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穿越過來,第一時間就遇見了貸款詐騙,這是偶然的巧合?還是有什麽深層次的原因在裡面?
也包括自己穿越成銀行員工,是隨機的?還是特意選擇了這個行業?
目前看來,是隨機的,沒有人告訴自己,選擇這個行業的理由。
但深究起來,又似乎有所深意。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是經濟的集中體現,而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
地球上兩次世界大戰,都是由經濟金融危機引發的。
那貸款詐騙呢?似乎是金融的一個重要風向標,經濟金融出問題了,很多人陷在債務的牢籠裡無法自拔,自然就會想著去詐騙。
雖然自己說了,戰爭不會那麽快來,但是誰知道呢?一隻南美洲的蝴蝶扇動翅膀,結果可能引發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
真正等到戰爭已經來臨,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是沒有辦法阻止的。必須要提早行動才行,甚至現在就要行動了。
幸虧金融具備“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條件,經濟出了問題,金融行業一定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縫縫補補就從金融行業開始吧,就從目前這個貸款詐騙案開始吧。
只是為了掌握更加全面的情況,自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升到高層去。
“你啊,你,”夏雨看著李一,牙齒咬得哢哢響,“貸款資金還在帳上嗎?”
“已經查了,貸款資金已經第一時間轉走了。”
“轉到哪裡去了?”
“轉到晨翔公司去了,但是對方不是臨川銀行的帳戶,進一步的情況查不到了。”李一也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抖。
夏雨馬上撥通了陳瀚壇行長的電話,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作了匯報。
“陳行長,這些詐騙分子太厲害了,智商情商極高,在那麽短的時間,布了這麽大一個局,簡直天衣無縫。而且演技極好,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夏雨這次輸得有點難看,心有不甘。
“也許人家早有準備,早就有謀劃好了預案,未必是臨時準備的。”陳瀚壇倒覺得沒有這麽誇張。
“就算有預案,也很厲害了,至少現場表演的能力很強,我本來是帶著懷疑的目的去的,竟然也被騙了。”夏雨說道。
在這個時候,表揚對手在某種意義上就是為自己爭臉面,如果對方的騙術很低劣,自己被騙了,那就更加說不過去了。
陳瀚壇說:“我聽過更加厲害的案例。有人直接衝到財務部部長辦公室,把部長臨時叫出來。然後馬上安排人偽裝成財務部部長,再由另外的人帶著銀行工作人員,去了辦公室,偽裝的財務部部長當場跟銀行簽了協議。那才是高手,一環扣一環,沒出絲毫的差錯。”
“陳行長,報案吧?”夏雨小聲地問道。
“不行。”陳瀚壇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為什麽?不報案,怎麽追回被騙的資金?”田晴一把奪過電話,問陳瀚壇。
田晴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敢質問行長。
“怎麽追回資金是你們的事情,但是堅決不能報案。”陳瀚壇態度堅決,不容質疑。
“可是……”田晴滿是委屈,俊俏的小臉上,淚水奪眶而出。
“你不用說了。”陳瀚壇打斷了她。
田晴還想說什麽,夏雨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在這個事情中,田晴最是委屈,本來不是自己的事情,因為陳瀚壇給李一安排了另外的事情,她才臨時頂替去的。
現在出了這個事情,田晴作為經辦人,卻可能要承擔最大的責任。而且陳瀚壇不讓報案,那資金肯定追不回來了,挨個重處分,是避免不了的了。
陳瀚壇的心思,夏雨也明白。
一旦報案,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貸款詐騙案了。現在監管機構對銀行案件的考核相當嚴格,出了案件,當年的各項考核肯定就要墊底了。
更何況,報案後,如果被新聞媒體捅出去,那臨川銀行的社會形象會嚴重受損,他作為支行行長,沒辦法向上級交差。
如果不報案,最多只是新增一筆不良貸款。這筆貸款不到一千萬,按照行裡的慣例,問責不會到他陳瀚壇身上。
“夏行長,怎麽辦?”六神無主的兩人焦急地問道。
“走,去富翔公司。”夏雨拿起包,帶著兩人往外走。
正在這時,陳瀚壇趕了過來。
“陳行長,富翔公司將貸款資金轉到行外去了,不報案,沒辦法往下查了。”田晴說完,眉頭緊鎖,雙唇緊閉,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不要再說了,堅決不能報案。”陳瀚壇還是很堅持。
“你怎麽這樣啊?出了事情,你承擔責任不?這個事情本來跟我無關,是你們非要我去的。”
田晴雙手緊握成拳,肩膀微微顫動,胸膛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怒火的氣息。
“你們不報,我自己報案。”見陳瀚壇沒有說話,田晴帶著哭腔說道。
陳瀚壇朝李一使了一個眼色,李一馬上奪過了田晴的手機。
“不讓我打電話是吧?那下次可別處分我。”田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朝外走。
夏雨從李一手上拿過田晴的手機,追了出去。
“你也去。”李一接到陳瀚壇的指示,也趕緊跟了過去。
“田晴,別這麽激動,報案也不一定馬上能將資金追回來。”夏雨耐心地向她解釋。
富翔公司將資金轉走,肯定經過了一條複雜的線路,而且會偽造成有真實的交易背景。從法律上來說,臨川銀行只能追富翔公司,而資金鏈路上的其他企業,要證明他們參與了詐騙很難,即使能做到,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這樣操作,也很難快速將資金追回來,而且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怎麽辦?我怎麽這麽倒霉?第一次參加貸前調查, 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先去富翔公司看看。”
富翔公司位於谷陽市東部新區一棟寫字樓裡,三人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只有幾個搬家公司的人員在往外搬東西。
“怎麽可能?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在辦公,門口還掛著富翔公司的牌子。”李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一把拉住正在搬東西的人,“說,到底怎麽回事?富翔公司呢?”
對方滿臉詫異:“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只是接到工作任務,來這裡搬東西。”
“我打電話給陳小紅問問。”田晴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先不要打草驚蛇,”夏雨阻止了她,然後轉頭問搬家公司的人,“你們要將這些東西搬到哪裡去?”
對方莫名其妙地看著緊張的三人,不耐煩地說道:“谷陽大道五十一號。”
夏雨說:“走,我們去看看。”
在路上,夏雨接到了陳小紅的電話,“夏行長,昨天晚上舒服了吧?起床了沒有?我們去商場逛逛。”
“陳總,不好意思,懷柔市的兩位同學約了我,你們去逛吧,我們就不去了。”
“那好吧,明天再去?”
“明天也去不了,下午要回去了。行裡明天搞團建活動,陳行長特意交待了,要我們趕回去。你放心了,貸款已經發放了,不用再陪著我們了。只要到期後,按期歸還貸款,就沒問題了。”
“按期歸還,那是肯定的。謝謝夏行長了,下次有機會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