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阿寶拉緊韁繩,馬兒吃疼,不再前進,車子慢慢停下。
“發生什麽了,阿寶。”
顧延拉開車簾,眼看還沒有到達王府。
“少爺,前面堵住了,人太多了。”
???
阿寶扶著顧延下了車,顧延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面,不由得內心發怵。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
這時,一個頭髮蒼白的大爺顫顫巍巍的從顧延身邊走過,突然身子一傾。
顧延連忙扶住了他,生怕下一步就栽倒在地,倒地不起了。
看著大爺從考核地走來,
“大爺,你不會是也是來參加招婿吧!”
大爺聽後面露不愈,如果不是顧延還在攙著他的話,可能就要破口大罵了。
“你這娃娃說的什麽話,老朽今年六十有二了,可沒那份心力了。”
“這次前來只是想看看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熱鬧罷了,熱鬧看完,我也該歸家了。”
顧延聽完眼前一亮,大爺還是大爺,立馬拉緊了大爺的手。
“那大爺能不能和我講講前面的事嗎,不瞞你說,我也是來參加招婿的。”
老丈面露恍然,並未答話,只是看了看顧延,顧延連忙松開手,歉意的行了個禮。
看著顧延此前扶了自己的份上,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說來也奇怪,老朽在前面與別人交談得知,這府前考核共有三關,分別考察樣貌,行為舉止,學識。”
顧延點了點頭,這與他從袁不通那裡得知的消息倒也相同。
“那奇怪的是什麽呢?”
“奇怪的是,王府挑人有點不符合常理。”
“老朽聽聞一個舉人的抱怨之語,也可能是謠傳,說是什麽。”
“不會是有黑幕吧!”阿寶在旁應和著。
“對,有黑幕,他與一眾秀才和白身比拚學識,被要求答一道題,結果最終被留下來的不是他,也不是秀才中的某一位,竟是一個白身。”
顧延微皺起那如刀削般的劍眉,也是百般不解。
“難道是那位家世顯赫?”
大爺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的很是開懷,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賣菜的婦女
“那是他老母。”
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相送,仍是顫顫巍巍的走出了人群。
顧延仍是行了個禮,然後叮囑阿寶,告知孩童們接下來幾天休沐,他不在家的這幾天就由他看家了。
說完便擠向了眾人所在處。
‘若真如老丈般所說般奇怪,那我也不是那般保險能進入王府了。’
‘真是有點傷腦筋。’
“姓名“
“顧延”
......
“您請拿好您的身份牌,接下來您就一直往裡走。”
一個穿著黑色布衣的小廝客氣的將書寫過的牌遞了過來。
顧延沒有見其是下人,便心生輕視,依舊是行了個禮後,才拿牌走人。
畢竟禮多人不怪,油多不壞菜,這點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這時,一個穿著綠色羅裙的侍女湊到小廝身邊,輕聲的說
“大主管不是要求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態度惡劣一些,用來考察這些才子嗎?”
只見小廝在一張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了顧延二字後,放入早就準備好的木盒中。
“你對這位顧先生有何看法。”
侍女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
“長得極好,而且還有一種讓人道不明的感覺,雖人近在咫尺,可就是覺得他如同在天邊般。”
小廝笑了笑,“傻姑娘,那是貴氣,只有豪門世家之人才能有此氣勢。”
“我在此結個善緣,等個善果。”
......
學識關。
顧延手握毛筆,紅袖添墨,下筆如有神。
不一會兒,一首詩便橫空出世,驚得滿堂睹目。
“他不會是瞎寫的吧,哪能這麽快!”
“嘩然取寵之輩罷了。“
......
台上的大主管也是驚疑不定,不知此人是何路數。
但待看完呈遞上來的顧延的詩後,臉上驚疑之色褪去,一股敬佩之色油然而生。
不由的念誦出聲,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嘩,滿堂喝彩。
眾人不再執筆,皆是望向了寫出此傳世佳作的顧延,起身行禮。
一是對其文采的敬重,而是對剛才自己的出言不遜道歉。
還有甚者,一把撕碎自己所作之詩,狀若瘋魔的走了出去。
‘你考我詩詞,得問我大華夏那些流芳百世的詩人答不答應。’
看著附近這一幕景象,顧延心中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去。
‘抱歉了大家,我會開掛。’
“您看,這次是不是就選定了這位才子了。”
大總管客氣的問向了坐在主位的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身穿淺藍色羅裙,上面繪有牡丹,臉蛋嬌小,一幅江南美女的姿態,但她那一雙桃花眼看人充滿情意。
“大總管,人家只是一個奴婢,幸得郡主看重,才能擔此眾任,替郡主選得佳婿。”
“可奴婢哪能有您見多識廣,您為主,切莫折煞奴婢了。”
張瑩瑩嬌滴滴的聲音讓大總管聽的骨頭都酥了,可他仍不敢小看眼前的郡主貼身侍女。
她的謎之操作太多了,舉人不選,你選一個白身,其理由竟是眼緣更好。
簡直荒唐!
可郡主及其信任她的侍女張瑩瑩,讓他一切聽她吩咐,這就導致了他現在的低聲下氣。
張瑩瑩看了看顧延,眼神變得火辣,毫不掩飾眼神中的佔有欲。
“如此優秀的才子,一定要為郡主薦去,這才是我們這些做下人該做的。”
‘我看哪是為郡主擇婿,分明是在為你擇婿,也不知郡主為何如此信任你,如果不是王爺出征,哪能允你興風作浪。’
大總管一臉讚同的符合著張瑩瑩。
“是極,是極。”
說完便看向附近的下人,問,“那個木盒中有他的名字嗎,行為舉止是否得體。”
還沒等下人稟報,張瑩瑩插嘴說道,
“就不必據此小節了,我看這人是極好,大總管,您說呢。”
大總管苦笑道,“您感覺好,那便是極好的。”
然後嚴厲的對著附近的下人說,“還不放機靈點,快將此人帶入王府。”
說完便一臉不好意思的對著張瑩瑩笑道,“下面人不懂事,您多擔待。”
一個站在最後面的黑衣小廝聽後,立馬擠到最前面,攬下了這道差事。
顧延看著堂上的那處鬧劇,心裡充滿著不解,但也顧不得多想,便被眼前的黑衣小廝引了出去。
走在前方的黑衣小廝完全沒有下人的拘謹,主動為顧延解釋著種種疑惑。
例如,坐在上堂的那個女人並不是郡主,而是她的侍女,至於架子為什麽那麽大,可能得郡主信任吧。
面對顧延詢問,還有一關沒考驗時,他也不嫌煩,仔細的解釋了原委,這才讓顧延明白了原來拿身份牌的那一刻便開始了考驗。
‘此小廝頗具靈性,很能揣摩人的心思。’
顧延對他有了興趣,不禁問道,
“敢問小哥尊姓大名。”
小廝不卑不亢,一臉平靜的回答著客人的問話。
“沈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