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伐北乾脆蹲了下來。
謝泠泠抱著小白,將它湊到了羅伐北脖子下方。
它細長的茸毛尖輕輕掃過羅伐北的皮膚,令他感到幾分瘙癢。
“小白乖乖,舔一舔。”謝泠泠將小白的嘴巴湊到了羅伐北身前。
舔一舔?
羅伐北一愣。
小白似乎有些嫌棄,遲疑了許久才終於探出了自己薄薄的粉色舌頭。
濕滑的舌尖落在羅伐北的皮膚上,令他感到又濕又癢,但緊接著就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被小白舔舐的地方開始向著四周遊動。
之前玄誅透入他體內的殺氣和寒意迅速被暖流所驅逐,並且緩緩滋潤著他受傷的部位。
他感到一股仿佛泡溫泉似的舒爽和放松。
但是很快,那條小小的舌頭就縮了回去。
小白十分嫌棄地,仿佛人一般地“呸”了好幾下,才閉上了嘴巴,重新將全身都縮了起來。
“應該可以了。”謝泠泠說道。
傅靈溪一邊雙手抓握著小白蓬松的毛發,一邊問道:“大白是什麽靈煞?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我怎麽完全沒印象。”
羅伐北站起身來也頗為好奇地看向那隻小豬咪。
此刻它正被三個女孩子的六隻手包圍著,頗為享受得眯著眼睛,發出低低的享受的呼嚕聲。
“我之前也不知道,後來查詢的時候說是超品靈煞,有治療能力,適合走白卿路線。”謝泠泠解釋道,
“它就是太重了,我都快要抱不動它了。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它,特別舒服!”
“不消耗靈力的嗎?”李初一好奇地問道。
據她所知,所有靈煞具現都是需要消耗靈力的,雖然有一些靈煞所消耗的靈力比較少,但也不可能憑借中階靈徒的靈力就能輕松支撐上一晚上。
“只要不發動靈詔,小白幾乎不會消耗我的靈力,只會消耗我的體力!”謝泠泠又一次將小白抬高了幾分,“這壞貓!隻讓我抱,不願意自己在地上走!”
“看來是很稀有的存在啊,要是能夠進行訓練,說不定還可以當做召喚獸一樣使用呢。”李初一心中閃過無數想法。
像這樣特殊的靈煞往往代表著極大的發掘潛力。
她已經在考慮邀請謝泠泠加入她的團隊了。
在降靈小隊當中,白卿可是相當稀有的存在。
畢竟他們缺乏戰鬥能力,往往不願意冒險進入人數極少,保護能力較差,危險性極高的降靈小隊,更喜歡進入軍隊或者醫院,位於被層層保護的後方。
“喵喵喵!”小白突然張嘴咬向了李初一撫摸著她的手。
李初一嚇了一跳,趕忙收回手掌。
“你沒事吧?”謝泠泠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小白緊緊抱住。
“它突然咬我做什麽?!”李初一驚訝地看向小白。
謝泠泠解釋道:“它特別懶,昨天我爸說讓我牽著它出去散步,它就突然變得超凶超凶,還對著我跟我爸呲牙。”
“看來得好好調教調教。”李初一皺著眉頭道。
小白頓時炸毛,對著她發出低低的吼叫,露出不怎麽鋒利的小牙齒。
傅靈溪一巴掌拍在了小白的腦袋上,伸手就從謝泠泠懷裡把它抱了過來。
“脾氣倒是挺衝。”傅靈溪說著,伸手輕撓它的下巴,對著一邊的謝泠泠問道,“我打它你會感覺疼嗎?”
“沒感覺,一召喚出來,它好像就不是我的靈煞了,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和命令,也沒有太多的感應。”謝泠泠答道。
小白先是懵了幾秒,繼而開始享受起來。
沒等小白眯起眼睛,傅靈溪突然松開了雙手,小白雖然又圓又胖,但反應倒是迅速,四肢伸出,膝蓋彎曲,平穩落在地上。
它弓起腰背,對著傅靈溪發出威脅似的低吼。
傅靈溪蹲下身,嚇得它迅速向著身後退了幾步。
“這不是會走路嗎?看來你是真的很懶啊,怪不得這麽胖!小豬咪!”傅靈溪沒好氣道,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小白的額頭。
“喵!”小白張大了嘴巴,表示自己的憤怒。
“你再喵!”傅靈溪一拳頭砸在小白的小腦袋上。
“喵——”
小白逃也似的跑到了謝泠泠的腳後,兩隻前爪扒在她的小腿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啊!”謝泠泠無奈,拍了拍小白的肚子,將它收了回去。
白光閃爍,那隻白白胖胖的小豬咪消失無蹤了。
傅靈溪轉而看向羅伐北和鄭明:“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們兩個在降靈台裡的事情了吧。”
羅伐北臉色一變,偷偷看向鄭明,卻又立馬收回了目光。
鄭明深呼吸幾次,看向羅伐北,乾脆說道:
“我和他一前一後找到了八荒火龍戟,我搶先一步去嘗試融合,但是失敗了,他在我之後嘗試,成功了。就是這樣,沒有什麽別的事情。
我們兩個是公平競爭,他贏了,我輸了,就是這樣。”
鄭明攤了攤手,狀似豁達。
傅靈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是幫親不幫理的主,但也並非不講理的人。
好像,揍錯了?
她心底泛起幾分尷尬,偷偷去瞟了一眼羅伐北的表情。
但羅伐北低著頭, 隱藏著自己的反應。
傅靈溪仍舊難以相信,鄭明會被八荒火龍戟拒絕。
一旁原本一直雲裡霧裡的李初一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你也是一直想要融合八荒火龍戟啊!”
她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但目光落在羅伐北身上,卻突然止住了,嘴唇微動,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出,臉上變得驚疑不定。
羅伐北突然走上前一步,站在了鄭明身前,微微握拳,聲音低沉:“對不起。”
“對不起?”鄭明皺起了眉,“你,什麽意思?”
隱約之間,他察覺到了羅伐北的異常。
傅靈溪強忍住發動玄鑒的衝動,因為哪怕不需要主動發動玄鑒,她也能清晰地看出,羅伐北似乎打算向鄭明坦白一些什麽。
“我們當初在降靈台裡遇到八荒火龍戟的時候,你跟我之間的競爭,其實並不是一次公平的競爭。”羅伐北咬著牙道,似乎有什麽在啃食著他的內心。
鄭明見著他,卻想不明白當初究竟有什麽不公平存在。
羅伐北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青色透明瓶子,晶瑩剔透,不知是什麽材質。
他緊緊握住這個青色小瓶,說道:“其實以你的天賦和意志,本來應該是可以融合八荒火龍戟的。但是——”
站在一旁的傅靈溪卻愣住了,她抬起手,握住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與羅伐北手中那個青色小瓶幾乎一模一樣的掛飾。
那個青色小瓶一直被掛在她的衣領之後,與皮膚緊貼著,被她的體溫滋潤得溫暖而柔和。
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