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只要幫我支走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克利夫完全失去了剛才的銳氣,內心惶恐不安,苦苦地懇求費讚。
他放下費讚,還貼心地整理了一下費讚褶皺的衣服。
“不用喝尿了?”費讚笑著反詰道。
“不用,不用,只要你支走他,我喝尿,我喝還不行麽!”克利夫連忙擺手。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那縫魄費用呢?”費讚趁機提條件。
“25000魂是吧!我給你30000魂,5000魂不用找零了!”克利夫二話不說掏出3個面值10000的魂幣。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看在克利夫態度那麽誠懇的份上,費讚決定暫時就不坑他了。
費讚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廁所:“你先去那裡藏著吧!我讓你出來你再出來。”
“千萬不要說,我來過,也不要說我換了牛頭,變成了牛頭人。”克利夫走了幾步,又轉身拉住費讚,千叮嚀萬囑咐。
費讚一邊伸出手掌,一邊扣了扣鼻孔:“是啊!搞不好萬一說漏嘴就難辦了!”
“這是10000魂!”克利夫塞給費讚10000魂幣。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好嘞,我絕對不會說你在廁所裡藏著的!”費讚奸邪一笑。
“再加10000魂!”克利夫無奈地又塞給費讚10000魂幣。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謝謝客人,我絕對不會說你在我的小店裡換了一顆牛頭!”費讚似乎覺得還有議價空間。
“我再給你30000魂,你還敢再要價的,我就同你這個可惡奸商一起下地獄。”克利夫咬牙切齒地又塞給費讚30000魂幣。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客人放心,我根本就沒見過羊什麽的,也不認識克利夫!”
費讚愉快地收下了縫魄費30000魂,以及封口費50000魂。
他不禁感歎,這個世界就是那麽荒誕,辛辛苦苦地勞動,還不如勒索敲詐來魂快。
“還沒好嗎?掉廁所去了嗎?啊啊啊……痛痛痛……”
客廳裡一個長著大耳朵,渾身灰毛的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隻長滿利爪的手正捂著頭。
費讚走近一看才知道,這個新的客人竟然是狼人。
狼人名叫丹尼斯。
也難怪身為羊頭人的克利夫,那麽害怕這位新客人了。
羊怕狼可是刻在骨子裡和靈魂中的恐懼。
“我是這家縫魄店的縫魄師費讚,請問客人來小店有何需要?”費讚搓著手,謙遜地問道。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一下是否有見到一隻小羊羔來你的店,我循著氣味一直追到附近。奈何你店裡面的藥劑味和血腥味太重,氣味到你這裡就斷了。”
狼人丹吉斯坐在沙發上,一隻狼爪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費讚。
“小羊羔?長什麽樣子呢?”費讚假意詢問。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羊頭人的怨氣值突然閃現。
費讚知道羊頭人就在廁所能偷聽得一清二楚。
“長著羊頭人身!這隻肮髒的羊人,居然經常在我喝水的地方,偷偷撒尿,簡直不可饒恕。”狼人丹吉斯怒捶了一下沙發。
羊頭人身指的就是克利夫沒錯了。
若是費讚不認識羊頭人克利夫,大概會認為狼人丹吉斯的話是故意找茬。
但是當費讚體會到克利夫極差的素質後,此刻居然有絲絲同情狼人丹吉斯。
畢竟,剛才克利夫還試圖讓費讚喝尿來著。
但素質差歸素質差。
費讚可是實實在在地收了克利夫的50000魂封口費,必須要保守秘密。
他假裝毫不知情:“嗯……沒有見過!”
狼人丹吉斯何其聰明,一見費讚那遲疑的眼神,就有預感費讚見過羊頭人。
他認為是費讚是想要趁機索取好處,才故意遲疑的。
他隨即開出豐厚的條件:“只要你提供羊頭人的情報,我給你10萬魂。”
10萬魂?比克利夫給的5萬魂封口費還多出一倍。
說實話,費讚此刻堅強的內心是發生一丟丟微不足道的動搖的。
然而,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保守秘密:“客人,來往的各色人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請給我一點回憶的時間。”
見費讚還在遲疑,狼人丹吉斯以為自己開的價碼還不夠,於是再加價碼:“15萬魂,只要你提供羊頭人的情報,我立馬給你15萬魂。”
15萬魂?開價是克利夫的3倍,他實在給得太多了,這不是引誘費讚說實話嗎?
所謂生命誠可貴,費讚從小就知道誠實非常重要,撒謊是不對的。
既然撒謊本身就不對的,那以撒謊為基礎,定下的約定自然也就如同空中樓閣,不能算數。
費讚絕對不是為了那15萬魂,而出賣克利夫。
費讚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想做一個誠實的孩子。
但今天,費讚隻想做一個誠實的孩子。
“其實……他……”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啊啊啊!!!”
就在這時,狼人丹吉斯忽然覺得頭痛欲裂,他捂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嚎了一嗓子:“嗷嗚~那該死的獵魔人,等我傷恢復後,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此刻,狼人丹吉斯也顧不上找羊頭人了,他對費讚說道:“用你縫魄師的技術, 應該能夠取出我腦中的獵魔子彈吧!至於錢你不用擔心,我有的是錢。”
狼人丹吉斯一開口,就是豪爽,畢竟是肉食性動物,根本不差魂兒。
費讚迅速將狼人丹吉斯領到魄改室,準備開始取出獵魔子彈。
因為關乎到腦部的魂器,費讚首先詢問狼人丹吉斯道:“客人,需要用醉魂劑嗎?由於在腦部,用醉魂劑的話,可能全身都會失去知覺。”
狼人丹吉斯雖然頭還在痛,但眼珠子卻在滴溜溜直轉,若是有人趁他麻醉的時候,有人想害他怎麽辦?
想到這裡,生性多疑的狼人丹吉斯旋即擺了擺手:“不用了,區區疼痛,何足掛齒。”
不出費讚所料,以狼人丹吉斯多疑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答應用醉魂劑。
但是費讚這句詢問還必須得先提一嘴。
不然,到時狼人丹吉斯真的疼得受不了,說不定會自己詢問要醉魂劑。
如果最初就拒絕使用醉魂劑的話,後面礙於自己面子,即便再疼,也不會索要醉魂劑。
要問為什麽費讚不想讓狼人丹吉斯用醉魂劑?
因為只有狼人丹吉斯清醒的時候,費讚才有機會再去敲詐克利夫一筆錢啊!
狼人丹吉斯那可是開價15萬魂,那克利夫的出價完全沒有理由低於15萬魂啊!
如果克利夫沒有15萬魂怎麽辦?
羊頭人身上的魂器全是寶,他可以先抵押一兩個魂器在費讚這裡,有錢的時候再還就是了。
想到這裡,費讚都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