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讚放空自己後,優哉遊哉地洗了一下手,洗了一把臉,方才從廁所出來。
魄改台上,羊頭人克利夫也不再辱罵費讚了,而是格外地沉默。
他靜靜地平躺在了魄改台上,屁股部位似乎被什麽東西墊高了一般。
走進魄改室,費讚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費讚松開捆住羊頭人克利夫的鎖鏈,說道:“克利夫先生,你剛才放屁了嗎?味道有點大啊!”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從克利夫的胯下傳來一陣生無可戀的聲音:“剛開始,我也以為只是一個屁,沒想到會是大泄洪,閘口一旦放開,就怎麽也收不住了。”
費讚憐憫地看著克利夫:“不好意思,克利夫先生,我來晚了!”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克利夫這一刻似乎放下了塵世所有:“沒事,縫魄師先生,把我的牛頭給縫好吧,胯下的味道有點大,我現在隻想把頭部的魂器歸位。”
由於並不涉及到複雜的魂器縫合,只是縫一個和頭套一樣的魂器。
過程算不上太複雜。
費讚將小牛犢的頭和克利夫的身體對接好,縫魄針快速在牛頭和克利夫的脖子上飛針。
就這樣,費讚忍受難聞刺鼻的臭味,將牛頭和克利夫的身體完全縫合好。
費讚剪斷縫魄針上的絲線,一切大功告成。
原本雙目無神的小牛犢的牛頭,在克利夫轉移魂器後,瞬間變得炯炯有神。
“你有多余的褲子嗎?”克利夫依舊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沒有,如果不嫌棄,那個窗簾可以暫時遮一下。”費讚一把扯下魄改室的窗簾。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克利夫拿上窗簾,岔開腿,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廁所。
廁所裡,稀裡嘩啦的水聲響了很久,才停下來。
一段稍顯漫長的時間過後,克利夫才從廁所裡走出來,他將窗簾裹在了身上,如同穿浴袍一樣。
費讚早已等候多時,他簡單地合計了一下縫魄的用費用:
“克利夫先生,本次縫魄,小牛犢的牛頭價格為15000魂,縫合的價格為10000魂,合計25000魂。”
洗掉身上的汙垢後,克利夫再也用不著和費讚演戲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如今一股腦地撒了出來:“你還敢跟我要錢?”
“剛才的事是誰造成的,要是你給我松綁,我就只會拉在你家沙發上,也不會拉在我褲襠裡。”
“事到如今你還有臉找我要錢?”
“長這麽大,我還從沒將屎拉褲襠裡,傳出去,我特麽還怎麽在遊魂鎮混啊!”
越想越氣,越氣越虧的克利夫,一把掐住費讚的脖子,將費讚整個人給拎了起來。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克利夫自認為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將費讚的脖子給捏斷。
費讚根本沒打算反抗,這裡是“征收人”地盤,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這是店裡的生意,與我個人無關,你交不交也和我關系不大。”
反正費讚也只能獲得1%,250魂,費讚倒不是太在乎那250魂。
然而,“征收人”就沒有費讚那麽好說話,“有債必征”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克利夫心裡頭根本就沒想過要支付縫魄費用。
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費讚,付出同他一樣的代價。
不然,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隨後,克利夫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他對費讚威脅道:“想讓我放過你也可以,現在給老子拉屎,就拉在褲襠裡面!”
克利夫知道,他現在有糗事捏在費讚的手裡,要麽讓費讚一樣出糗,要麽把費讚殺了。
死人才能永遠的不泄密。
但克利夫的想法更加萬無一失,他打算讓費讚出糗後,再順手解決掉費讚。
只有這樣克利夫才能念頭通達。
費讚沉默半晌後,對克利夫說道:“拉不出來,剛才已經徹底排乾淨了!”
克利夫嘴角上揚,奸邪地笑道:“那你那個刷鍋水呢?喝一點就可以拉出來了!”
“剛才那是最後一杯了!”
費讚又不傻,即使真的還剩有過期的咖啡豆,也不可能拿出來給自己喝。
“哼,你不要以為這樣我便拿你沒辦法。”克利夫可沒打算放棄復仇。
費讚就這樣被克利夫拎著,但費讚的表情絲毫沒有驚慌,甚至比喝下午茶還輕松。
反正有人比費讚更珍貴這條命。
他倒十分好奇克利夫還有什麽伎倆。
“劣等人,你聽好,等下我就在這裡撒尿,你必須跪下用嘴接尿,並一滴不剩地喝下,聽到沒。否則,我就把你的直腸從你的嘴裡掏出來,明白沒?”
克利夫頂著小牛犢的牛頭,威脅費讚時,格外的滑稽,像一個小孩子威脅大人一樣。
滑稽歸滑稽,但是克利夫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
費讚現在明白了,不管接肢貴族,食人魔,還是羊頭人克利夫,包括其他遊魂鎮的居民都是如此,天生鄙夷,輕視,踐踏人類。
人類仿佛就是最底層的物種,與豬狗家畜無異,可以任由其他物種宰割。
這個世界的歷史背景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看來費讚有必要去了解一下了。
話又說回來,費讚可不是克利夫眼中的柔弱的人類。
“如果我拒絕呢?”費讚挑釁道。
“那我就會撕開你的嘴,將你的直腸從你的嘴裡掏出來了。”
既然口頭無法說服費讚,就只能用拳頭勸說了。
克利夫握緊拳頭,毫不留情地將拳頭往費讚的臉上砸去。
就在此時,另一個顧客走進店門來,高大的影子投射在客廳的地板上。
一個粗獷而沙啞的聲音叫囂道:“人呢?死哪去了?我聽說一隻小羊羔進店來了。”
聽到這個粗獷聲音的克利夫,突然羊軀一震,他盯著客廳裡的影子,面露懼色,凶神惡煞的表情也隨之焉了下來。
緊握的拳頭也變得軟趴趴,沒有絲毫的力氣。
費讚一直在觀察克利夫的表情表情,聯系到那位新顧客所說的“小羊羔”。
腦海中的疑問瞬間就豁然開朗。
小羊羔?難道是指羊頭人,莫非指的就是克利夫。
克利夫原本就是羊頭人,只是現在移植了牛頭。
恰好,克利夫很害怕新來的顧客。
想通了這一切,費讚立馬大聲喊道:“誰說沒人的,有人有人!客人,我這就從廁所裡出來。”
“噓噓噓!別出聲……”克利夫不斷在費讚的面前噓聲,讓費讚不要說話。
【來自羊頭人克利夫的怨氣值+999!】
可費讚又不傻,為什麽要聽克利夫,他反而還叫嚷得更大聲:“客人,我立馬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