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館的辰青,在自己房間裡,目不轉睛盯著眼前拳頭大小的珠子,這珠子整體通透潤澤,倒是像某種半透明的礦石。絲毫看不出是從白蒼身體內取出的。
辰青將其握在手心把玩了下,溫潤中伴著一絲涼意倒是非常的神奇。
“莫非那日畢金龍和吳程要的是這個?”辰青擦了擦珠子,用一張棉布包了起來便放在了一旁。
到目前為止,治療荌阮的藥材算是找齊了,但這調和脈絡所需要葉堂花到還是沒有著落。不過辰青倒也是不急,半年後等雪山溶解開道自己出去尋找便是。
正當辰青思考之時,屋外傳來了村長的聲音,村長敲了敲門,見辰青在屋內便走了進來:“聽隔壁李大嬸說小友今天去拜訪過我,也不知辰小友找老朽為何事啊?”
“村長”見村長走了進來,辰青連忙迎了上去。“此事說來話長,村長請坐!”
將村長引到座位上,辰青從身上取出一塊木墜便道:“吳程死了!死在了老毛山!”
“什麽?”剛坐在椅子上的村長立馬站了起來。他看了看辰青手中的木墜,表情有些動容,然後緊緊握住椅子上的扶手不停的搖頭。
“人死不能複生!這木墜便是吳程臨死之前,求我帶回放置到他爹娘墓前的遺物!”辰青將木墜交到村長的手中,緩了一下又道:“不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村長撫摸了一下手中的木墜低聲道:“吳程應該還是在怪我!這麽多年了!”
辰青內心沉寂了下來。吳程最後的心,也沒像他自己說的爛透徹。辰青沒有說話,他在等著村長,等村長釋放自己內心的壓抑。
村長將木墜放在了一側的桌子,他看著辰青:“老毛山……沒想到吳程這小子也死在了老毛山,不想成了這一家子的葬身之所!”
“吳程的爹娘也死在了老毛山?”辰青一驚,內心不禁一震。
“這麽說吳程說的都是真的……”
村長走到窗戶旁,推開窗子望著西邊,說不上悲傷,只是淡淡的問了辰青一句:“我給你的那本冊子也還放著的吧。”
“在這。”辰青拿出了之前村長給的小冊子,他看著村長也不知為何意。
“有些東西始終會讓人著迷!”
村長轉過身接過冊子,他又將胸口的衣服撕扯了一下拿出一張寫滿字體的紙張說道:“其實我給你的不全,而這一張則是我當年撕下來的,它記錄了關於通脈丹的秘密。”
辰青接過紙張眯了下眼睛:“通脈丹。”
而村長則深吸了一口氣道:“想必你也收集過冊子中記載的藥材了吧!”
“這……”辰青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點頭道:“還差葉堂花和冬龍草!”
“葉堂花乃九靈聖草找不到也是正常!整個配方找不全但不代表沒有辦法……你手上的單子記錄的便是其代替品!而且是可以直接打通脈絡的代替品!”
辰青接過單子,待看過後不由的驚呼道:“村長,這……這全是毒物!”
他看著單子不知所措。雖然有著以毒攻毒的說法,但單子上的全是劇毒之物。沒有調和的藥劑這倒是讓辰青有些愕然。
“老吳夫婦,我的女兒,還有當年千戶村的村民。都是死在了這配方之下!”村長此刻的言語很輕,輕到感覺不到情緒的波動。
村長又將放在桌子上的木墜拿了起來道:“對於吳程這孩子來說仇恨就像一顆種子,它在這孩子的心裡扎下了根,成不了氣候!他即便是不死,半年後我也會將這東西拿回來的。”
說著,村長便將手中吳程留下的的木墜緊緊捏在手上:“就在你救我之前,我也未曾想過吳程的仇恨會來的這麽快!我花了十多年研究這冊子上的所有藥材!這冬龍草的存儲也可謂費盡心思!到頭來還是要回到原點,回到這通脈丹上!”
“這麽說村長,你也是醫師?之前你給我講的故事是假的?”辰青皺起了眉頭。
村長則捋了一下胡子道:“我既不是醫師,也未曾欺騙過你!只不過這個世界有一種你未知的能量,當你見識過你也會被它所吸引!就像當年武道真人給我帶來的震撼一樣。孰真孰假,誰又說得清楚!”
“那畢金龍的師傅不知和這有什麽關系。”
“畢金龍的師傅便是武道真人!”村長目光一聚,將窗戶一關便又道:“一年前我便知道吳程和畢金龍勾搭在一起!而那時我也無意中知曉了畢金龍的師傅便是武道真人!他追了我十幾年,恐怕最近才知道了我的藏身之所!大雪封山,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即便以武道真人的能力也無法通過。所以這半年恐怕是我最後的期限了!”
辰青走到了村長的身邊疑問道:“難道是因為你當年拿了他的冊子和丹藥?”
“不僅僅如此!那丹藥只是半成品!我認為他尋我是為了荌阮!”
村長眼角微微顫抖了一下又道:“荌阮和其他人不同!那丹藥對於普通人來講毒性巨大,而荌阮卻不受其害!”
“你給荌阮姑娘吃過此等藥物?難道不怕他毒發身亡嗎?”辰青心坎一涼,感覺眼前的村長既熟悉又陌生。
村長又將木墜扔到了桌子上道:“不僅僅是荌阮,吳程也對這種丹藥免疫!所以這種丹藥並不是劇毒,而是能識別人的體質!失敗就是以生命為代價!其實,吳程在與我為仇之後,我便希望你能治愈荌阮,從而通過她來了解線索。”
“你可真殘忍!難道你忘了你自己的女兒是怎麽死的?”辰青狠狠的盯著村長,不明白本身和藹可親的村長,此刻竟會變得如此這般。
村長倒是見怪不怪,一下握住辰青的胳膊便道:“我只是將當年武道真人試藥的方法告知,老吳夫婦也只是覬覦神丹,自取滅亡罷了,算不上殘忍!”
“濟世救人,不應以他人生命為代價!”辰青甩開村長的手,從床邊的盒子拿出之前村長給的丹藥,直接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辰小友,人不為己,何以正道。你只是涉世未深而已!做事不要魯莽,說話也不要如此過激。恐怕你不知道這打開脈絡所帶來的好處!如若你我二人合力,這開脈之事就簡單很多!”
村長拍了拍辰青的肩膀又道:“這麽跟你說吧,我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半年後這武道真人可就來了,你壞了他們的大事。就以你的本事還能跑多遠?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老毛山的事情你知道?”辰青看著村長,村長的話倒是讓他安靜了下來。按照目前的情況確實是脫不了身。
“知不知道又如何!現在擺在你面的路很好選擇。要麽死,要麽合作!”村長嘴角一翹,手中晃了晃一塊木牌道:“丹藥你好好研究吧!這牌子便作為抵押!我孫女的事情也就拜托你了!”
說著,村長又將牌子一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村長倒是放心至極,給辰青的單子沒有脈絡調和之術,即便是鑄成了通脈丹。開了脈絡,沒有調和引導最終也是撈得個暴斃而亡的下場。
不過對於辰青來說,調和?他可是調和多少年了,只不過從未開脈而已。
辰青站在原地鼻子不由的喘著粗氣,他手臂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倒並不是害怕,只是村長的作為讓他感到不恥。
人生自古誰無情?大可一走了之,但荌阮這個無辜的小姑娘他不能不管,否者定會成為下一個吳程。
良久,辰青疲憊的坐在床頭不停的拍打額頭。目前為止,按照村長的說法。給過四個人試藥,吳程一家還有荌阮!這吳程和荌阮倒是沒事。
不過夫婦二人卻是死掉了!吳程現在也因意外死了,荌阮是個聾啞之人!如果要看效果就還需要試藥!該如何是好。
他看了看地上被摔碎的丹藥突然目光一聚,蹲在地上,用手指撚起一塊碎渣仔細查看。
“這是……”辰青有點不太確定,他趕緊拿出從白蒼體內取出的珠子。對比後暗聲道:“看來果然是這珠子的碎末。村長給的單子根本沒有記錄這一項藥材,看來這白蒼內丹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翌日,辰青立了一塊木牌在自己醫館的門口“休業”,而自己則鑽進了後院潛心研究起丹藥來。村長倒也是“寒虛問暖”送來了需要的大部分丹藥所需,減少了辰青的壓力。
而對於荌阮的治療倒也是斷斷續續進行著,不過效果都是差強人意!沒有絲毫的好轉。
好在對於白蒼珠子的研究倒是有所進展,辰青發現。這珠子對於劇毒的調和產生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摔碎的那枚丹藥就是因為白蒼珠子碎末的量太少才有絲絲的腐臭味。
雖然知道了這個結果,但辰青還是決定先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