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辰把熱好的菜端上來,又拿來碗筷和兩酒杯放下。
何雨柱一看:“呵,你這生活也開得不差,一琢磨還是我佔便宜了。”
本來今天他的飯盒質量特別高,尋思著讓薑辰也大大牙祭。
不曾想,人家飯菜的質量也不差。
薑辰笑道:“你這不還帶了酒嘛?”
酒,是他打的散酒。
味道肯定比不過二鍋頭,但便宜,夠烈。
傻柱是8級廚子,一個月工資30多塊。
吃飯有飯盒基本不花錢,平日裡除了何雨水上學,自己抽煙喝酒之外,也沒啥花銷,小日子還是過得不錯的。
坐下後,何雨柱給兩人倒上:“這第一杯,祝你高升,從今兒個開始你就是領導啦!”
薑辰舉起酒杯笑道:“你不也是領導?”
何雨柱歎了口氣:“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那也就一廚子,哪算什麽領導。除了自家徒弟,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
兩人輕輕的碰了一下被子,呷了一口。
別說,這散裝酒味道還不錯。
薑辰道:“吃菜,吃菜。”
何雨柱夾起炒肉嘗了一口:“喲,你這肉炒得不錯,入口鮮香。沒想到你廚藝那麽高那,得有六級水準了吧?”
薑辰笑道:“那是你妹妹何雨水炒的,星期天的時候她正好遇上了,就露了一手。今兒個都是第三頓了,不然味道更好。”
何雨柱一愣:“怎麽可能,平日在家裡,我下班晚她最多也就做個土豆燉白菜啥的,能有這本事?”
若說薑辰和他妹妹認識,他倒不意外。
畢竟何雨水住的耳房,和薑辰的房子也就隔了一道牆壁。
但要說何雨水有這麽高的廚藝,他是打死都不信。
兩人天天生活在一塊,從來沒有見過何雨水下廚,這本事不能從天上掉下來吧。
薑辰笑道:“那你得給她表現的機會啊,食材啥的給準備好。”
就土豆白菜,連油都沒有,你還想人給你做啥。
何雨柱搖搖頭:“算咯,她現在就好好讀書吧!”
反正心裡是不相信何雨水有這麽高的廚藝。
兩人正喝酒呢,易中海來了:“喲,喝著呢?”
何雨柱笑道:“一大爺,你怎麽也來啦?”
易中海笑道:“伱這話說得,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啊?”
薑辰問道:“易工,一起喝點?”
雖然易中海是賈東旭額師傅,但各論各得,他也沒有把自己和賈家的恩怨,牽扯到易中海頭上。
過日子嘛,但沒必要一來就戾氣過重,看誰都像仇人。
即便四合院滿地親手,只要不主動招惹就好說,比如閻埠貴和賈張氏這種。
易中海點點頭:“也成,可以喝點酒,飯我已經吃過了。”
薑辰起身給易中海拿了碗筷:“隨便吃點菜吧,今天菜多,我兩也吃不完。”
簡單吃了點菜,喝了兩口酒,一大爺問道:“小薑,你是真的深藏不露啊,要不是今天的廣播,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就在軋鋼廠工作。”
薑辰笑道:“嗨,都是領導信任。”
易中海道:“你們那個培訓部,是怎麽回事?真的有人能在一個月內,學到那麽多的東西嗎,並且晉升五級?”
易中海來薑辰家裡,自然不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確定薑辰是否就是今天剛剛提起來的工程科副主任,順便打聽培訓部的事情。
薑辰道:“培訓部啊,就是將所有需要學習的工人集中進來,進行統一的、有規劃的、系統的培訓,讓他們更快的掌握相關生產技能,並提升熟練度。“
易中海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麽厲害的麽?
這也不奇怪,一些在後世稀松平常人人都能來兩句的詞語,在這個年代聽來就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便是楊為民和陶源聽了,也會在心底暗誇一聲牛,更不用說易中海了。
至於傻柱,聽著就成。
易中海又簡單問了幾句,得到需要的答案之後,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幾人喝了一陣,一瓶酒見底,便各自回家。
何雨柱本來還想喝來著,但易中海開口說別影響第二天工作,他也隻得作罷。
一大爺,是這個院裡為數不多的幾個能讓他收住性子的人。
易中海從薑辰家中離開之後,回到家稍一琢磨,便叫一大媽裝上了一袋麵粉,前往後院。
每次他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便會來到後院,拜會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七十多歲,牙齒掉了大半,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像個風幹了的蘋果。
整張臉,都寫滿了滄桑。
易中海每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都來這邊問計,並總能得到啟示。
看著易中海進來,聾老太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你來啦?”
易中海將手中白面放下:“來了。”
聾老太道:“又拿白面來做啥,上次的都還沒有吃完呢。”
真要算起來,這個四合院可能就他日子過得最舒服。
不用在外奔波,吃穿不愁。
還一個人佔著後院三間大房。
易中海笑道:“給您帶來,您就敞開了吃,不用省。”
聾老太道:“我一老太太,能吃多少。”
“就是最近有點饞肉了,你啥時候叫傻柱過來,給我坐上一頓軟和的,熱乎的肉唄。”
易中海笑道:“呵,你個老太太,嘴還挺刁。”
“成,明兒個我就去找傻柱,給你做上一頓軟糯的大肉。”
聾老太太咧嘴一笑:“成,我可就等著了哦。”
“對了,你來找我,有事吧?”
易中海點點頭:“確實有點事,賈東旭啊,闖禍啦!”
然後,他便將賈東旭偷拿鋼件被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聾老太太聽完,眼睛一眯,淡淡的道:“東旭啊,這是著別人的道啦!”
易中海一愣:“不能吧?”
聾老太太笑道:“你不想想,平日裡保衛科有在下班的時候,抽查大家的背包嗎?保衛科為啥不查別人,就查他賈東旭?”
“現在工人地位高,如果沒有必要,保衛科是萬萬不願多事的。一個處理不好,容易把自己給搭進來。”
“但這次不但查了,還真就查到了。使出反常,明顯背後有人在推動這件事呢。”
易中海沉吟半晌:“老太太說得有些道理啊。”
聾老太太道:“你好好回憶回憶,最近賈東旭得罪過人嗎,尤其是得罪廠裡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