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袁小哥來了,我安排他在廂房等您。”
阿寶放輕腳步,來到了顧延身邊,隨著他的目光望向了正在離去的孩童。
夕陽西下,紅霞滿天,下學的孩童們嘻嘻鬧鬧的離開了學堂,一片祥和景象,目之所及皆為絕美畫卷。
“嗯,做的不錯。”
顧延依依不舍的將目光從遠處的風景移開,帶有一絲讚意的看向了身旁的阿寶。
阿寶他在很小的時候便被買入顧府,從小陪伴顧延長大,可謂是顧延的心腹。
顧延在離開顧家時也隻帶了阿寶,阿寶也沒讓他失望,一切事情全部處理的井井有條,讓他少花了不少心思。
“我先去換一身衣服,你前去告知他我馬上就到,莫讓他等著急了。”
阿寶點頭稱是,低頭後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顧延換好衣服來到廂房,袁不通,他的好友,正一臉幽怨的望著他。
“你可讓我好等啊,顧兄。”
“且不說其他,來嘗嘗我買的新茶,算是我給袁大才子賠罪了。”
顧延連忙拿出藏在懷裡的茶,獻寶似的。
他的這位老友是個碎嘴子,可不能讓他抓住機會,不然他能借事發揮,說上個三天三夜。
水霧繚繞,茶香四溢,昏黃的燭光拉長了兩人的身影。
“你說,那位張王爺現已放出消息,不問出身,只看才能,為郡主招婿?”
些許茶水灑落在桌面,顧延聽袁不通說完後,沒能拿穩手中的茶杯。
“何至於此,依照王府的尊貴和體量,想要求取郡主的俊秀不應該猶如過江之鯽嗎?“
顧延滿臉疑惑的看著袁不通,很是置疑他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袁不通哈哈大笑起來,這下總讓他逮到機會去顯擺一下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
“話雖如此,可你自離家之後,便少了打聽上面權貴之事的途徑。“
袁不通左右張望了一下,傾身靠近顧延,小聲的說著些什麽,一副生怕隔牆有耳的謹慎模樣。
“什麽,你是說郡主不是完璧之身!“
顧延一臉震驚的望著袁不通,這個八卦帶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畢竟這個世界三綱五常可是扎根人心,說句不誇張的話。
失了貞潔的女子想不開去投井,即使家中沒有挖井,她的父母也會給她挖一口井出來。
這樣就說的通了,怪不得如此顯貴,卻要屈身於此。
“小聲點,小聲點,這事千萬不可外傳,那位我們可惹不起。。“
袁不通差點起身捂住顧延的嘴巴,平日裡他的這位老友也算冷靜,怎麽聽個八卦便失了態。
【前往王府,迎娶郡主後,便能逃離這個世界】
系統蹦了出來,給出了這麽一條提示。
“終於等到你了。”
顧延支付了半年的壽命後,這次系統給了他一個驚喜,這個消息是真的!
“抱歉,抱歉,失態了,不知袁兄可知些許內幕。”
顧延知道消息為真的後,已經打定主意去成為參加招婿,想要在此之前要多了解了解消息。
“你不會想要去迎娶郡主吧!”
袁不通看著顧延的臉色有了變化,以為自己犯了忌諱,他剛才說的話卻是有點折辱人了。
“為兄開玩笑的,像我等鍾鳴鼎食之家,豈會與寒門一樣不顧手段往上爬,不要在意。”
接著回答了顧延的問題。
“其實也沒什麽內幕,只要稍稍花點心思便能打聽到。”
顧延看著袁不通侃侃而談,從而也知道了一些內幕。
首先在進入王府前便有三道考驗,主要考察你的長相,行為舉止,學識。
如果這三關考驗過不去的話,也就絕了進入王府的門的心思,更別提迎娶郡主了。
……
“顧兄,看天色快到申時,那我便先走了。”
袁不通察覺到顧延的送客之意,也是識趣的起身要走。
顧延也不挽留,起身相送袁不通,注視著他離去後,過了片刻,悠悠的對著身旁的阿寶說,
“明日去王府下一張拜帖,你的少爺要去爭一爭儀賓之位。”
阿寶點頭稱是,顧延交代完後也轉身回去休息。
系統曾說過
【此詭境中的規則為天黑請閉眼,在申時後,您需閉目休息,違反規則則會被鐮刀割掉頭顱。】
顧延穿著寢衣坐在床上,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原本白皙的手臂,現在稀疏的纏繞著一些黑絲。
顧延松了口氣,現在詭化的還不算太嚴重,另一方面,他已經有了離去的可能。
“這個世界真的會有這麽簡單嗎,還是我不曾接觸到詭異之處,希望接下來能平平安安的離開。“
顧延苦思無果後,也便放棄了,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不一會兒,房間裡便響起了顧延平穩的呼吸聲。
申時
一片烏雲飄過,遮住了月亮,世界徹底沒有了光亮。
一處雕梁畫棟,氣派非凡的建築裡突然飛出了一把鐮刀,不斷穿梭著空間,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嘩,一股血泉噴湧而出,面目猙獰的頭顱掉到了地上。
如果顧延在現場,便會驚恐萬分的發現,這個頭顱上的那張面孔不就是在博物館裡的那位瘦小女生嗎?
女生來到這個世界成了一個農家女,冬天快要到了,她今晚熬夜織布,想要為全家做幾身過冬的衣服。
可沒想到,一把漆黑的鐮刀泛著寒光出現在她眼前,然後她的視野開始天翻地覆,頭顱高高飛起。
接著她便化為一道血水被鐮刀吸收,鐮刀的表面由此泛起了詭異的紅色。
咯咯咯
公雞打鳴的格外早,女生這個世界的父母也早早起了床,準備下地乾農活。
奇怪的是,他們今天並沒有喊女生起床。
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而那唯一的兒子也早就死在戰場上了,這個家一直只有他們夫婦二人。
“老婆子,你織布做冬衣了嗎?“
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看向身旁也是一臉老態的妻子。
“對啊,我怎麽把這事忘了,真是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