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午膳，下午的時候程處弼便帶著季寶走了出去。

　　他已經挑選好了目標，今天他想了一個上午，怎麽才能將自己惡名給傳播出去。

　　那就只有乾一點無理取鬧的事了。

　　比如，揍個人。

　　是的，程處弼的武技還算不錯，揍個人問題還是不大的。

　　他今天之所以想了一個上午，是在想他究竟該揍誰，紈絝二代揍了沒意思，他們老爹和程咬金交好，極有可能私下解決。

　　房玄齡、褚遂良、長孫無忌之輩的他也不敢揍，禍惹的太大難以收場。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決定去揍趙元楷，此人去年跟著侯君集大破高昌，風光一時無兩，雖然不如侯君集那麽出名，但好歹這次立下了功勞。

　　打了這麽一個人後，最後可能會鬧到李二陛下那裡，然後讓老爹老娘出點錢賠禮道歉就行。

　　如此，他的惡名也能傳到皇宮內。

　　……

　　長安，西市，平康坊。

　　季寶指著前面一名三旬左右的男子，對程處弼道:“少爺，那就是司農少卿趙元楷。”

　　程處弼心中默哀，道歉。

　　實在對不起了哥們，你委屈一下。

　　程處弼囂張的誇著步伐朝趙元楷走來，盯著趙元楷狠狠看了一眼，呸道:“瞅啥?”

　　哪來的二逼。

　　趙元楷不予理會，背著手朝前走去。

　　程處弼追上去，問道:“你瞅啥?”

　　趙元楷微微不悅，他去年參與高昌滅國之戰，現因戰功升司農少卿，心中自也有脾氣。

　　但想到侯君集現在還被關牢獄內，他也不想在長安惹事。

　　深吸一口氣，忍了！

　　有一說一，程處弼真有點不好意思下手。

　　人家都這麽忍讓了，你還去揍人家，這不妥妥一個大混球嗎?

　　砰！

　　程處弼一拳朝他左臉上打了下去，把趙元楷人都打蒙了。

　　他驚道:“你作甚?為何打我?”

　　程處弼齜牙，笑道:“無他，唯手癢耳。”

　　趙元楷仿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無他……唯，唯手癢耳?！

　　太囂張了！

　　這個畜生！

　　砰！

　　程處弼又一拳朝他右臉打了下去，趙元楷驚呼道:“又為何?”

　　程處弼微笑道:“我喜歡對稱美。”

　　“好啦，下次在長安見到我讓著點道，噥，醫療費。”

　　程處弼隨意甩出一吊錢丟給對方，讓後揚長而去。

　　真的很對不起閣下，借你臉一用，以後有機會再還。

　　趙元楷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了，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無緣無故走在長安大街，居然被打了?

　　他去年才立了戰功，今年才升司農少卿，怎麽也沒想到長安有如此囂張的人存在。

　　就因為自己手癢就打我?還喜歡對稱美?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趙元楷急促朝程處弼飛奔而來，沙包大的拳頭朝程處弼後腦杓襲來，這是下死手帶著殺心的。

　　程處弼真給對方惹炸毛了。

　　感受到後方有人襲來，程處弼熟練的轉身揚腿，一腳給對方踹起凌空，痛苦的跪在地上。

　　我靠，這一次純屬肌肉反應。

　　“你沒事……你找死是不是?”

　　本來想安慰一句，但想了想，這不符合自己人設，“不打聽打聽爹是誰?”

　　“家父程知節！”

　　趙元楷痛苦的捂著肚子，呆呆的盯著囂張離去的程處弼。

　　程咬金之子是麽?本官記住了！

　　季寶膽戰心驚的跟在程處弼身後，尋常他打的都是一些無權無勢的小人物，人家自不敢來狀告程咬金之子。

　　但現在不同了呀。

　　對方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存在啊，這事怎麽收場啊！

　　程處弼心中微微歎口氣，這種事乾一次就行，以後不能幹了，心裡這關實在過不去。

　　想想後世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們，動不動就隨意欺負別人，仗勢欺人，心裡難道真就一點負擔都沒有嗎?

　　“少，少爺。”

　　“老爺也知道了，怎麽，怎麽辦啊?”季寶如喪考妣。

　　程處弼淡淡的道:“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啊，老爺會不會遷罪於我?

　　程處弼看他一眼，抬腳輕踹對方屁股上，道:“出息，今日在外住一夜，明日你在回去。”

　　“我爹不會揍你的，我抗了。”

　　季寶感激涕零的道:“少爺，奴婢可不是這樣的人，能為少爺挨老爺的打，那是小人的福分啊，怎會退縮呢?”

　　程處弼道:“那行，今晚你等著被我爹乾死。”

　　季寶倒吸涼氣，菊花一緊。

　　程處弼白他一眼，道:“少囉嗦，再囉嗦打斷你的腿，讓你在外住就在外住。”

　　季寶忙道:“少爺，為什麽要打那司農少卿啊?”

　　程處弼想了想，道:“厭醜，此獠沒長在我審美上。”

　　季寶:“……”

　　“可，可長得醜不是他的錯。”

　　程處弼理所當然的道:“他出來嚇到我了，這就是他的錯！”

　　季寶:“……”

　　好吧， 少爺還是以前那個少爺，蠻橫殘暴，絲毫不講道理。

　　這長安，要說無法無天的二代，想來除了陛下那名五子齊王李祐，無人能比的上程處弼了。

　　程處弼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經日落黃昏。

　　程咬金下值回來，背著手撅著屁股在研究著圓桌和太師椅。

　　咂摸咂摸嘴巴，點點頭，欣賞的道:“不錯，就是家夥太大了，沒辦法拿陛下那炫耀。”

　　“爹，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呢?”

　　程咬金乾咳一下，淡淡的道:“沒啥，這玩意你做的?”

　　程處弼點頭:“如何?”

　　程咬金咂摸咂摸嘴道:“就那樣。”

　　崔氏和大哥、二哥他們都走了過來，晚飯開啟。

　　程咬金像個猴子一樣，蹲在太師椅上，原來他不是坐不慣低矮的蒲團，他是壓根坐不住啊！

　　程咬金端著海碗大口大口扒拉著飯，問程處弼道:“你今上街了?”

　　“嗯。”

　　程咬金道:“沒給俺惹事吧?”

　　程處弼淡淡的道:“沒，就揍了一個人而已。”

　　噗。

　　程咬金一口米飯噴了出去，怒目圓瞪道:“你這臭小子，甚時才能改了這毛病?人怎麽招惹你了?又去打架?”

　　程處弼不在乎的道:“沒怎招惹我，我就覺得他太醜了，當時手癢，就去打了。”

　　噗噗噗。

　　“爹，不要浪費食物啊。”程處弼提醒，轉頭看著木訥的二哥，發現他臉上都是程咬金噴的米飯。

　　程處弼試探的道:“二，二哥，要麽你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