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鍾之後。
大家其實隻用三分鍾看完了內容,又多花個兩分鍾理解。此時,JOKER和哈桑已經有點發懵了。
“哎。”已經在繼續觀察的吉迪恩突然說,“這兒有魔法對吧?”
“是的,怎麽了?”LIGHT趴在他身邊。
“那邊出現的移動草叢是正常現象嗎?”
“什麽玩意,越共?”LIGHT連忙看過去。在樹林左側,至少有二十個草叢正在移動。這當然不是什麽正常現象,而是隊伏兵。
在此時的泰拉大地上,這片名為卡茲戴爾的國土正陷於一場內戰之中。特雷西婭與她的弟弟特雷西斯分別得到一半的薩卡茲的服從並依此相互廝殺。特蕾西婭最終失利,她與凱爾希是如何利用自雷姆必拓地下發掘出的巨大的“羅德島”號逃亡的已是眾所皆知。眼下的一幕,無疑正是這場逃亡中的一個片段。
血親相殘。真是個不論地點,不論時代的永恆劇目,
LIGHT並不大想乾預此事——既然ACE能在日後切城的戰鬥中一個人乾翻30多個整合運動,20個薩卡茲想必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你真的只有20個人嗎?對方情況不明,目前只能看到這麽一點。更別提,還有至少50個難民現在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LIGHT花30秒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小隊兵分兩路: LIGHT和哈桑向前,插向伏兵與特雷西婭幾人之間,而吉迪恩與JOKER留在原處,伺機用狙擊乾掉敵人,阻擊伏兵想必並不困難。
如果事情的走向正如LIGHT的計劃,那麽一切便太無趣了。命運對此做出了一個小小的改變。
LIGHT的步槍上原先隻配了消焰器,正當他剛擰下它準備換上消音器,但他卻突然看見了那個“改變”——一名偽裝良好的薩卡茲刺客,他已離特雷西婭僅數米而她們一行人都未看到他,而正忙著幫助別人或看向別的方向。總之,電光火石之間,一把利刃已準備好劈向那披著如卷雲般白發的頭顱。
也許是因為四人的到來引發了什麽蝴蝶效應吧,總之,議長的生命似乎將提前於今日終結了。
“啪!”
一聲槍響終於打破了這片虛假的寧靜,薩卡茲刺客的頭頂被開出了一個洞,LIGHT大為驚訝,他正欲斥問是誰開了這一槍。卻突然發現正是他自己走火了。
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很驚訝,但他們完全沒有這片從沒有聞到過火藥味的大地那麽驚悚——看似一片荒蕪的平原驚起無數飛鳥,幾乎所有人無論是巴別塔還是那些刺客都被驚得幾乎跳了起來。那是什麽?那樣的爆響,那是什麽?
還是薩卡茲伏兵們最先反應了過來: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偷襲變強攻!一瞬間五六十個。牛高馬大的戰士從亂石中,從草叢間蹦了出來,直撲向特雷西婭!
既然已經暴露,那也同樣無所顧忌。“自由開火,自由開火!”LIGHT用最大的嗓門朝著通訊器狂喊。
隊員們立即向敵人瘋狂的潑灑子彈:現代科技的結晶,火藥武器的殿堂,6.8毫米和7.62毫米的步槍彈。看著刺客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隊員們可算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科技優勢。
◇
特雷西婭未曾料到這一次在幫助難民時遭遇伏擊更未曾料到會有那一聲爆響。她猛一回頭,便看見一個刺客倒在她後的地面上,手中尚握著刀的刺客頭上有一個洞。她愣了一下,隨即聽到了更多爆響。
“是銃!”老練的ACE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快上車!我掩護你們.....該死,這麽多伏兵是哪冒出來的!?又是哪來的拉特蘭人?”不過特蕾西婭畢竟是特蕾西婭,她沒有第一時間跳命,而是去招呼樹林中的另外兩個同伴與五十來個正嚇得呆了的難民。但這也救了她一命——伏兵中的法師開始了攻擊,越野車立馬被爆炸與火焰吞哩。難民開始尖叫。
“喝!”ACE一錘擊殺了一名敵兵,但立刻又聽見了一聲金屬碰撞的尖響。“呃,是弩手!”他用緊切的目光掃過自己的盾牌,上面多了一處凹痕。又看了一眼銃聲傳來的山丘,“拉特蘭人,再幫幫我們啊!”
◇
LIGHT繼續向山下奔去。他估計伏兵至少有60人,而他們的火力一開始集中於中段,這也使得最前面的幾個薩卡茲能去給ACE送人頭,而後排的幾組弩手與法師更是得以向樹林開展攻擊。眼見紅色的光球從眼前閃過,他方覺大事不妙。越野車的爆炸聲更佐證了這一點。
“吉迪恩!打法師!就在光球出現的位置!”他一邊說著,一邊打翻了幾個倒霉的薩卡茲槍兵。不用他說,留在丘頂的二人也已經在向光球的召喚者們送去死神的飛吻了,吉迪恩的槍法極好,法師幾乎瞬間死亡殆盡。
在LIGHT身邊,哈桑丟出了一枚戰術尋敵手雷,那些因身處草葉之下而尚未被乾掉的漏網之魚們現在連最後的生機也破滅了。GH0ST囑咐“抓個舌頭”後,便開始和哈桑按個點名。不一會,戰術目鏡下的紅色亮斑便只剩瑟瑟發抖的一個了。哈桑衝上去抓他。
戰鬥基本就算結束了,幾具屍體嘭嘭地爆炸了——感染者!LIGHT看看終端,181秒!他聳聳肩,轉過頭望向原先特蕾西婭一群人藏身的樹林,正巧和正望著他的ACE四目相對。
“各位,我想我們有必要過去見見他們了。”LIGHT呼叫隊員們,“JOKER你下來幫哈桑,吉迪恩你再觀察一會。”說著,他取下面罩——這看著可不像個好人戴的。然後舉起雙手示意無敵意,向著ACE和再次自林中現身的特蕾西婭走去。
“收到。不過,頭兒。”JOKER的聲音傳來,“你和他們講什麽語言?”
淦!LIGHT猛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有多麽嚴重。事實上,絕大多數有關“異世界”的作品都沒想到這事。一個個角色張口就是日語,英語,和異世界裡那些什麽國王、女巫聊得宛如老鄉。而現在泰拉世界直接變現實,偏偏又是LIGHT這會兩個靈魂都找不出有現實原型的卡茲戴爾!
那從種族方面再想想吧。薩卡茲對應基督教的惡魔。天主教,想必用拉丁語吧?但ASH偏又沒拉丁語模塊,只能問問隊員們了。
“額,各位,有誰會講拉丁語?”
“呃,我會一點。但連阿龍納斯(《海底兩萬裡》的男主,自稱拉丁語很爛)都能嘲笑我的水平。”
“死馬當活馬醫吧,艾迪。”LIGHT隻好把他再從丘頂叫下來。JOKER留在山腰望風。很快二人走近ACE與王女。他們可以看到巴別塔的另外兩人仍在樹林裡,ACE擺出防禦姿態但雙方沒有開打,明顯都在等待對話。
吉迪恩率先開口了。他說得磕磕拌拌但至少還成個句子。不幸的是,對方不為所動。當他停下來,王女開了口。LIGHT從她沉穩而優美的嗓音中仿佛聽到了歐若拉的歌聲。但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喚醒ASH,她表示數據庫裡完全沒有相似的語言。
LIGHT忽然想到遊戲裡的CV全用日語。他隻好又開口詢問:“すみません、日本語で話してもいいですか(抱歉,你可以用日語講話嗎)?”這至少是東國的語言啊。王女似乎聽懂了一點。但無濟於事,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四臉茫然。
“唉,怎麽這樣啊。”吉迪恩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當然用的是英語。
沒想到,這句話對方聽懂了。“維多利亞人?你們會講通用語啊!?”ACE用如釋重負的語氣感歎著,帶點口音。“幹嘛還要講那什麽玩意啊?”
LIGHT完全沒想到這回事。不過轉念再想想,現實中英語運用范圍最廣,以現實為藍本創造的泰拉世界這樣似乎也挺合理。總之,語言問題解決了。
“你們好。”LIGHT用一種正式的語調說道,”請允許我告訴你們不必戒備。我是這支小隊的隊長,而在剛剛的戰鬥中我想我們已經可以將彼此視為友軍。”“當然如此。”特蕾西婭示意ACE放下武器,“我十分感激你們的幫助,這不僅幫了我們,也幫了這些無家可歸的人。不過,請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為何出現於此?”LIGHT接下來現編了一套說辭——而且“升變”來的靈魂早已想象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了——在中學的課堂上。
他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薩科塔人,而非拉特蘭人,因為我們成長在維多創亞與哥倫比亞。我們是以向他人提供力量為生的‘安全承包商’。此行我們正是在前往卡茲戴爾的途中,我們聽聞那裡發生了動亂,而有無辜之人與正義之士陷於刀槍威脅下。因而前去提供一是力所能及的幫助並獲得一些報酬。不過報酬並是最重要的,對待志士,錢不算什麽。”
LIGHT的通訊器一直開著,因而其他隊員都能見他講了什麽。
“謔,這滿嘴跑火車得挺有趣的。”耳機裡傳來了JOKER的感歎。
特蕾西婭聽得很認真,到最後一部分更是感興趣。等LIGHT說完,她告訴他,他們來得很及時因為她正是卡茲戴爾的一位需要幫助的人。LIGHT便詢問她的名字。“你們叫我‘醫生’好了。”她說得很謹慎。
“真的只是‘醫生’嗎? LIGHT微笑著“請原諒我的好奇心。一個醫生可不值得60個薩卡茲大動乾戈。您瞧,我們是在同一戰線上的同伴了,還有必要隱瞞嗎?”
“嘖。”吉迪恩發出一聲感歎,而ACE握著戰錘的身彩晃了晃,
特蕾西婭露出了一個微笑。
“是的,你說得對。我何必要隱瞞呢?我剛剛才為你們所救如果各位奠的是那些刺客的幫凶,想必我已經喪命了吧。”
“這當然。自我和我的小隊剛剛認出正在此處的是誰,我們便決定要幫助這位在時刻不離的威脅之下仍無私地幫助戰亂下流亡的難民的小姐,聲名遠揚的薩卡茲王女,卡茲戴爾議長特蕾西婭。”
吉迪恩向前一步,“清您原體我們的失禮。”說罷,二人“啪”地敬了個軍禮。
“你們是軍人?”ACE終於開口了。
“是的,先生。我們兩個曾效力於維多利亞的軍隊,另爾兩名隊員則曾在哥倫比亞服役。”
“我只看到你們還有一個人在山坡上,還有一個呢?”。
“他去檢查那些屍體了...看來還抓了個活口。”
吉迪恩看過去,哈桑正提著一個雙手高舉起的俘虜向他們走來。這時,特蕾西婭又開口了,
“隊長先生,我還想知道一種事。”
“啊,當然,請問吧。”LIGHT連忙答道。
“您是否樂意告訴我如何稱呼你們?”
“這不是秘密, 閣下。站在我身邊的這位是吉迪恩,山上的是JOKER,這是個代號。那邊那位是哈桑。而我,不過是LIGHT罷了,這是我的代號。”
正說著,哈桑已把俘虜帶了過來。這家夥的頭上套了個黑布袋子,這原是他自己的雜物袋;,哈桑套在了他頭上以阻擋他看見什麽東西。俘虜不停地說話——當然用薩卡茲語。
“啊,求求你別殺我!我還有老婆和小孩!”
講真的,每個俘虜都會講這麽些東西。盡管也許他是個五十歲的老光棍或者十惡不赦的混蛋。而每個押運者也都有類似的回應,不管他們是否聽得懂對方正哭號些什麽東西。
“閉嘴!快給我走!快!“哈桑用那種馬潤特有的嗓門喊著,同時還幹了件比喊話更有用的事——把武器抵在對方背上
俘虜帶過來了。ACE表示由他來問話,“從而保證‘醫生’的安全。”說著,他使了個眼色。特蕾西婭心領神會,向LIGHT點了點頭,轉身向樹林走去。
“你去幫忙吧。”LIGHT對吉迪恩耳語了兩句,“我留下審人。”吉迪恩點點頭,跟上了特蕾西婭。哈桑留在這。
ACE看看他們兩個,”看來你們兩位想幫忙啊。單在這看看就夠了。我自己上手。”說著,他擼起了袖子。
“哦,好戲開場了。”哈桑聽起來興致盎然。
“我能下去看看麽?”JOKER又一次呼叫。
“也行。“LIGHT搓搓雙手,“不過我們馬上就好。”
大家臉上露出了和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