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處的一馬車,車上靜靜的坐著一老者,老者身穿錦衣。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無論馬車怎樣的搖晃,他絲毫沒有動搖。安安靜靜的盤坐在中間。
就在這時,馬車的擋布被掀開,一青衣男子將頭伸了進來說道:“師傅,種子發芽了!”
“哦,看來留下的那個人死了!也就是說你惦念的那個小子回去了!”老者沒有睜開眼睛,他都好像沒有在意這件事情一樣。
見老者這般模樣,青衣男子縮了縮頭小聲道:“師傅!那白蒼內膽……”
“只不過是通脈丹而已,如若放在從前為師一定會拿回來。但現在可不同!那小子只不過是一介凡人,這姑娘已經到手了!還會差你一顆通脈丹嗎?”
老者揮了揮手,直接將擋布遮在了青衣男子面前又說道:“那姑娘好生照顧!要是又出了差池,別說通脈丹。我先廢了你!”
“是!師傅。”青衣男子面色一喜直接退回到自己的馬車之上。
辰青將男子好生安葬了之後,在村子待了幾日,便在醫館拿了些行頭離開了這個村子,自己始終是來晚了一步。
雖說當時是村子裡的人將他驅逐出去,但現在大家出了這樣的事辰青的內心也泛起了漣漪。
辰青來到橋頭像幾個月前那樣,他回頭看了一眼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半年的村子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去雪山最近的路便是穿過老毛山,對於現在的辰青來說也是易如反掌
穿行一日後在前方便發現一路熟悉的身影,辰青加快了腳步便直接跟了上去。
“林教頭!你們是要回黑山鎮嗎?”辰青一樂,這黑山鎮自己正好還不知在何處,此刻遇到教頭等人正好作為帶路的人。
前方的行人聽見有人便停下了腳步,其中的大漢一見是辰青便直接樂了起來說道:“原來是辰兄弟!難道辰兄弟也是要前往黑山鎮嗎?”
“說來也是慚愧,這黑山鎮我也只是聽說並未去過。這路途倒是不知,現在倒是想麻煩林教頭!”辰青撓了撓頭說著。
林教頭倒是倒是哈哈一笑,立馬回道:“辰兄弟哪裡話,以辰兄弟的身手,我們這次回黑山鎮還更加妥當了呢!哪有辰兄弟說的那麽不堪!”
辰青一聽,隨即拱著手道:“那好!如果路途上有用得上我辰青的盡管開口,只要不是傷天害理辰某盡當竭盡全力”
“哎呀!辰兄弟盡說笑了,咱們行走江湖的人,講的就是個信用和義氣。哪裡有什麽傷天害理!”林教頭又哈哈一笑,倒是豪放至極。
他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又對著辰青說道:“辰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話騎我的馬!”
一聽林教頭說騎他的馬,辰青也是一愣,看了看隊伍直接說道:“不了,這不是有拉貨的馬車嘛,我直接坐這個就可以!哈哈!”
林教頭見此也點了點頭道:“那便委屈辰兄弟了,不過這路途遙遠如果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喚我便可。”
“一定!”辰青應了下來,便直接躺在了拉貨的馬車之上,他望著天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直繃著的心此刻已算是放松了一下,而小狐也趴在了一旁跟著呼呼睡了起來。
自己前往黑山鎮從此又多了個目的,尋找荌阮。
黑山鎮,西銘州邊界重鎮,連接著南滬和天凌兩大州郡。繁華的程度不亞於一座小城。無論是行商還是選擇從黑山鎮前往其他地方這裡都是一個不錯的中轉站。
趕了近一個月的路程,這一個月的路程中辰青和林教頭的倒也是交流了不少的心得,總的來說林教頭的格鬥技巧其實是在辰青之上。
但無奈辰青的體能機制遠遠超過了林教頭,反而到習得了更多技巧的辰青最後能輕松的壓製對方。
一路有說有笑的辰青等人便悠悠的來到了黑山鎮。黑山鎮的石質城牆足足三丈之高,怪不得能稱之為重鎮。
進入到黑山鎮之後寬闊的街道,熙熙攘攘的馬車人群,街道兩側各色的建築都著實讓辰青感歎不已。
“這原來就是黑山鎮啊!”辰青坐在車板之上望著兩邊,嘴中不停的念叨著。
“辰兄弟,這黑山鎮可是西銘重鎮,郊外常年駐兵。別看他是一個鎮,城防級別可是相當高的!”林教頭騎在馬上,從辰青的角度來看,他充滿了無比的自豪感。
突然林教頭將馬匹的速度放慢來到了辰青的旁邊說道:“對了辰兄弟,你來到這黑山鎮可有去處?如若沒有不如先去我那鏢局暫住一段時間,等想好了去處再走也不遲。你看如何?”
辰青看了看林教頭,自己到這黑山鎮確實沒想好去處,如果去這林教頭的地方的話到是能免去很多的麻煩,打探消息的話也應該方便很多。辰青深深的呼了口氣對著林教頭說道:“這……辰某的確未想好去處,只是出的匆忙身上並無銀兩……”
“這說的哪裡話,從辰兄弟出手相救那一刻起,我林標就認你這個人了。還談什麽銀兩!”林教頭騎在馬上拍了拍胸口,大嗓門倒也是驚到了周圍其他的民眾。
至此辰青倒也是不好拒絕,從城門走過了幾個街區就來到一高牆大院。一丈半的門頭掛著山虎鏢局四個大字。
林教頭從馬上一躍而下,安排完手下的人便來到了辰青的身邊說道:“辰兄弟,這便是黑山鎮第一鏢局,山虎鏢局!走,進去看看!”說著便將辰青帶了進去。
從大門進去後中間是一練武場,四周倒也有不少的商人談著各自的事。辰青跟著林教頭穿過中間的大廳便來到後院的一個小亭。他衝著裡面喊了兩嗓子道:“大哥,大哥……”
“別喊了,剛回來就嚷嚷著,成何體統。”說話的人是一白面書生,他拿著一個帳本對著林教頭走了過來。
一聽這話林教頭當時聲音便小了下來,縮了縮脖子對著白面書生說道:“二哥,大哥哪去了?”
“大哥去了池天城,一去一回最少也是月許。這段時你便守在山虎鏢局吧!”白面書生走到了辰青的身邊又說道:“不知這位小兄弟……”
“這是辰兄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沒等白面書生說完,林教頭連忙走到辰青的身邊答道。
白面書生似乎有些驚訝,他望著眼前這少年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在下白玉山是這山虎鏢局的二把手,不過鏢局之中我也僅僅是做做生意。我三弟的事情還要多謝辰兄弟!”
辰青一聽倒有些不好意思,他連忙回道:“只是拔刀相助而已,不必過於在意。”
“哪裡!這救人之事可不是小事。”白面書生白玉山將手中的帳本一收,對著林教頭便道:“林標,你去安排一下。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辰兄弟!”
“好嘞!”林教頭一樂,朝著外面便跑了去。
“辰兄弟,咱們亭上請。”白玉山將辰青請了過去,看著走在前方的辰青又道:“不知辰兄弟是哪裡人啊?”
“三石村的!”辰青仔細想了想,便將之前的村子說了出來。
白玉山點了點頭,隱晦的查陌生人的底細已經是這麽多年的習慣,不過眼前這個能救林標的人倒確實激起了他不少的好奇心。
日落西山,辰青和白玉山也是聊得來,雖然白玉山很是好奇眼前的這個少年, 倒也是懂得分寸,言語之間也沒遇到尷尬的氣氛。
沒過多久二人便被林教頭叫到了大廳,廳中擺著酒菜,顯得隆重至極。
晚宴之中,林教頭雖然長相粗狂,但氣氛的活躍他倒是要佔了大頭。
興奮之余還不由的還原了一下當天辰青從群狼中救他們的場景,借著酒勁在空曠的大廳中複原的活靈活現,讓眾人也不由的多看了席中那不起眼的少年。
“辰兄,來一個!來一個”也不知人群中誰先喊出的這一句,突然間整個宴席全都沸騰了起來。
辰青自己倒是尷尬不已,雖說林教頭說的不假,但在這麽多人面前像耍猴一樣也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旁的白玉山也饒有興致的鼓了鼓掌。
“辰兄弟,你就給他們看看,看看我林標說的是不是真的!”林教頭來到辰青的身邊,拿了一碗酒敬了敬辰青。
“那好。”說著辰青直接走到了外面的練功場,場地一側有幾根實木的練功樁。他先是用手左攻右打展示了一下技巧,隨後直接一腳,順著力道直接將柱子踢成兩節。
全場開始沉默了一下,隨後直接歡騰了起來。
在辰青看來,即便是放在一個月以前自己也踢不斷這樣一根練功木。總的來說還要感謝在前往黑山鎮途中,林標那裡習來的借力打力的技巧。
辰青拱手對著眾人一施禮,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這聽人訴說和自己親眼所見的效果永遠是不一樣的。辰青回到座位之後眾人的目光除了佩服以外,還多了一絲絲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