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鄧相來並沒有他所表現得那麽冷靜,他看見了顧延那冷漠的眼神,那理智到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
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惹錯了人,這種人一定不會任由他人算計,他一定會報復回來。
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其實,他剛剛差點就要拿出藏在懷裡的玉簪,想要擊暈顧延,然後獻祭給那荒涼盡頭的詭異。
這樣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但是他卻沒有,他猶豫了。
因為鄧相來作為玉簪的主人,大致了解玉簪的特性。
玉簪對於詭異和規則而言是一項大殺器,仿佛天生就是為克制詭異和規則而生,頗有些不講理。
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點滿了,但是這僅僅也只是對詭異和規則而言,對人的威力就沒有那麽大了。
他曾用他家中的奴仆試驗過,玉簪對人的威力簡直弱的不堪,只能達到擊暈的程度。
更讓他感到無語的是,玉簪對普通人發動攻擊後,便會喪失一段時間的威能,在那一段時間,玉簪是一點用途也沒有。
當然話也不能說的這麽絕對,還是有一點用途的,如此精美的玉簪還是能去討女孩子歡心的。
‘這次算你走運,我們來日方長。’
鄧相來漸漸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向著繡樓走去。
可是他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是如此痛恨此時猶豫的自己!
......
顧延重新回到繡樓,看著昔日熱鬧的廣場變得有些冷清,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此時在廣場上的人用兩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除了他,竟只剩下五個人。
‘其他人哪去了呢?’
正當顧延疑惑的時候,郡主的身影出現在二樓,她的身邊依舊跟隨著侍女張瑩瑩。
兩女長得國色天香,站在一起是一道曼妙的風景線,各有風情,別有韻味。
“諸位俊才,我家小姐的玉簪在花園丟了,那可是夫人去世後留給小姐的,意義非凡。”
“不知大家是否能幫忙去找一找嗎?”
張瑩瑩發出懇求,不出意外的是又要出意外了,而下面的眾人也是紛紛表示願意為郡主排憂解難。
可是他們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那就無人能知了。
有的人也許只是想憑此獲得郡主的好感,一躍成龍。
有的人想著憑此接近郡主,來打探消息,完成貢獻。
......
‘玉簪?難道是將我帶到這個世界的那個玉簪嗎?’
‘其中必有蹊蹺,接下來我得小心一點了。’
謎團越來越多,原本清晰的局面也逐漸模糊起來。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顧延陷入漩渦中不能自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張瑩瑩扶著郡主回了繡樓後,場上的六個人各自散開,到花園尋找那消失的玉簪。
突然,顧延發現鄧相來腳步匆忙,匆匆離去,但方向根本不是前往花園的方向。
於是他心生好奇,悄然的跟了上去。
顧延沒想到的是,鄧相來十分警惕,一直在繞路,時不時的向後探望,試圖發現有沒有人在跟蹤他。
這種情況讓顧延的疑心重重了,更加小心的躲避他的探查。
‘他到底要幹什麽?’
就在顧延思索時,鄧相來終於放下心來,不再繞路,徑直向著一個地方快速走去。
在跟隨過程中,顧延漸漸發現鄧相來前往的地方竟然是沈煉當小廝休息的地方。
沈煉曾給顧延看了一份王府的地圖,並告知他住在何處,因此顧延對去往沈煉住所的路徑還是十分熟悉。
顧延悄悄地在後面跟著,同時大腦也在飛速轉動。
鄧相來是現實世界的人,他知道沈煉住哪,所以說他也是種子,就是他的競爭對手。
而且現在他不去找玉簪,反而是去找沈煉,那麽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如果鄧相來知道的消息很重要,那麽不免就有可能斷絕他成為超凡者的希望,想到這,顧延不由得眼神一緊。
斷人成就超凡,就如同殺人父母!
更何況他與鄧相來早有舊恨,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報還一報,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於是他不再隱藏身影,快速向鄧相來逼近,待鄧相來發現他後,他倆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兩米。
此時已經滿足降智草人的使用條件,顧延不再猶豫,拿出了一個模樣醜陋的草人。
在鄧相來滿臉不解的疑惑表情下,將眼眶拉長,拉到嘴邊處。
鄧相來看到顧延後,便意識到危險,扭身就要跑,可草人使用條件已經全部被激活,他又如何逃得掉!
恍惚間,看到顧延滿臉不善的走過來,然後就失去知覺,砸倒在地。
不知昏了多久,他才重新恢復知覺,頭微微抬起,隻感覺頭痛欲裂,呻吟著睜開了雙眼。
“睡眠質量可真好,足足睡了一個小時。”
鄧相來聽見顧延的聲音,大腦瞬間清醒,想通了前因後果,他被顧延用一個醜陋的草人給迷暈了。
當他想起身反抗,卻發現他的雙手雙腳已經被用藤條捆綁住了, 根本無法動彈。
此時,他臉衝下,如同一條蛆蟲在地上沽湧著。
顧延腳踩在他的背上,阻止他繼續沽湧向前,彎下腰,將玉簪遞到鄧相來的面前。
“這東西怎麽在你手裡?”
“說話。”
顧延見鄧相來始終不回答他,只是哼哼幾聲,心中也是生起一團無名火。
嘴這麽硬嗎,那我要看到底是你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一陣拳打腳踢後,顧延都打累了,可是鄧相來始終不開口。
打的輕吧,鄧相來只是哼哼:打的重吧,鄧相來也只是哼哼,似乎在嘲笑他。
眼見問不出想要的東西,顧延就打算直接結果了鄧相來。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後背肌肉比較多,容易卡刀,不好下手。
於是顧延把鄧相來翻了個面,準備從前面下手。
這時顧延才發現,鄧相來嘴巴裡被塞了一團襪子,被打的時候,怪不得直哼哼。
原來這團襪子是顧延害怕鄧相來醒來大喊大叫,將人引了過來,就順手脫了他的襪子給塞到他的嘴巴裡。
結果他光顧著了解玉簪的威力,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漸漸就把這件小事給忘了。
“你說你,也不吭聲,我哪知道你嘴巴被襪子堵住了。”
看著鄧相來滿臉的眼淚和委屈的眼神,顧延也是頗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不要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鄧相來則是更加委屈了,眼神空洞的看向天空。
哪有這麽欺負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