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剛的一番話,讓工業部眾人醍醐灌頂。
周副部長一拍腦門:“哎呀,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麽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差點又幹了一件事倍功半的事情。”
“那個,你叫什麽?”
吳大剛站直身體:“報告部長,我叫吳大剛。”
周副部長點點頭:“好好乾,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對了,剛剛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吳大剛搖搖頭:“是領導告訴我的,我就負責傳達。”
周副部長道:“那他當著我面的時候,為什麽不親口告訴我?”
吳大剛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周副部長眉頭一鄒:“說。”
吳大剛道:“因為領導說,後面他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去研究,不想繼續把時間花在這件只剩下執行的事情上。”
“他讓我別告訴你們這個方法是他說的。”
周副部長沒好氣的道:“你倒是把他賣了個徹底。”
“他也是胡鬧,還有事情能比這還重要?”
吳大剛搖搖頭:“領導沒說。”
周副部長道:“算了算了,他不想繼續參與就算了,都到這個程度了,有他沒他我們都能乾。”
“我倒是想看看,他又想搞些什麽花樣出來,要是讓我不滿意,到時候再找他算總帳。”
“行了,這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這幾天有得你們忙了。”
吳大剛站著沒走。
周副部長道:“你還有事?”
吳大剛走上前,從兜裡掏出幾本冊子:“這是我們培訓用的教案,領導說讓你們謄抄好後,把這還給他,這是他們第一版教案,要留下做紀念。”
周副部長接過看了看:“呵,《軋鋼廠常用工具識別及使用手冊》,《軋鋼廠工程圖理解入門手冊》,《軋鋼廠安全生產規范》,東西還挺全。”
說完,隨便翻了兩頁,臉上變得嚴肅:“這教案哪裡來的?”
吳大剛撓撓頭:“我聽說,圖是萬裡萬工畫的,文字是領導配的。”
“然後發到我們手裡的教案,圖片還是萬工畫的,文字是他們培訓小組其他工作人員抄寫的。”
周副部長道:“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你給小薑說,這東西工業部沒收了。”
“你還有事沒,沒事就快滾。”
吳大剛想了想:“事情是沒有了。”
“就是我們領導說,工具擺放位置統一,操作手法整齊劃一,那叫初級的標準化、規范化......”
周副部長道:“這些需要伱教?還有天天我們領導我們領導的,老子不是你領導啊?”
“行了,快滾。”
吳大剛這才道:“部長,各位領導,我先滾啦!”
見周副部長又有發飆的趨勢,趕緊抬腿閃人。
看到吳大剛的身影小時,周副部長趕緊揮手找來秘書:“快快快,去找人,立刻給我排版印刷,先給我至少搞兩百份。”
“人手不夠,自己想辦法解決。還有,這可是寶貝,小心著點,別搞壞了。”
沒有打印機,但工業部有油墨印刷。
秘書小心翼翼的接過:“好的,部長。”
有人問道:“周部長,那上面是啥內容啊,這麽寶貝的嗎?”
周副部長道:“這是我見過的最全、最細、最清晰的軋鋼廠學習手冊,這玩意必須全國廠子人手一份。”
“尤其是安全生產規范,必須都按照上面的標準執行。嘖嘖,這薑辰,才真是個寶貝啊!”
關於培訓體系的搭建和手法的推廣,薑辰已經給出了方案,剩下的就是執行。
工業部便開始商量起執行細節來。
這邊剛剛商量完,那邊錢程就帶著考核的結果趕來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部長,各位領導,這是軋鋼廠培訓試點員工參與考核的情況。”
“一共74人參加考核,考核結果為1級工5人,二級工31人,3級工28人,4級工8人,5級工2人。”
即便大家有了心裡準備,在真正見到結果的時候,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恐怖了。
有人哼了一聲:“當初答應他們條件的時候,屬實有些草率了。”
“這一個月就從孤兒搖身一變成為五級工人,對於那些幹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五六級的工人來說,太不公平。”
“正常情況下,不說五級,就是三級四級,也需要努力好些年,可他們輕松就到了,如果傳出去讓那些老工人們怎麽想?”
“所以,我建議收回他的等級,就算技術到了也要等工齡到了之後才能晉升。”
錢程皺眉道:“趙鴻,當初陶源開除這個條件的時候,你也是同意了的。現在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大自己的臉。”
趙鴻道:“是,當時我是同意了的,但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們能在一個月時間內,把級別提到這麽高啊?”
錢程道:“所以,就因為別人級別高了,我們就要收回已經答應了的事情?別人級別也是憑本事憑技術考的,我們為什麽要收回?”
“古人都知道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們這麽做是歷史的退步,是對人才的不尊重。”
趙鴻看了一眼錢程,絲毫不退縮:“他們才多少人,不能因為他們而讓全國成千上萬的工人同志覺得不公平。”
這兩人平時就不對付,此時觀點相左,更是針鋒相對,誰也不讓。
其他人沒有做聲,都在心中權衡得失。
良久之後,周副部長心中有了定論:“行了,不用爭了。”
“當初的條件工業部已經答應了,現在在作出收回的舉動,會讓工業部失去信譽,這就太可怕了。”
“一個月時間,從0到五級,這部正說明了培訓體系搭建加手法革新效果卓著, 這是我們當前能夠提升生產力的重要舉措。”
“我們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這上面,而不是去為已經發生的事情爭執,更不是給自己挖坑。”
“這批學員能夠如此快速的提升等級,就當是對他們作為踐行者的嘉獎,是他們把這種優秀的方法共同呈現給了全國。”
有人問道:“那後續培訓體系加手法推廣開之後,培訓結束工人的等級怎麽判定?”
周副部長道:“還是按照現在的方法,第一次做等級判定的時候,不加工齡限制。”
“不過為了避免這個培訓體系最終演變成為考級機器,我們加一個限制,在完成考評之後,要有三個月的觀察期。”
“如果完成考評的工人在後續三個月的工作之中,在工作崗位上能夠做出與等級匹配的成績,那麽他就擁有該等級。如果不能,則按照他的表現從新評級。”
錢程思慮半晌:“嗯,我同意周副部長的做法。”
“只要他的技術和工作,能夠匹配等級,就說明他是該等級下的合格員工,那麽無論多少級,都是他實力的體現,誰也不會有意見。”
“而且這個政策,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公平的。”
這個決定,就連趙鴻也沒有意見。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這時,錢程道:“周副部長,當時給薑辰設立的個人獎勵,是按照培訓體系這個單一的點來評定的。”
“但現在他的貢獻,遠不止於此,我們是不是也要從新研討一下他的獎勵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