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兩人,一人黑衣一人青袍二人身後跟著一隻灰色的大鳥,昏暗之中倒是不好分辨。
兩人倒是神色不慌,似乎對這個洞穴已經很熟的樣子,而那青袍的男子走在了大廳的中間,向四處看了看便對著身後的黑衣男子道:“看來這白蒼還真是不好對付,這都來來回回多少次了!”
“一般的迷藥想迷倒這麽大隻的蒼喙談何容易!而且這白蒼的抗藥性也非一般。但即便如此,這白蒼也得給師傅他老人家抓回去!”
“抓回去?怎麽抓?”黑衣男子雖然言語有些激動,但還是控制了聲音。
他將黑色的頭巾一摘又道:“來來回回這麽多次了,您師傅他老人家不是動動手就應該收了的嗎?”
“你……”旁邊的青衣男子似乎被黑衣男子激到了也是說不出話。
“吳程……?”辰青一驚,他暗自趴在洞裡小心翼翼的觀察外面的動向,卻不料黑衣男子將頭套摘了之後竟是吳程這廝!“這青衣人又是誰?村子裡也沒見過啊?”辰青搖了搖頭也想不起來。
而在大廳中央的吳程則是冷哼一聲,望著眼前的青衣男子道:“難道你還有什麽辦法!”
“辦法?”青衣男子也冷哼一聲道:“我師傅他老人家反正只要內丹!”
“你的意思是……”說著,吳程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而青衣男子則點了點頭道:“等著白蒼回來,先用繩網將其鎖住,再刺死它!”
辰青則在上方聽的清楚至極,不過這兩人密謀的事情倒是讓辰青很是感興趣。
這白蒼目測高六尺,想要刺死這樣一隻大鳥恐怕是不易!辰青倒是無所謂,無論是誰勝誰負只要自己能安然出去便可。
果然,待青衣男子和吳程藏好之時隻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一聲嘶鳴伴著回聲傳到了辰青的耳朵之中,一隻白色的大鳥也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廳中間。
“拉……”倒是青衣男子先喊了出來!他一吼,吳程也跟著一使力。
一張大網直接就奔著白蒼而去!白蒼也是敏銳的猛禽,更何況黑暗中的視力更是好得不得了。自然是撲騰了一下翅膀,但奈何此網太大也直接纏繞在了白蒼的羽翼之上,一時之間也無法掙脫。
“快……快刺死它!”青衣男子大叫,吳程早也是心領神會。拿著刺矛就衝了上去。
就剛走到白蒼的身邊,還沒等刺出去便被翅膀直接給擊飛,捂著胸口半天喘不過氣來!
青衣男子見吳程這副模樣倒也沒亂了陣腳,他左右移動,試圖找到白蒼的弱點給予致命一擊。
辰青倒是看著熱鬧,這白蒼如此近距離看確實是唬人至極。要是被它的喙叨一下估計不死也是半條命沒了。
下方的青衣男子在轉悠了一會之後,見白蒼還在掙脫大網。上前便對著它的脖子一擊而去,這一擊倒是有所成效。
只見白蒼被刺的地方整個一片染成了血紅色。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來自脖子的劇痛,白蒼掙扎的幅度明顯變大。
“弄死這畜生!”吳程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看著眼前的白蒼充滿了憤怒。
就在吳程剛要上前之時旁邊的青衣男子直接伸手攔住了他道:“不急,這畜生的脖子已經被我重創,讓它掙扎。越這樣死的越快!”
吳程吐了口痰,厲聲道:“早些這樣,何必如此麻煩!定要將其大卸八塊!”
青衣男子則一笑道:“這都不重要!不過這裡似乎還有別的客人啊!”
青衣男子哦那個手撫摸了一下刺矛,隨即將刺矛直接指向了辰青所在的洞口大聲說道:“出來吧!我帶來的鳥早就發現你了!”
辰青一驚,這樣的躲藏確實是瞞不過鳥類的眼睛,而且他躲藏的洞穴是一個死胡同,否則怎麽也得試著逃跑一下。他哈哈一傻笑便爬了出去。
“你這小子!沒想到這兩天你居然來到這個地方!”吳程一見是辰青,眼角瞬間顯現出厲色。不過心情倒是舒暢了許多。
吳程一想,能在這樣一個地方遇見這個人,老天爺自是眷顧。
青衣男子倒是訝然,他看了看吳程又看了看辰青,似乎明白了什麽。對著辰青便道:“看來你就是不久之前搗亂的人!留得你性命,沒想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來!”
辰青也是一搖頭冷哼一聲“我倒不知有何事得罪過二人!何來留得性命之說呢?”
“嘴倒是挺會說!等取了你性命自己琢磨去吧!”吳程倒是不想跟辰青多說廢話,直接一刺飛矛扔了過去。
見狀辰青一躍,從山洞跳了下來躲過了吳程的攻擊。延音倒是背後一涼,沒想到這吳程竟然如此狠辣。
他看了看前方的兩人又看了看一旁的白蒼,內心則不停的盤算著。
吳程見辰青跳了下來,一抽腰間的匕首便走了過來。一旁的青衣男子則雙手一抱看起了好戲。
辰青則是深深吸了口氣,向著白蒼那邊移去。看來這吳程勢必要要了他的小命。而白蒼雖然大網已經被扯得七七八八,但也因失血過多在原地低鳴起來。
“看來能救我的只有這白蒼了!”辰青一下加快了腳步,來到了白蒼的身邊。直接將棉布包裹的銀龍刺取了出來。
“對不住了!”
辰青低吼了一聲,隨即將五寸的銀龍刺直接刺入了白蒼脖子部位,隨後又快速的將其他幾根刺入了相應的部位。
就當辰青拍著白蒼脖子的時候,吳程上前瞬間就是一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背後,辰青背後一涼。身體一轉當當當向後退了幾步,還好只是衣服被劃了個大口子險些被吳程砍傷。
“小鬼,做多無用。直接拿命來吧!”說著便直奔辰青而去。
辰青也是內心一激靈,轉身便開始逃跑。他自是不肯就此任由吳程追殺,將布袋內的熒光粉抓了一把直接朝著身後吳程的眼睛撒去。
吳程也是倒霉,熒光粉沫毫無防范的直接進入了吳程的眼睛,沙的他嗷嗷直叫。
“啊……你這小子!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見吳程捂著眼睛在原地打轉,辰青也停了下來也雙手杵著膝蓋呼呼喘著大氣。
不遠的青衣男子見吳程這番模樣倒是毫不著急,但嘴上卻對著辰青嚷嚷著:“好你個小子!”
辰青當然也是神經一緊,捏緊著拳頭慢慢的向著洞口靠去。
“不要想著逃了!”
掙扎了半天的吳程蹭了蹭眼睛紅著眼對著辰青說道,只見這時辰青身旁的洞口出現了一隻灰色的大鳥。而吳程吐了一口泛著熒光的痰:“呲!讓一個小屁孩給耍了。”
也就在說話之間的功夫,先前奄奄一息的白蒼突然一震擺脫了剩下的大網。
辰青一喜直接跑到了一旁,而青衣男子和吳程肯定是一驚。倒也想到了之前辰青向白蒼脖子裡插了幾根東西。
雖然氣不過,但目前這白蒼爬了起來。怒火直指他們二人。這也讓人二人無暇顧及一旁的辰青。
白蒼一陣嘶鳴,直奔吳程而去。那青衣男子見白蒼是奔向吳程,隨即向旁邊一側,用吳程當作誘餌。
吳程也是一氣,自己手上只有一把匕首。他紅著眼看了一眼青衣男子,這青衣男子倒是毫無表情拿著長矛在一旁提防著白蒼。
“啊!”吳程一叫,這白蒼帶著憤怒。吳程自然是不堪一擊,他隻感覺袖口颼颼冒著涼風,瞬間就被白蒼咬掉了一隻胳膊,整個身體也被扯到了一邊。
眼睛本身先前就受到了刺激,也因這一震直接失明。他坐在地上兩腿胡亂蹬著,剩下的那隻手也在前方胡亂抓著。
白蒼肯定不會就此放過!來到吳程跟前直接又是一叨。遠處的青衣男子倒是機敏,見吳程被白蒼攻擊直接奔著洞口就是跑了過去。
白蒼一見傷了自己的生物要跑也直接跟了過去,留下了奄奄一息的吳程。
而青衣男子這邊見白蒼跟了過來,內心一慌。吹了聲哨響喚來了洞口的大鳥。雖然叫做大鳥但和這白蒼比起來還是小了很多。得到青衣男子的示意後便衝向了白蒼。
雖不至於以卵擊石,但也僅僅是阻擋了白蒼一小會兒,便橫屍一邊。這大鳥顯然也成了青衣男子的誘餌。
白蒼一聲鳴叫,又衝向了從洞口向外逃竄的青衣男子。突然,白蒼脖子一抻。卻直接倒在了洞口,而那青衣男子也早早了沒了蹤跡。
“看來這挑住白蒼動脈的銀龍刺還是斷了!”躲在暗地角落的辰青皺了皺眉頭,小心觀望了一小會便慢慢走了出來。
咳咳……
“沒死……”辰青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吳程已經沒了雙腿一隻手捂著胸口躺在血泊之中。
他來到吳程的身邊凝神看了一眼,不由的搖了搖頭。拿出了先前在白蒼窩收集的藥材碾成了碎渣開始塗抹在吳程已經暴露的傷口上。
“誰……”吳程雙眼已經失明,用僅剩的一隻手無力的抓著辰青。辰青倒是無所謂,將傷口簡單處理之後便開口道:“是我!”
吳程緩緩的松開手,頭向一邊側去輕聲道:“你動手吧!”
“這些是止血的,我本就無殺人之心”辰青站了起來,吳程咳嗽了兩下緩聲道:“好人是得不到好報的!”
辰青眯了眯眼睛“那好,那你為什麽要毒害村長。”
“咳咳……他本就不配當這個村長,咳咳……”吳程似乎有些激動, 本來抹上厚厚草藥的地方也滲出血跡。
辰青眉頭一皺,吳程又道:“在我小的時候,現在這老頭和他那孫女便是我爹娘在山中救回來帶回村子的。沒想到卻害死了我爹娘!”
辰青一時到無法分辨真偽,只是事到如今吳程還有什麽可撒謊的理由呢?他又蹲了下來,整理了一下吳程的傷口便說道:“情緒放松,我帶你出去,應該還有一絲生機。”
吳程則搖著頭,“東西爛了就真爛了,你是一個好人,我是一個惡人。本就道不同,之前遷怒於你我本就該死。你也不用救我了!”
他咳嗽了兩下,從胸口拿出一個木頭雕琢的吊墜道:“辰大夫……這木墜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求你把它帶回我爹娘的墓前。”
“好!”辰青接過了吊墜,他倒很是坦然。雖然之前吳程有殺了他的心,但以吳程現在的處境來講他還是應了下來。
“多……多謝。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咳咳……半年後畢金龍的師傅就會過來。我……奉勸你還是盡早離開,免得殃及……殃及魚池。那畢金龍也不是什麽好人,還有……那白蒼……內丹”說著,吳程的話語也漸漸停了下來沒有了言語。
“村長……”辰青收起了木墜,歎了口氣。這吳程是好是壞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想必那青衣男子便是畢金龍,他的師傅?這半年後來這裡作甚?
用亂石將吳程掩埋了之後便來到了白蒼的旁。他小心的取出了銀龍刺,這白蒼動脈盡斷也已經死去,辰青也不由的有些疑惑。這白蒼內丹到底有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