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你寫得太好了。原來只是覺得你很帥,沒有想到還這麽有才。”張丹丹用滿臉崇拜的眼神看著何飛。
何飛笑了,“我帥嗎?”
“帥,一直很帥,我從小就因為有這麽帥一個叔叔,而感到特別高興。你還記得不,高中的時候,你有一次到我們學校來看我,我們班的女生為此花癡了很久,很多人總是有事沒事問我你是誰。”張丹丹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何飛終於又見到了過去一樣天真燦爛的張丹丹。
何飛說,“好吧,你既然這樣說,我隻得被迫承認自己帥了。”
“你本來就帥,你發現沒有,你身邊圍繞著一群很漂亮的女孩,曹媛媛阿姨,李琳阿姨,陳曉佳姐姐,都是絕世美人,你要是不帥,身邊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美女。”張丹丹說。
“為什麽他們是阿姨,陳曉佳是姐姐?”何飛疑惑的問。
張丹丹說,“不為什麽,我就是感覺她其實挺顯小的,要我叫她阿姨,真的叫不出口,對了,還有田晴姐姐,更是美到天上去了。你說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何飛說,“沒有的事情,你別亂說。”
“我才不信呢,她看你那眼神啊,愛意滿滿。”張丹丹一邊說,一邊學田晴凝視著何飛。
“丹丹,要不我們今天不回去了,到你們家的老房子裡去看看。”何飛提出這個要求,其實是想去找找線索。張安傑父母去世以後,他經常一個人回老家,這次出事的前一個周末,他還回來過。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小時候,我經常來,但是現在已經很多年沒來看過了。”張丹丹爽快地答應了。
何飛陪著她來到老房子前,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房子,紅磚紅瓦,木門木窗。推開大門,屋裡很是昏暗,顯得有點陰森。
臥室裡面擺了一張木床,床上邊有一條寬約半米左右的寬沿,雕刻著一組麒麟送子圖,床沿兩邊是兩扇護簾,各雕兩條龍鳳鏤空木雕。老床的兩頭東西壁上各刻有兩幅木刻雕圖,內壁有四個木刻雕圖,都是才子佳人圖案。
木床旁邊擺了一個老式的木質衣櫃,衣櫃裡面空空如也,最下面有一個抽屜,但上了鎖。何飛說,“怎麽還鎖起來了?”
“難道放了什麽重要東西?要不打開看看?”張丹丹回頭問何飛。
鎖已經鏽跡斑斑了,何飛抓住拉手,用力往外一扯,就打開了。裡面也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有一本相冊和一個本子。
張丹丹小心翼翼地把相冊拿出來,來到窗前,裡面都是張安傑年輕時候的照片。
“你爸以前當過警察?怎麽沒有聽他說過?”何飛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對她說。
“我也沒聽說他當過警察。”張丹丹繼續翻閱這相冊,“應該是的,你看裡面有好多張身著警服的照片。我爸隱藏得挺深的,都從來沒跟我說過,估計連我媽都不知道。”
說完,她又來到衣櫃前,拿出了那個本子,連帶相冊一起塞到了包裡。
“叔叔,走吧。”張丹丹拉著何飛的手,往外走。
“大門不關嗎?”何飛問她。
張丹丹說,“算了吧,裡面也沒什麽東西了。”
在回去的路上,張丹丹一直捧著那個本子在看,何飛安心地開著車,沒打擾她。
“叔叔,這是我爸的日記本,裡面寫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張丹丹對何飛說。
何飛說,“嗯,這也算是你爸爸的珍貴遺物了,你要好好保管。”
張丹丹說,“我爸隱藏的事情,還挺多的,原來我媽讀書的時候,我爸就認識她了。”
“什麽情況?”何飛問道。
原來很早以前,張安傑在何飛他們學校旁邊的警察局當刑警,何美琳作偽證那個案件的偵破,張安傑也是參與者之一。
當時張安傑認為何美琳並沒有作偽證,不過他當時還是一個小警察,只是做一些協助工作,並沒有什麽發言權。
後來,何美琳因為作偽證被學校開除了,人生的軌跡發生了重大變化,張安傑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她的。幾年後,張安傑陰差陽錯又見到了何美琳,但何美琳已經認不出她了。
當時,張安傑還挺喜歡何美琳的,也因為內疚,所以哪怕何飛勸他,他還是堅持跟何美琳結了婚。
張丹丹說,“你說我爸也是的,既然覺得自己對不起我媽媽,為什麽還要出軌呢?”
何飛說,“你不覺得你爸因為內疚而跟你媽在一起,反而更加容易出軌嗎?”
張丹丹說,“你說的也是,只有真正因為愛情而走到一起,才更加牢固。”
“你爸媽是因為當年那個事情,而走到了一起。現在他們兩個,一個意外去世,一個失蹤,會不會也跟當年的事情有關?”何飛問張丹丹。
“也有可能,叔叔你之前不是說,你也是那個學校的學生嗎?你跟我講講當年的事情吧。”張丹丹合上日記本,對何飛說。
何飛說,“當年那個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媽媽已經讀研了,我還是才入校的大一學生,那件事情在學校轟動一時,不過我也是道聽途說的。”
何美琳當年是師兄田寶山的女朋友,不過兩個人分分合合了很多次。
研一的時候,何美琳認識了陳學軍,陳學軍讀研前上了幾年班,人成熟穩重,又和何美琳是一個導師,兩個人接觸的機會很多,久而久之他們兩個就走到了一起。
田寶山知道這件事情後, 主動提出了分手。
但後來田寶山聽別人講起陳學軍作風不好,便給何美琳打了電話,告訴了她陳學軍作風不好的事情,並且還在學校的BBS論壇上面發了一個帖子,指名道姓說陳學軍作風不好,還嫖過娼。
陳學軍很快知道了那個帖子,為了不把事情鬧大,便約了何美琳、田寶山見面,當時田寶山還帶了同宿舍的同學李偉。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田寶山被殺害並拋屍於學校一偏僻的角落。
何美琳、陳學軍、李偉都因此被帶去問話,李偉很快交代了殺人的經過。
陳學軍和田寶山是情敵,關系不好,陳學軍曾經對李偉說過,想教訓一下田寶山,李偉基於哥們義氣,同意幫助他,並且因此購買了安眠藥。
當天下午,陳學軍和李偉把事先準備好的安眠藥搗碎,投放到了田寶山的茶杯裡。田寶山喝了茶杯中的水,不久就出現頭暈、乏力等症狀。所以當天田寶山去與何美琳、陳學軍見面,是由李偉攙扶著過去的。
見面後,李偉帶著田寶山來到學校科研所的辦公室,過了一會,陳學軍也來了,他和田寶山聊了幾分鍾後,就動手殺了陳學軍。
隨後,陳學軍叫李偉幫他一起抬著田寶山的屍體去拋屍。
在審理過程中,何美琳說,當天晚上他們見面後,陳學軍一直跟她在一起,沒有作案的時間。但是後來又承認中途陳學軍離開了半個小時。
最後陳學軍被判無期徒刑,李偉有期徒刑10年,何美琳因為作偽證被拘留,後來被學校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