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出乎意料的。
被人堵在暗房裡,波本竟然沒有多麽的驚訝和惶恐。
伊裕安挑眉,手槍懟著波本的額頭強行把人往屋裡押。
頭上傳來的力道是那樣的強勁。
波本後退。
伊裕安走進屋子,隨手關上了門。
用槍把波本的帽子挑開,伊裕安揚起陰冷的笑,“公安的大禮?”
“很不錯,波本。”
“或者……我應該叫你降谷零?”
“看來我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波本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們都查清楚了。”
“哦?”伊裕安第一次摘下兜帽,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以為你會繼續狡辯,比如說……把鍋甩給FBI?”
波本眸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伊裕安歎了口氣,“拖延時間?”
“你的計劃要失敗了,現在公安那邊自身難保。”
聽到這話波本處變不驚的表情才算是有了一絲變化,不過很快他又冷靜下來。
這時身後的琴酒開口了,“這間屋子周圍的人,都在下面等你呢,波本。”
這句話不知道觸及波本哪根神經了,只見他突然揮手拍開額頭上的槍。
反手一個擒拿,奪下伊裕安手裡的槍,轉身就對琴酒扣下扳機。
“哢哢——”
沒有子彈?
波本大驚。
然而琴酒已經原地起腿,一腳踢在波本肚子上。
伊裕安接上,狠狠兩腳扣在波本小腿肚。
波本十分硬氣的控制住了下跪的動作。
可惜他強撐的自尊在伊裕安一腳踩在腳踝上時,破碎了。
波本跪在琴酒跟前。
他依舊不服,“為什麽沒有子彈?”
“哦?你說這個?”伊裕安眼神示意布爾蓋去撿那把槍。
“因為這裡面的子彈……都被你的同事‘吃’完了哦~”微笑。
伊裕安欠揍的語氣讓波本忍受不了。
強撐著腳踝的抽痛,跪地的波本揮拳準備起身,“啪!”
這一巴掌不可謂不響。
“真是公安的一條好狗啊。”伊裕安說。
“呸。”輕聲吐掉嘴裡被牙齒刮出來的血皮,可見伊裕安這巴掌的用力程度。
波本抬頭,“組織會下地獄的。”
“你們,全都不得好死。”罵人都這麽冷靜?
伊裕安感歎於波本的自控能力,他抬了抬眼。
“換個地方吧,”琴酒和伊裕安對視,“這個地方,總會有人來的。”
“也是。”點頭讚同。
伊裕安三兩下卸掉波本的手,將人丟給布爾蓋,“給他戴上。”
後者點頭,拿出一條‘項鏈’。
這東西和當初峰不二子戴的,是同一種東西。
看著跪在地上沒了生氣的波本,伊裕安還真就怕人這麽死了,他扭了扭脖子,‘好心’的說道,“別急著尋死,波本。”
“組織會告訴你真相。”
“為什麽你,是零。”
什麽意思?
波本震驚的抬頭,他的真名‘降谷零’,在公安的綽號為‘零’,這個綽號曾被他自嘲為‘什麽也沒有’的意思。
為什麽什麽都沒有呢?
小時候沒有美好的童年。
長大了失去最好的四個朋友。
所以什麽都沒有。
難道組織連這些都查到了?
還是說……一切的一切,都是組織造成的?
伊裕安等人帶著滿腹疑惑的波本離開暗房。
等公安和警視廳的人反應過來,接應波本時,這裡除了被整齊碼放在房間裡的同事屍體之外,什麽也沒有。
他們失去了先機!
——
“還習慣嗎?”
坐在基地的沙發上,伊裕安張開雙手微笑,“這個地方,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手腳被鎖住,嘴裡被塞了東西的波本神情冷淡。
伊裕安也不在意,他盯著波本看了許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基爾是公安嗎?”
波本冷眼。
伊裕安笑而不語。
沒有得到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不在意的聳肩,說出第二句話,“等我處理完外面的事,回來給你個驚喜,讓我想想要從哪裡開始呢?”
“要不,從松田陣平開始好了。”
熟悉的名字從敵人嘴裡出現,一直裝死的波本總算給了反應。
他抬頭死死的盯著伊裕安,眼底盡是怒火。
心情不錯的伊裕安嘖嘖兩聲,“果然是公安的好狗。”
“被賣了還這麽給他們賣命?”
被賣了?
波本不解。
哦,不對,現在不能說波本了,這個代號,已經被收回。
他,現在是公安的降谷零。
——
相比伊裕安和布爾蓋輕松的逃脫追捕,基爾這邊出了點意外。
按理說她是騎摩托車的,擺脫追捕應該要比伊裕安二人快才對。
但是可惜,一開始伊裕安就沒打算讓基爾這麽容易蒙混過去。
竊聽器和發信器的事,這麽嚴重,豈能說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組織能在國際上活躍這麽久,靠的,就是嚴謹和謹慎。
所以,一開始為基爾準備摩托車不過是讓她為伊裕安二人吸引公安和警方的注意力罷了。
當伊裕安將波本抓住帶回去關押時,基爾騎著車在路上飛馳,身後嗚啦啦一片的公安和警察也讓她想明白自己還是難逃被懷疑的這一劫了。
現在怎麽辦呢?
就這樣被抓住?
那她之前射殺的公安怎麽說?
就算她告知警方她臥底的身份, 就憑那些死去的公安們,日本這邊的警方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如果不告訴,面臨她的將會是更嚴酷的對待!
但不說出來也有好處,如果說這些都是亞力的算計的話……
她只需要熬過去就能洗刷身上的嫌疑,重新回到組織去臥底!
心底盤算了半天。
騎車走神的基爾再一回神,一個皮球滾到路中間。
接著一個小男孩跑上來撿球。
基爾大驚失色。
是撞過去?還是……
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選擇。
高速行駛的摩托在這極短的時間裡猛扭了一下方向,但因為速度太快,摩托車變道時車輪打滑。
“吱——刹——”
與地面摩擦出火花的輪胎噌的一下騰空而起。
前輪的偏移,帶動整個摩托一起側翻。
為了不傷到那小男孩,基爾在側翻的半空還拚命控制摩托車的車身。
頭盔撞地的瞬間。
眼前刹那漆黑的基爾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表的眩暈感。
下一秒,身體的熱量仿佛被抽空。
也不是很痛。
因為基爾幾乎是在觸地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身後一直緊跟其後的公安和警察連忙刹車,對於基爾的落網,他們都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示將她捕獲。
“快叫救護車!”下車的白鳥一言難盡的看了眼現場的慘狀。
又看了看被嚇傻了的小男孩。
心底不知道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