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冷丘反而冷靜下來。
“逃!稻神被弑,我還有機會挽救,若是逃了,下場生不如死,你總不是好奇我收集這些血肉精氣的原因嗎?
我早就準備著了,這世道早晚要亂,我冷丘能從一介浪蕩子,拜入田宗,使我冷家成為望族,你以為我是武川縣劉鳴那個廢物嗎,你且看著,我怎麽收拾這燕曉!
還有那慧真禿驢,他仗著修為高,不把我放在眼裡,在我治下傳那狗屁佛道,這群瘋子和天殘劍宗的瘋子對上,不知道誰的狗牙更利?哈哈!”
……
法師,我家女兒生有怪疾,不方便示人!
法會已經結束,慧真和尚照例開始義診,一名蒙著婦人蒙著面紗,外面披著綢緞袍子,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和潔白渾圓的額頭。
婦人顯然知道亂世不漏美色的道理,但這大熱天如此裝扮,額頭上,手心上,到處都滲出了汗,袍子裡的衣服也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身段。
如此一來,徹底起了反作用,夫人身後跟了不少有心之人,就連維持秩序的野修也如跟屁蟲一樣。
莫武正是其中一員,眼見美色而生的色孽,是標準的見欲,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收集到十幾點,他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婦人手上牽著他的女兒,打扮更是怪異,全身都被包裹著,只能看見一雙眼睛,她也不怕這樣給女兒養出病來。
慧真和尚看了婦人一眼,點頭後看向慧能和尚。
“師弟,勞煩取盆子來!”
“好,好……”
雙眼發癡的慧能和尚連忙反應過來,匆匆去了。
【色孽(見欲)+1】
【色孽(見欲)+2】
“這慧能和尚佛性不純啊,怪不得老乾苦力!”
莫武在心中吐槽,這是他整個早上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收集到這麽多的見欲。
莫武瞬間釋然,他進入普渡寺,地位絕對比慧能和尚高不少,這個慧能和尚心性太差,要知道他跟了慧真和尚這麽久,一丁點能量都收集不到,慧真和尚這才叫得道高僧。
反倒是慧能和尚,總產生一些和色欲相關的念頭。
莫武以此為戒,想要入普渡寺修行,心性一定要穩,不然就和慧能和尚一樣,練氣五層的修士,天天乾苦力,顯然是慧真和尚在鍛煉他的心性。
很快,慧能和尚搬了一大堆東西過來,婦人領著她的孩子和慧真和尚進去,見欲的來源徹底斷了。
這裡的人剛聽完慧真和尚講經,大部分心思清明,見欲生產效率極低,莫武找了借口離開,他現在生機值已經攢夠,今天就是突破練氣四層的時候,還要想辦法收集見欲,修行《六欲護法術》
……
莫武近幾日心情好,便打算殺人報仇。
呂從文的消息他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今日就要從呂家離開,回去給他父親下葬。
這呂從文也算謹慎,明白自家得罪的人不少,父親被殺第一時間意識到是仇殺,躲在呂家躲了幾天。
今天終於等不住了,他也有著自己的關系網,父喪不葬,在這個古代世界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大不孝。
莫武只收集了十幾點的見欲,便開始動身,法力進入臉上的面具,很快就變了一張臉,跟了上去。
……
鄉間小路上,兩人兩馬相並而行。
呂從文二十三歲年紀,相貌儒雅,穿一身孝衣,他在呂家任管事一職,管理著呂家麾下幾千畝良田的,位高權重。
行孝葬父不耽誤他“憂國憂民”!
“唉,今年我們打虎鄉獻祭稻神只有三十二人,呂老爺心善,舍不得家鄉子弟,年前獻祭名額少了些,可如今田地是這幅狀況,又能收多少糧?百姓又如何吃飽呢?
只能由我來做這個惡人了,我一定要稟明老爺,秋後要多選鄉中子弟獻祭,這才能得稻神垂愛!”
呂從文一臉慨然,不知道還以為他要將自己獻祭給稻神。
王老煙收了銀子,保護呂從文回村葬父,但是他絲毫不給這個雇主面子。
“你不如建議你家老爺少收幾分田稅,百姓不就是有吃的了?”
呂從文搖搖頭。
“非也,百姓成國,成鄉,正是因為有了規矩和法律的約束,這些田都在呂家帳下,有官府田契為證,是呂老爺可憐鄉黨,這才把自己的田給租給他們種,這本就是呂家的私人之物,五成的田稅,怎能算高呢?”
王老煙雙眼一亮,他遇到了對手,頓時激動起來。
“胡言亂語,這打虎鄉的田,是呂家從百姓手裡搶來的,甚至大部分田契,都是偽造的,呂家少收一成稅,最多從他們飯桌上少一道菜,但是卻能養活無數百姓!”
呂從文不緊不慢道:
“王仙長這是何道理?田契是有大夏官印的,怎麽作假?再說,呂家維持鄉裡,庇護百姓,不需要銀子嗎?
二小姐給王仙長的拜師金,我給仙長的庇護金,豈不是來自這些田稅,若按王鄉長說說,為何不把自己的銀子給百姓?”
王老煙頓時急了。
“我又沒有搶他們田!”
“這又是什麽道理, 我又搶了嗎?沒有我制定規劃,不知道有多少心懷不軌之人會從田稅之中謀利,我為呂家,為朝廷,為打虎鄉百姓,勤勤懇懇,拿該拿的工錢有錯嗎?”
“你,你這個牙尖嘴利的混蛋……”
王老煙在鬥嘴中敗下陣來,只能仗著地位人身攻擊,徹底落了下風。
遠處,莫武已經準備動手,進階練氣四層,他在王老煙面前殺人輕而易舉。
“找王老煙當保鏢,呂從文可真會過日子。”
莫武法力湧動,隔著幾百米,只要把眼罡射出去,保準讓那呂從文體無完膚,人馬倶碎。
忽然,陣陣風聲傳來,莫武感知到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動,他急忙轉身。
遠處,一個詭異的黑點朝著他急速而來。
那是,飛劍!
碰!
幾個呼吸間,莫武將眼中全部的眼罡射去,和那飛劍狠狠地撞在一起。
那黑色飛劍,短時彈出幾十米遠。
莫武不敢再想,轉身跑進麥地之中,他體內的眼罡徹底用完,若是再來一劍,只有死路一條。
練氣四層,上百次淬體,莫武的肉身力量極為強悍,幾個呼吸就是幾百米遠,幾乎踏著麥子凌空飛行,很快就消失不見。
莫武消失不久後,一男一女出現。
男人一身白衣,雙臂空空,面容堅毅,眉目如劍。
女子穿著灰色布裙,柔美的臉上像是湖水一般平靜,她拉著男人的衣袖,走路時小心翼翼,伸著脖子看向麥田,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主人,你和誰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