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電話鈴聲把何飛吵醒,何飛發現手腳正常了,拿過手機,是修理廠打過來的,他們說汽車修好了,要何飛去拿車。何飛特意問了他們,刹車系統是不是被人為破壞了,他們否定了這個說法,說經過檢查,應該是正常磨損造成的。
這個時候,田晴給何飛發來了微信。“何叔,在幹嘛呢?怎麽不理我了?”
“我在醫院。”何飛回了四個字。
很快電話打過來了,因為曹媛媛也在,何飛隻得掛掉,她又打過來,何飛繼續掛掉。
“怎麽不接我電話,是曹媛媛在醫院照顧你?”田晴發信息問。
“是的,我沒事的,都好了,馬上出院。”何飛回復。
“也對,她是醫生,肯定是她在照顧你。”從字裡行間,何飛能看出她的不滿。
“不要這麽說,找我什麽事情?”何飛回復。
“沒什麽事情,我就是想你了。還有你上次不是說想參觀我的閨房嗎?恰好我媽媽出差了,你到我家來玩不?”
“我還在醫院打針。”
“沒事的,我等你啊,等你打完針。”
“算了,不去了,下次吧?”
“何飛,你到底來不來???”田晴她特意加了三個問號。
何飛知道田晴是真的生氣了,而且自己也想去田晴家裡看看,耀華工業的楊耀曾經說過那天跟張安傑吃飯的時候,田晴的媽媽田斯琦也在,張安傑的死會不會跟她也有關系,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隻得拔掉了針頭,跟曹媛媛說一聲上班去了,就趕到了田晴家裡。
田晴家住在市中心,這是本市一個很有名的高檔小區,綠化很好,各種名貴樹木遮天蔽日,她家在一樓,因為綠化太好,光線有些不足。
家裡面積很大,裝修也很豪華,田晴的臥室更是布置得很溫馨。牆壁上掛了幾幅書法字畫,都是田晴自己的作品,何飛對這一塊沒什麽研究,但是看起來功底不錯。
臥室有一張很大的書桌,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還有未完成的書法作品。
田晴拉著何飛的手,“讓何叔見笑了,我平時在家裡無聊的時候,就喜歡寫寫畫畫。”
何飛捏了捏田晴的鼻子,“有這樣的愛好很好,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這方面的愛好,從小在農村長大,從來沒有上過什麽興趣班。”
田晴說,“那多沒意思啊,你跟我一樣,不喜歡應酬,不喜歡熱鬧,那平時無聊的時間,怎麽打發的?”
“只剩下看書了。”何飛一副可憐的樣子。
田晴說,“我也喜歡看書,不過只是看書,會覺得有點累,所以經常練練字,畫畫什麽的。我很喜歡書法和國畫。”
“看得出來,水平很高。要不你送我一幅字?我在家裡掛出來。”何飛確實喜歡田晴的書法作品。
“好啊,但是何叔你真的會掛起來嗎?”田晴很高興。
何飛笑著說,“肯定啊。等哪一天你成了書法家了,我就賺大發了。”
“一副字算什麽?說吧,想要我寫什麽?”田晴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對何飛的誇獎,她明顯很受用。
何飛說,“你想寫什麽都可以,只要是你寫的,我都喜歡。”
田晴想了一會說,“那我就送你一副蘇軾的《定風波》吧?”
何飛說,“好啊,我也最喜歡這首詞了。”
“來吧,何叔,筆墨伺候。”田晴挽起了衣袖。
何飛快步來到書桌前,幫忙攤開宣紙,然後像一個書童一樣,開始研起墨來,一種的淡淡清香,直抵人心,墨香沁人肺腑。
田晴從梳妝台上拿起一根皮筋,把秀發盤了起來,然後正襟危坐在書桌前,輕輕提起毛筆,飽蘸墨汁,在宣紙上揮毫書寫: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田晴筆走龍蛇,揮毫潑墨,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那張俊俏的小臉,認真起來,柔弱中帶著堅強,有如出水芙蓉,婀娜多姿,何飛不禁看呆了。
田晴笑盈盈地說道,“對了,怎麽樣?參觀了我家有什麽感想?”
何飛說,“很好,很漂亮,不過為什麽選一樓?感覺有點光線不足。”
田晴說,“我媽喜歡一樓,我們家之前也住在一樓,不過我媽說那套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對了,你媽叫田斯琦,這名字很洋氣,不像她們那一代人的名字,倒像你們年輕人的名字。”何飛說。
田晴呵呵地笑了,“她覺得以前的名字太土,就改了,我是搞不懂她,名字就是一個代號,有必要嗎?”
“這是她的自由,有一個這麽洋氣的媽,也是你的榮幸,要不帶我去你洋氣的媽的房間參觀一下?”何飛趁機提出了要求。
田晴說,“何叔,你今天有點不正常,怎麽對我媽的房間感興趣了?那裡太冷清了,我都不願意去。”
“是你說要我參觀你家的,你媽的房間難道不是你家?”何飛狡辯道。
“好吧,你這麽說,也合情合理。”田晴也沒有介意。
走進田斯琦的房間,何飛似乎感覺溫度都低了,整個房間的裝修以灰色系為主,床上用品則是親一色的純白色,所有的物品都擺放整整齊齊。
正參觀著,田晴的母親田斯琦卻回來了,見到何飛在她房間,有些意外。
田晴反應卻很快,“媽,這是我們副總經理何飛,今天來家裡做家訪。”
“何總,我女兒有些任性,也不太能吃苦,是不是經常給您添麻煩?”田斯琦盯著何飛說。
何飛稍微有一些驚慌,就像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一樣,“沒有呢?她表現很好,還被評為了優秀員工。”
田斯琦說,“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清楚,估計是你特別給的關照。其實我對女兒的事業,沒有什麽要求,只求她快點結婚生子,家庭才是女人最好的歸宿。”
“媽,說什麽呢,我才二十三,就這麽急著把我嫁出去?”田晴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田斯琦馬上說道,“二十三也不小了。我在這個年紀,你都會叫媽媽了。”
“你結婚早有什麽用?還不是找了我爸這個渣男,我可不想跟你一樣。”田晴說話的聲音有點大。
田斯琦冷冷地說,“不要跟我提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