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由侍女送到屋裡的,燕窩,吊爐馬蹄...琳琅滿目,十分有賣相。
可顧延卻沒有什麽胃口,只是草草的吃了幾口,便隨著侍女來到了繡樓處。
繡樓前早早的聚滿了人,顧延發現他算是來的比較晚的了,與相識的幾人打了聲招呼後。
他抬起了頭,觀察著繡樓,這座繡樓一共有兩層,每層相距大約有五米,乍一看,氣勢磅礴。
繡樓整體由紅木所修建而成,有著選婿的喜慶,二樓的護欄上的鏤空很有寓意,成雙成對的鴛鴦栩栩如生。
一切看著是那麽正常,但顧延知道這是暴風雨下的平靜,暗藏著危機。
顧延謹記著沈煉的話,沈煉認為詭境之主就在這座王府中。
而顧延想要成為真正的種子,奪取成為超凡者的機會,他必須得為此次的滅詭中做出巨大的貢獻。
他緊盯著護欄,大腦在飛速運轉,眉頭開始微蹙。
‘那詭境之主到底會是誰呢,是從未出現的郡主?大總管?還是那個模樣風騷的侍女。’
突然,顧延的視線裡出現了一處粉色裙擺,他抬高了頭,發現那道裙擺的主人正是有著桃花眼的侍女,張瑩瑩。
‘會是她嗎?’
張瑩瑩似乎覺察到了注視的目光,但卻不在意,而是清了清嗓。
柔媚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卻吐字清楚,喧嘩的吵鬧聲在她開口後全部消失,繡樓下安靜的只有她那嬌滴滴的聲音在回蕩。
“樓下的諸位皆是萬裡挑一的俊才,郡主讓奴婢在此謝過諸位的賞臉前來。”
樓下的諸生聽聞後連忙行禮,吵吵鬧鬧的說著什麽,下面又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郡主為何不現身,難道是看不上我等嗎?”
一個穿著藍色衣衫的俊秀男子的喊叫聲尤為突出,顧延聞聲望了過去。
那個男子長得頗為英俊,一身的衣衫也是上好的綢緞做成,整體的形象俱佳。
可是他的腰背略微有點微弓,使得他人看上去有些懶散,沒有精神,氣質就差了一籌。
‘身上沒有那一股貴氣,應該是富裕人家出身,眼界低了些,說出這句話便不奇怪了。’
‘但此言犀利,正好可以幫我趟趟水,讓我判斷判斷情況。’
張瑩瑩同樣望向了藍衣男子,她並沒有計較那句話的挑唆之意,反而嬌笑著。
“這位俊才叫甚名字。”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鄧相來。”
“鄧公子你可千萬不能誤會郡主,郡主不出現是有她的深意。”
場下的眾人聽聞此言,全部望向了張瑩瑩,想要聽她如何解釋。
剛才鄧相來所說的話也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
“你們不曾見到郡主,可是並不意味著郡主沒有出現。”
“郡主一直在暗處觀察你們的一舉一動,郡主認為她在暗處能更好的看出你們誰更優秀。”
場上的人不說是人精,但也不是愚蠢之人,即使聽出了搪塞之意,可人家態度擺了出來。
畢竟是他們上趕著求娶,也不可逼迫過盛,有個台階下,大家都高興。
‘不肯出現,這麽說來最可疑的就是郡主了。’
張瑩瑩眼見下面的眾人滿臉不信,也是急了,便去繡樓中去請郡主出來,來證實她的話為真。
千呼萬喚始出來,在眾人的期許目光中,郡主終於要展露她的真容了,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還真沒一人見過郡主的真容。
沒有人知道她是美,是醜,是胖,是瘦。
可是,當她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場下的所有人陷入了她的魅力下不可自拔,連顧延都短暫的失了失神。
即使她帶著面紗,能看到的只有她那一雙丹鳳眼。
狹長的眼線顯出了她的威嚴,充滿著貴氣,她的眼神確是十分靈動,勾人心魄,極具反差感。
窺一斑而知全豹,通過眼睛,大家便知道郡主絕對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
郡主只是向下掃了一眼, 並未說些什麽,便伸出了手,侍女扶著她重新回到了繡樓中休息。
不一會,張瑩瑩重新從繡樓中走了出來,還是先前一臉嬌笑得看著下面的諸位。
“大家在外面闖了三關才得已進入王府,這足以說明大家的優秀。”
“場面話就不必說了,說關鍵的就可以了,接下來讓我等怎麽做。”
一個長得頗有富態的男子在下面喊著。
“那我就直接進入主題了,接下來的一關很簡單,那就是大家會被隨機分散到王府的各處地方。”
“我家小姐比較相信緣分,因此只有最先的六位到達繡樓者才能留下來搶繡球。”
張瑩瑩福了一個禮,便向下方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小女子在這就先祝大家好運了。”
沈煉拿著一把掃把,掃著園內的灰塵。
他現在離繡樓有百十步那麽遠,中間還隔了一堵牆,但他仍憑借自己強化過的聽覺,聽到了繡樓內的種種情況。
‘這詭境之主還真是狡猾,想著逐個試探,可是我不在參選者中,所作的不過是徒勞罷了’
‘不過我雖是置身處外了,可是種子卻全都入甕了。’
沈煉清掃的動作逐漸變慢,似乎是在權衡著什麽。
‘真是頭痛啊,不過為了最終的勝利,就苦了你們了。’
沈煉最終選擇了不插手,因為如果他因此暴露,而詭異還身處暗中的話,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很難纏。
而且,他因為薑組長的剝削,詭力處於失控邊緣,很有可能會陰溝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