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何飛正準備去吃中飯,田晴來了,她明顯有些不高興,端起何飛的茶杯,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何叔,上午陳瀚壇這個人渣是不是來你辦公室了?”
何飛說:“是的,他來了,怎麽了?他好歹是你的行長,不能這麽說他。”
田晴眉頭緊緊皺起,胸膛起伏不定,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明顯很是憤怒。“何叔,你是不知道,在他手下做事太難了,經常帶我們這幾個小姑娘,陪他去應酬那些油膩的客戶。前幾天出了一個事情,你們分行的人不知道嗎?”
何飛說:“什麽事情?我不知道啊。”
田晴跟何飛講起了事情的經過,跟她一起入行的一個小姑娘,叫做馬樂璿。有一次陳瀚壇帶她去陪客戶吃飯,卑鄙無恥的客戶喝了酒,突然親了她一下,這可把馬樂璿給嚇壞了,當即甩了他一個耳光,並且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陳瀚壇非但不幫她,還搶了她的手機,不允許她報警。
送走客戶後,還給馬樂璿做工作,要她上門去給客戶道歉,馬樂璿當然不願意,自己被人猥褻,還要給對方道歉,哪有這樣的事情?
陳瀚壇給當時在場的人都施加了壓力,並且威脅馬樂璿,就是報警了,也沒人給她作證,當時餐廳包廂裡面又沒有監控。
馬樂璿為此鬱悶了很久,等事情稍微緩過去了,陳瀚壇又開始給她施加壓力,要她去給客戶道歉。她一氣之下就辭職了。
“怎麽可以這樣?下次他叫你出去,你直接拒絕他。”何飛也有些義憤填膺。
聽到何飛這麽說,田晴笑了,“何叔,你是在關心我嗎?可是如果我拒絕了他,他肯定不高興,說不定會給我小鞋穿。”
何飛說:“不用怕他,他如果因此打擊報復你,你告訴我,我去找他。”
田晴更高興了,“真的嗎?你會為了我,去得罪陳瀚壇嗎?他可是金志偉行長面前的紅人哦。”
“紅人又怎麽樣?紅人就可以胡作非為?”何飛說道。
田晴有些感動,“謝謝何叔。不過不用了,我跟我媽說了這個事情,她去找了金志偉行長,把我調離河東支行了。”
不是吧?真的沒有想到田斯琦有這麽大的能量,就這樣一說,就把女兒換了一個地方。“你媽媽怎麽這麽神通廣大?她跟金行長什麽關系?”
田晴得意地笑了,“不告訴你,對了,你不想知道,我換到哪裡去了嗎?”
“換到哪裡了?”何飛問。
“你猜?”田晴故作神秘。
“這怎麽猜啊?臨川銀行這麽多的支行。”
看到何飛茫然的樣子,田晴更加得意了,“為什麽一定是去支行呢?”
“不會是到分行來了吧?你上班才幾個月?全行都沒有這樣先例。”何飛有點不敢相信。
“任何事情,總得有個先例啊,別人不能成為先例,但是我田晴可以,”田晴說,“好了,不跟你繞彎子了,直接告訴你得了,我到風險部了,以後就是你的部下了。”
何飛有點愣住了,“這怎麽可能?早上我還去了張安傑總經理的辦公室,他都沒有跟我說起這個事情。”
田晴說:“那時候,可能他也還不知道,不過剛剛人力資源部已經正式通知我了,要我明天上午就來風險管理部報到。我知道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來向你報告了,怎麽了?你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肯定歡迎,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何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告訴你吧,是我主動要來風險部的,因為我想跟你在一個部門上班。”田晴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何飛,臉也微微有些紅了。
何飛趕緊轉過頭看著遠方,不敢正視田晴的眼睛。
“何叔,”對於何飛的躲閃,田晴多少有些不高興,“你最近跟你女朋友,相處得怎麽樣?”
“還行吧,”何飛說道。
“那你以前怎麽跟我說,你們兩個關系不好。你還說曹媛媛她不愛你,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只是覺得你是一個還不錯的老實人。你還說,你原來愛她,但是這幾年,你心中的愛,也被磨平了。你還說,她跟你媽媽的關系很差,你都快被煩死了。難道不是嗎?”田晴問道。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何飛嘴上不願意承認,不過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原主確實這樣跟她訴過苦。
但是,現在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這其中的關系,不知道該怎麽來面對田晴,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曹媛媛。
這些日子,何飛在有意地躲著曹媛媛,每天晚上都是睡在客臥,因為這個事情,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多了一些隔閡。
從內心來講,自己是跟傾向於田晴的,更年輕,更漂亮,對自己的感情也深一些,而且跟之前的何飛也沒什麽肌膚之親。
而曹媛媛,自己總感覺他是別人(原主)的女朋友,就像是兄弟的女人一樣,兄弟妻不可欺啊。
何飛有時候也苦惱,自己跟之前的何飛到底是什麽關系,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雖然自己內心更傾向於田晴,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對田晴, 他也有些躲閃。
“你就是說過,我記得一清二楚,”田晴說道,“而且,我感覺你現在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了一個人,怎麽可能?我之前也沒對你做過什麽吧?”
“你是沒對我做過什麽,但是你之前對我的態度不一樣。雖然當時也沒有接受我,但還是很關照我,一直很寵我。”
“現在不關照你了嗎?”
“關照是關照,但是那種感覺不一樣。”
正在這時,張安傑打來了電話,“河東支行的田晴要調到風險部來了,下午你代表風險部去河東支行接一下。”
“不是吧?那個小蘿卜頭要到風險部來?她才上班幾個月啊。而且她一個普通員工,為什麽要我接她?”何飛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一邊說一邊示意田晴別出聲。
田晴知道張安傑肯定在說自己,也把耳朵湊到了電話邊。
美人在側,吹氣如蘭,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只剩下那淡淡的蘭香和心頭的紛亂。
張安傑接著說道:“是啊,全行還沒有這樣的先例,肯定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所以我才要你去接。”
“好吧。”對張安傑的指示,何飛從來不知道拒絕。
田晴也聽到張安傑說的話,她嘴角微微上揚,驕傲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何總,什麽時候去接我啊?”
何飛說:“你先回去吧,我下午過去接你。”
“我要不要跟陳瀚壇說一聲?”田晴問道。
“不用跟他說,你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也不適合弄得動靜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