所兵,極強。”
“可是在經過了剛才的戰鬥以後,才發現似乎並不是我想的那麽一樣。”
“這順軍弱的可怕,不管你是誰,我感覺以後跟著你會有前途。”
朱元璋心中一喜,看來朱家子孫也並不是全都是那種孬種,這孩子的性格像他。
“看得出來先生的眼光並不差,恰好我也姓朱,可否將姓名告知於我?”
朱興軍問道:“朱興軍,父輩給予的名號,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應天府,我在那裡有舊友等我。”
朱興軍從地裡面抓了一把草,就往嘴裡面塞,“此番南下,路途遙遠,糧草甚少,適當節約一點為好。”
伴隨著長時間的烘烤,魚肉上面已經逐漸散發出來了誘人的香味,肉質也開始微微泛黃。
朱元璋把草魚從烤架上面取下,掰了一小塊分給眾人,隨後便一口咬下,很是不熟練的將魚刺吐出來。
以前吃慣了宮廷裡面的飲食,偶爾吃上一次這種草魚味道竟然不比印象中的翡翠白玉湯差多少。
要是加上一些香料的話味道想必會更好,只可惜接下來的路程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河流了。
而且手裡面的人馬實在太少了,雖然不容易引起注意,但行走山間,難免遇見猛獸,群狼更是難以敵之。
突然間,山中隱隱約約傳來了馬匹啼叫的聲音,與此同時,李忠勇也用暗號傳來了信息。
會是誰?
一路走來的時候,特意清除了痕跡。
順軍總不可能追到這裡來了吧?
朱元璋等人尋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觀察著, 這夥人既沒有清軍的那種金錢鼠辮,也看著不像明軍,更別提順軍了。
該不會是馬賊?
這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群體,長些年遊走在各個州府做一些走私的生意,手裡的人脈很廣。
而且戰鬥力極其強大,擅長騎馬拉弓,一進來山區就跟進了自己家似的,光是幾十人就有可能撼動近百人的軍隊。
明末曾有十二馬賊響應政府的號召,此弓騎馬對抗整整六百人的清軍輕騎兵,結果大獲全勝。
躲在草叢裡面的李忠勇也在糾結著他到底要不要拿弓箭搶佔先機,若是主動出手,就只能跟這群馬賊硬碰硬了。
還未等朱元璋等人率先說話,那帶頭的女子卻是讓手下的人將馬匹停了下來,主動開口道:
“我乃山東登州府斷魂刀是也。”
“敢問前面的是哪位好漢?可否報上名來,俺記得綠林裡面可沒有你們這一號人馬。”
朱元璋察覺到了斷魂刀身後其余馬賊那種貪婪的目光,畢竟這麽多物資,即便不是白銀,那也太晃眼了。
王承恩把火槍從包裹裡面取了出來,看似擦拭,實際威懾。
這些馬賊見過的世面多了,自然也起不到什麽很好的效果。
朱元璋笑道:“姑娘說笑了,如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
“自然是有很多綠林好漢,京都順軍所攻破,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才來此駐扎。”
“若是可以,咱可不願意離開京都,畢竟咱可是在那裡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