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田斯琦這樣,田晴都有點害怕了,但何飛卻很淡定,“沒事,你們去起訴吧?我們已經報警了,現在警方正在查。”
“這個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沒有參與其中。據我所知,耀華工業廠房那塊地已經升值了,要不你們去重新評估一下,單單他自己的抵押物應該已經足值了,能不能把我的門面解押了?要不要我跟你們金行長說一聲?”聽到何飛說已經報警了,田斯琦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何飛說,“這種明顯不符合規定的事情,金行長也不會答應。就是他答應了,作為經辦層面,我們也辦法操作,帳務處理都已經搞完了。”
田晴也接著何飛的話說,“田斯琦女士,你聽到了嗎?就是金行長答應了,我們經辦層面做不到。我還想說一句,就是何總答應了,作為更加底層的經辦,我也沒辦法操作。”
田斯琦滿臉不悅的說,“田晴女士,你是不是我女兒?”
“生我者,母后大人,養我者,臨川銀行。我不能為了你,而犧牲銀行的利益,哎,自古忠孝難兩全啊。”田晴開起了玩笑。
“養你者,臨川銀行?你那點工資夠你花嗎?還不是經常找我要錢。”田斯琦批評完女兒,又對何飛說,“那好吧?打擾了。”
說完,就拉著田晴要出去。
田晴一邊掙扎,一邊大聲說,“媽,你別拉我,你自己回去吧?我還要加班呢。”
田斯琦卻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扯著田晴往外走。
見到這樣的情形,何飛趕緊說,“沒事的,你先回去,沒做完的事情,明天再做也可以。”
得知何美琳失蹤的消息,張丹丹從學校回來了,何飛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她家裡。
再一次來到這裡,何飛百感交集,又十分傷感,以前自己不開心的時候,經常會來張安傑家裡,找他聊天。
真是造化弄人,短短一段時間,張安傑去世,何美琳失蹤,現在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張丹丹了。
何飛敲了敲門,張丹丹很快打開了門,她滿臉憔悴、形容枯槁,少了青春少女該有的生氣和活力。
見到何飛,張丹丹馬上撲到他懷裡,失聲痛哭。何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來安慰她,這個時候,所有的語言都是那麽蒼白,隻得任由她在自己懷裡痛哭。
過了好久,張丹丹才止住了哭聲。
何飛輕聲細語的對她說,“丹丹,你現在關鍵的是要照顧好自己。你媽媽的事情,警察已經在偵查了,你要相信警方,應該很快能找到你媽媽。”
張丹丹說,“你說我媽不會也出了什麽意外吧?”
何飛馬上說,“不會的,要是出了意外,以警察的能力,應該早就發現了,所以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這樣一說,我又擔心知道消息了,是不是知道了消息,就會是壞消息?”張丹丹滿臉戚容。
何飛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說,“不是的,我覺得會是好消息,你還是別想太多了。”
張丹丹從何飛的懷裡溜出來,站到了他對面,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何飛。
何飛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怎麽了?”
張丹丹陰沉著臉說,“何叔,你坦白地告訴我,是不是你跟警察說了,我懷疑是我媽媽將我爸推下去的。”
何飛一時語塞了,自己確實跟警察說了,但是當時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張丹丹繼續說道,“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後來警察還找了我,詢問了一些情況。”
“我……,”何飛覺得無言以對。
張丹丹生氣了,“何飛,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已經失去我爸了,我不想再失去我媽了。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媽媽不可能會傷害我爸,你為什麽要咬著她不放呢?”
“不好意思,是我錯了,我確實不應該懷疑她。”何飛其實想說,如果何美琳是畏罪潛逃,那說明自己的懷疑是對的。如果自己的懷疑是錯的,那何美琳不會因此而失蹤。但現在張丹丹是這種心情,他也不想為自己爭辯了。
“都怪你,都怪你。”張丹丹揮拳捶打著何飛,卻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其實她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發泄完心中的痛苦和鬱悶之後,也就沒有再怪他了。
何飛見她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點, 就對她說,“丹丹,你弟弟現在還在醫院,救治和陪護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他,他現在是你最親的人了。”
張丹丹點了點頭,“嗯,明天我就會去的,本來準備今天去的,但是有點晚了,謝謝你,何叔。還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你,我爸生前說過幾次,他去世後,要葬回老家。明天我想把我爸的骨灰送到老家去安葬,你能陪我去不?”
“好的。”何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張安傑的老家在谷西縣一個大山深處,到達村子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村裡的人都很熱心,來了很多人幫忙,安葬好了以後,張丹丹卻不願意離開。
她跪在父親的墳前,顯得尤其孤單渺小,墳頭立著的招魂幡隨風飄揚。何飛覺得很是淒涼,悄悄背過頭擦了擦眼淚,然後將張丹丹扶了起來。
“丹丹,別傷心了,我看這個地方挺好的,你爸爸能夠長眠於此,應該是挺滿意的。”何飛說道。
張丹丹說,“嗯,我也覺得這裡好,農村真的是什麽都好,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我都想以後回農村生活了。”
何飛說,“農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我媽媽現在就一個人住在農村,上次去看了她,覺得挺心酸的。當時還作了幾首詩。”
“寫了什麽詩?念給我聽聽。”張丹丹頓時來了興趣,悲傷的神情也去了一大半。
“那我就班門弄斧了,請我們國立大學的高材生給我指點指點,我這一組詩的名字叫做《鄉下娘》”。何飛將上次寫的一組古體詩念給了張丹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