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轎。”
一聲令下,顧延被人抬了起來,顛簸著,不知向著何處前進。
顧延乘坐的這個轎子是王府為了招婿特製的,幾乎全封閉。
轎內沒有轎窗,而轎門則是由一塊木板製成,在顧延坐進去後,便給關上了。
這是為了保證考核的一定公平性,避免有人通過死記硬背路途景色來作弊。
可能有人在這之前就將王府轉了個遍,那就會佔了大便宜。
這類人就是郡主所說的有緣人,一切解釋權歸王府所有。
這種設計卻也有著一定的弊端,密封太好了,幾乎不透風,讓顧延與其他人呼吸都不免有些困難。
過了一會兒,載著貴客的轎子在王府內的各處地方停了下來,由專人引導進入屋子內休息,等待考核開始。
......
“你這是將我引到哪了?”
富態男子看著眼前殘破的建築,黑瓦上染上了青苔,被蛀蟲啃食的腐朽不堪的門,一派荒涼景象。
仆人沒有答話,而是上前替他推開了門,伴隨著一陣吱呀聲,富態男子只能嫌棄的捂住口鼻走了進去。
一直低著頭的仆人看著富態男子的腳踏進了門檻,臉上浮現了詭異的笑容,貼心的為他關上了門。
之後他就站在門前一動不動,宛如沒有生氣的死人。
富態男子走進屋子後,面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由殘破變成金碧輝煌。
門前佇立的兩個美嬌娘看見主人回來了,連忙上前為他脫鞋脫襪。
一個美嬌娘穿著透明的白色紗衣,跪了下來,身子前傾,兩隻手撐在地上。
兩條象牙般的白嫩玉腿繃得筆直,豐滿的身材如同成熟的水蜜桃,讓人不禁想啃上一口。
椅子就是用來坐的,富態男子則是習以為常的坐了上去。
另一個美嬌娘穿著半裸粉色紗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蹲了下去,紗衣都險些包裹不住那圓潤的臀部,更顯魅惑,為富態男子脫鞋脫襪。
更換好鞋襪後,富態男子便左擁右抱的走向最前方的桌案,準備好好尋歡作樂一番。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每當他向前走一步,他的身上便會掉下一個部件,鮮血嘩嘩的往下流淌,染紅了地面。
可是他卻沒有絲毫察覺,臉上仍是洋溢著沉醉的笑容,一隻手伸到白衣美嬌娘那傲人的胸懷中揉捏。
至於另一隻手,早就掉在地上,無人問津。
......
一個腦袋最終掉了下來,他也醒悟了過來,看清了一切。
哪有什麽美嬌娘,那只不過是他死前的幻想罷了,有的也只不過是他一路的殘肢罷了。
門外的那個小廝聽到重物砸落在地,知道是腦袋掉落的聲音。
他打開了門,看見屋內的景象,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具風情的笑容。
‘排除,這個人不是外界的超凡者,那麽,親愛的,你到底是誰呢?’
一個成年男子竟然發出了咯咯咯的輕柔笑聲。
‘那就讓我們好好玩玩這個貓捉老鼠的遊戲吧!’
小廝扭動著腰臀,離開了這個荒涼的地方,在他走後,浸泡在鮮血內的殘肢輝映著紅光。
與此同時,王府內的一些地方也進行著這一番駭人景象。
若是有人從上空往下看去,死去的那些人所在的地方猶如一個個節點,連接起來便是一個困字。
繡樓內,一個個小廝依次上樓,向著坐在正堂的女子走去,融入到她的身體內。
在最後一個小廝融入進去後,她的眼神變得明亮,輕開那一點紅唇。
“就讓我看看那剩下六個幸運兒裡,誰能做我的夫婿吧!”
她的眉目間仍藏著一縷憂色,不知在害怕和擔憂著什麽。
......
一處花園中,顧延在那轉來轉去,自從門外的那個小廝告訴自己比賽開始了,他就快馬加鞭的趕向繡樓。
不過,他現在遇到一個很尷尬的事。
王府太大了,他好像迷路了。
看著眼前很熟悉的假山,顧延總覺得剛才見過。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嗯?那是個人嗎。’
突然,顧延看到假山後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鄧相來?’
鄧相來同樣也看到了顧延,此時,他一臉笑意望著顧延,行了個禮。
【遠離此人,此人心懷不軌】
系統的提示如約而至。
顧延此時也脫不開身了,於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鄧相來繞過假山走了過來。
能觸動系統的提示,這個人有點東西。
一般來說,只會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這個家夥真的想害朕,另一種便是他對我抱有極大善意。
‘鄧相來,你是哪一種呢?’
“原來是鄧兄,鄧兄好!”
俗話那個老人家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顧延一臉笑意的對著鄧相來行了個禮。
而下一刻鄧相來說出的話卻讓顧延感到一絲意外。
‘又遇到老鄉了,真巧啊!’
只見鄧相來鬼鬼祟祟的的靠近顧延,壓低聲音,很小心的對他說。
“你認識鄧葉葉嗎,你們一個學校的,我是她哥,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博物館來到這個世界。”
“剛才在繡樓那我見到你後,就一直在找你。
“畢竟在這個地方有個伴,做起事來也容易一點。”
顧延聽後是裝作一臉激動,但說實話,顧延不認識什麽鄧葉葉。
“終於遇見親人了。”
因為系統提示的緣故,顧延對鄧相來已經有著很深的戒備心。
而顧延又舍不得自己半年的壽命判斷提示的真假,因此想著通過鄧葉葉與鄧相來拉近關系,來判斷他是否對他有敵意。
因此,不認識也是認識了。
當然如果顧延感受到任何一絲敵意,那麽他就會立馬遠離眼前看著人畜無害的鄧相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於是,顧延與鄧相來搭了個伴,他跟著鄧相來走出了那個猶如迷宮的花園,前往繡樓。
在途中,他們倆猶如多年未見的好友,聊的熱火朝天,一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模樣。
“鄧哥,你這走的路不對吧,怎麽越走,越荒涼了。”
顧延看著四處的建築變得稀疏,甚至還有點破舊。
“這是我找的一條近路,相對於尋常路,至少能節約半刻鍾的時間。”
鄧相來發現顧延的腳步逐漸變得緩慢,顯然是不接受他的說法。
‘這家夥這麽謹慎的嗎?他不只是個高中生嗎?’
不免給顧延上了強度,“我們都是老鄉,你還不相信我嗎?老鄉能害你嗎?”
顧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句讓鄧相來摸不到頭腦的話。
“鄧哥,你熬夜嗎?”
鄧相來還以為只是普通的聊天,便沒做防備。
“熬啊,作息很難改的,畢竟在藍星工作強度很大的,好羨慕你們學生。”
“有什麽問題嗎?”
顧延聽到這個答案後,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其他後續,內心已經明了。
‘果然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