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誅的第三靈詔離魂發動,她仿佛化身一道若有似無的幽魂,身形飄忽地迎著羅伐北而去。
寒鋒最大限度展開,凌冽的寒氣在傅靈溪周圍肆虐,被她控制著收斂在身前,隨著玄誅的鋒芒而湧向不遠處的八荒火龍戟。
奔湧的寒氣令八荒火龍戟之上的赤白色火焰為之顫抖,開始搖曳著變得微弱。
羅伐北一驚,第一、第二靈詔同時發動。
第二靈詔,八荒火龍鎧!
第一靈詔,火龍嘯八荒!
仿佛燃燒著火焰的虛幻鎧甲籠罩了羅伐北的身體,將他原本微微發福的肚子掩蓋,令他顯得更為英武,甚至似乎因此長高了幾分。
八荒火龍戟的戟尖,原本暗淡下去的赤白色火焰猛地騰起,燃燒成一個赤白色的龍頭,發出清越有余而雄渾不足的龍吟,帶著席卷八荒似的威勢撲向傅靈溪。
這一幕與適才傅靈溪和李初一的最後決勝一擊頗為相似,但是這一次,傅靈溪的身影卻更為虛幻了。
火龍撲過,傅靈溪幽魂似的影子仿佛一張被燃燒的白紙,頃刻間消失無蹤。
她躲開了?!
羅伐北一驚,但戟出無回,用錯力的感覺令他腳步踉蹌,火龍撲在鬥靈台的地板之上,留下一道紅色的燒痕。
傅靈溪的身影出現在了羅伐北的身後。
她可是隱匿刺殺的玄誅,而非正面對抗的將鋒。
她擅長的是遊走刺殺,潛伏隱匿,一擊必中!
而不是正面對抗。
她之前和李初一的交手顯然誤導了羅伐北的判斷。
錐心!
洞察敵人弱點,強化一次攻擊!
這是玄誅的第一靈詔!
玄誅落在羅伐北的背後,但並非是刀鋒,而是刀柄。
但哪怕是刀柄,其上湧動的寒意和殺氣也令羅伐北感到全身一直冰冷,幾乎要將他的血液也凍結成冰。
羅伐北背後的八荒火龍鎧寸寸崩碎,他腳步踉蹌著向前撲倒在地,手中的八荒火龍戟變得虛幻,最終消失無蹤。
收回玄誅,傅靈溪一抬手,抓住了羅伐北的衣領,將他前撲的身影拉了回來,幫他站穩。
她最後還是收了幾分力道,要不然羅伐北可能真的在床上躺上幾天了。
羅伐北被自己的衣領勒住了脖子,好不容易站穩,一手揉搓著脖子,一手揉搓著後背。
他看著傅靈溪,心有余悸:“你好強。”
“一般般吧。”傅靈溪說著,玄誅再次出現,落在羅伐北的胸前,聲音似冰冷似調笑,“不過我很好奇你的八荒火龍戟是怎麽來的。”
玄誅之上的寒氣和殺意令羅伐北感到全身一緊。
沒等羅伐北回答,鄭明已經趕忙跑了上來。
他是了解傅靈溪脾氣的。
他這個老大雖然看上去是個挺文靜的小女孩,但骨子裡帶著一股瘋勁。
“喂!你別開玩笑!這可是鬥靈館!”羅伐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他雖然不相信傅靈溪真的敢對他動手,但玄誅之上傳來的鋒銳感令他心臟的跳動都要為之停滯了。
傅靈溪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一邊慢慢走近的鄭明。
“謝泠泠,你幫他治療一下吧。”鄭明拉著謝泠泠走了過去。
謝泠泠有些為難,她不傻,自然明白羅伐北身上出現的八荒火龍戟意味著什麽,也明白傅靈溪剛才是在刻意下重手,是在為鄭明出氣。
但是現在是鄭明要他給這個搶了他八荒火龍戟的人治療!
見謝泠泠遲遲沒有動作,鄭明歎了口氣,無可奈何道:“先給他治療吧,回頭我慢慢告訴你們降靈台裡的事情。”
李初一重新走了上來,看見這一幕頗為不解:“我們輸了,收了靈煞吧。”
傅靈溪張開手掌,玄誅在空中消散。
羅伐北終於松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流下,將一直抓著保護手環的手掌松開。
他已經準備主動激發手環的保護,然後迅速呼救了。
“你進步很大。”傅靈溪看向李初一隨口道。
“真的?”李初一頓時驚喜起來,但隨即就感到自己反應不對,忙道,“咳咳,那是自然。早晚有一天,我會贏過你的。”
“回家再做夢吧。”傅靈溪撇了撇嘴。
謝泠泠走到了羅伐北身前,手臂前伸,手心向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個很怪異的姿勢,似乎是在抱著什麽。
很快,一道白光在她的胸前亮起,迅速凝聚成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生物。
那是一隻幾乎胖成了圓球的白貓,一雙小小的黑眼睛和那隻小小的鼻子,都被長長的茸毛所掩蓋,像是一個籃球大小的白色絨球。
謝泠泠雙臂用力,卻還是險些抱不動它,被墜彎了腰,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直了起來。
“你的靈煞,就是這頭豬?”傅靈溪伸手撫摸著謝泠泠懷裡的圓球。
別說,手感還真不錯。
又滑又軟,還有很舒服的蓬松感。
“喵!”大白球不滿地叫了起來, 全身的白毛都微微立起。
謝泠泠無奈地道:“它不是豬!是貓!它只是胖了一點,圓了一點……而已。”
“喵!”
大白球附和似的叫道。
“嗯——”傅靈溪摸了摸下巴,思考起來,又忍不住伸出雙手去撫摸它,“是一隻,小豬咪?”
“喵!”大白球在大叫表示抗議。
“它叫小白!”謝泠泠抱緊了懷裡的大貓,輕輕搖晃起來,努力安撫著它。
“大白!”傅靈溪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對,大白。”李初一不知何時也把手放在了小白的身上。
她小小的手掌頓時陷了進去,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臉上露出淡淡的陶醉似的表情,似乎無法自拔。
“是不是該……”鄭明努力提醒道,“小白要怎麽進行治療?”
羅伐北在一旁都要哭了。
不是,你們要治就治,不治我就去鬥靈館的醫務室。
你們一邊說著要治,一邊硬拖著是幾個意思?
你們就不能給好人騰個地?!
“哦哦哦!”謝泠泠趕忙努力調整了一下胳膊,讓已經漸漸滑落的小白回到最開始的高度,“你傷到哪裡了?”
“脖子下面。”傅靈溪十分好心地指路道。
就具體位置而言,羅伐北自己恐怕都不如她感知的清楚。
畢竟是她親自動的手。
羅伐北很是無奈:“是……”
謝泠泠努力想要將小白抱得更高一點,無奈氣力不足,隻得道:“你,你彎一下腰,我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