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初秋,雖然白天氣溫還是很高,但晚上已經有點涼了。
半夜,何飛感覺到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的一隻腳懸在了床邊。
何飛想把腳收上來,發現根本動不了。怎麽回事?不會是在做夢吧?
何飛記得,類似的夢自己做過好幾次。自己把腳掛在床邊,床底伸出一隻手,把自己拉到了床下,床底藏著一個惡鬼。
為了避免夢繼續,他下意識地想伸出手來,想把腳挪上去,但是好像手也動不了。
這是什麽鬼夢?怎麽手腳都動不了了。
不對啊,在夢中一般不會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的,難道不是做夢?
迷迷糊糊中,何飛吃力地睜開眼睛,四周一面漆黑,原來不是在做夢,何飛想坐起來,但是身體也動不了。
怎麽回事?不是在做夢,這個問題就嚴重了。自己沒有被任何東西捆住,但是全身完全動不了。
何飛艱難地挪動著身子,卻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一不小心,還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完了,這下完了,這次可能真的命不久矣了。
這個時候,臥室的燈亮了,是曹媛媛開門進來了,何飛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曹媛媛,我在這裡,在地上。”何飛撕開喉嚨大聲呐喊,卻也隻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好在曹媛媛很快發現了何飛,“我在隔壁聽到重重的聲音,就過來了,你怎麽摔倒地上去了。”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現在全身無法動彈了,趕快送我去醫院。”何飛使出全身的勁,對曹媛媛說道。
曹媛媛艱難地把何飛從地上弄到床上。
“謝謝你,還得麻煩你,把我送到醫院去。”何飛幾乎是在求她了。
不過曹媛媛顯然還在氣頭上,“沒事的,你不是有甲亢嗎?估計是因為甲亢引起的缺鉀,沒事的,我去給你榨一杯橙汁,喝完就沒事了。”
這也怪自己,白天自己那樣懷疑她,是誰都無法接受。
喝完橙汁,還是沒有用,身體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動不了。何飛隻得再次委屈地求她,“你還是送我去醫院?”
“沒事的,等會就好了。天亮了以後,如果還沒好,再去醫院也不遲。你放心了,不會有事的,睡吧。”曹媛媛很是淡定。
“不行,現在送我去,就是不會出事,我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也難受。”何飛急了。
“我是醫生,你要相信我,我說了沒事就沒事。”她語氣很堅決。
“你不送我也可以,你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我自己打醫院的電話。”何飛幾乎是帶著哭腔在說。
“能不能不要折騰了?我昨天上夜班,剛回家,真的好困。”曹媛媛很不高興。
“救命啊。”無奈之中,何飛大喊了起來,但是聲音還是很微弱。
“煩死了。”曹媛媛來到了窗邊,把窗戶關嚴實了,這下外面更加聽不到何飛的聲音了。
把門窗關嚴實以後,曹媛媛就走了,臨走前,還把何飛的手機拿走了。
何飛現在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曹媛媛平時對自己還可以,自己提的要求,不論多過分,她一般都會答應自己,但是這次,她不但不送自己去醫院,還拿走了自己的手機。
何飛確實慌了,這有點像精心策劃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真的可能命不久矣了。
但是怎麽會全身無法動彈呢?肯定不會像她說的那樣,之前從來沒有聽說甲亢病人會碰到這種情況,自己去醫院多次看過甲亢,也從來沒有哪個醫生說會遇到這種情況。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是曹媛媛弄的,是不是她給我吃了什麽?如果是吃了什麽,那我死了以後,警察會不會進行屍檢?能不能發現是被下了藥?
估計是發現不了了,如果自己出了事情,她明天大概率會送到她們醫院,他們醫院的醫生,她都熟,肯定她怎麽說,別人就會怎麽寫。
全身無法動彈,肯定是用了針對肌肉的藥,等一會,會不會呼吸都會停掉?心跳也會停掉,呼吸和心跳都是靠肌肉來完成的。
想到這裡,何飛覺得自己呼吸有點困難了。完了,藥物作用到了呼吸的肌肉上面了。
這個時候,另外一種聲音從腦海深處升了起來:不會了,曹媛媛不是這樣的人,曹媛媛肯定不會害我,我是在做夢,一定還是在夢中。
何飛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夜,不過還好,命還在。四肢好像好了一點,勉強能慢慢挪動了, 只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還是不能坐起來,更不要說正常行走了。
“好些了嗎?”曹媛媛推門進來了。
“好一點點了,但還是不能動。”何飛強忍著心中的不悅,現在自己有求於她,不得不低頭。
“那好吧?我送你去醫院。”她走到床邊,扶著何飛坐了起來,然後再用力一拉,何飛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勉強站了起來。
曹媛媛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地扶著他往樓下走。
搞了半天,終於把何飛弄到車上,曹媛媛開著車朝她們醫院開去。
何飛說,“不行,不想去你們醫院。你還是把我送去大華醫院吧?”
“可是大華醫院這麽遠。你這是小問題,到醫院打一針就好了,沒必要跑那麽遠。”曹媛媛一邊開車一邊說。
“不行,你必須把我送到大華醫院,否則我就不去了。”何飛一邊說,一邊掙扎著要下車。
曹媛媛沒有辦法,只能將何飛送到了大華醫院急症室。
雖然是早上,但是醫院卻早已經是人山人海了,熙熙攘攘的場景,讓何飛更加感到緊張和不安。
護士看了一眼何飛,簡單問了幾句後,就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何飛無助地躺在病床上,曹媛媛也不急,靜靜地坐在旁邊玩手機。
過了很久,護士才拿著吊瓶過來,“給你注射一點鉀,你不要緊張,應該很快就會好了。”
直到這時,何飛才感覺自己安全了,昨晚一夜沒睡,實在是太困了,吊針還沒有打幾分鍾,何飛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