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冀州大多心向袁氏的各郡官員不同,耿武是一個典型的反袁魔怔人,他堅持認為袁紹未來一定會謀取冀州,多次勸諫韓馥一定要嚴加防范袁紹。
所以此次韓馥派遣他去常山與袁軍對峙,因為其他人可能會為了討好袁氏而不盡心竭力,但耿武肯定不會。
寬敞的大道上,一大隊剽悍的騎兵排成三隊陣列,個個身挎弓箭,腰懸長刀。
走在隊列最前方的,是一個全身披掛的高黑漢子,他表情肅穆,一隻手提著韁繩,不時地眺望遠方。
“報——”
一名哨騎飛奔而來。
“情況怎麽樣,可拿下趙雲了麽?”顏良問。
“不好了將軍,呂將軍與真定縣令擺下一場鴻門宴,原想引誘趙雲前來將之就地俘獲,不想反被趙雲所殺。”
“兩個人都死了?”顏良皺著眉頭問,他主要關心呂莒子的生死,真定縣令死活與他無關。
“……是、是……”哨騎低著頭,不敢抬眸去看顏良的臉色。
“豎子安敢如此!”顏良氣得一拍馬背,臉都綠了,呂莒子是他的副將,趙雲殺他,就等於是在打他顏良的臉。
“傳令全軍,即刻往真定進發!”
“誒,不可不可!”
副將眭元進連忙攔住盛怒下的顏良,“將軍,您難道忘了來前袁公的軍令,勿要驚擾百姓一人。”
顏良收起大刀,詫異的表情略帶做作:“不對吧,我怎麽記得袁公說的是勿要害殺百姓一人,我此次進軍隻殺趙雲,不害百姓,這樣便不算違背袁公的軍令了。”
“這……”
眭元進無言以對,他心裡當然清楚這顯然是耍滑,事後肯定是要被問責的,但顏良是袁公的愛將,他執意要替呂莒子報仇,此間誰又能夠阻攔呢?
而就在距顏軍幾十裡外,一支千余人的隊伍正在徐徐前進。
兩側的散騎始終與主隊保持著百步的距離,中央的步卒排成松散的行軍隊形,矛手與戟手在外,弓手在內。
每三個之中人就抬有一面大盾,這支看起來松散的隊伍,在懂兵法的人看來,只要稍遇變故,他們便會成為一柄鋒銳的尖刀或者堅實的盾牌。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武裝精良,陣型犀利的隊伍本該是支勁旅,但隊伍裡的每一名士兵臉上都充斥著一抹緊張之色。
這時,一名斥候從遠處飛快地馳來,數名遊騎迎了上去,在確認對方身份之後讓開了道路。
斥候衝到隊伍最前列,對著三位將軍大聲喊道:“報!前方六十裡處,有袁軍隊伍。”
斥候傳回的消息令三名主將臉上表情微微一變,每個人的表情都有所不同。
“奉孝,來人便是顏良麽?”趙雲問身旁的郭嘉道。
“根據多方傳回的消息,應當無誤。”郭嘉頷首,臉上依舊盈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二人都知道在殺了呂莒子之後,與袁軍之間必有一戰,所以方一回到長春裡,趙雲便馬不停蹄地整頓了好義從隊伍,主動迎擊。
憑借系統贈送的和真定府庫裡取出的镔鐵,趙雲已經將義從全副武裝,論裝備之精良已不輸任何諸侯。
但他們都是第一次上戰場,打仗就要死人,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盈著緊張之色。
趙雲卻認為這是個好機會,反正他們早晚都要上戰場,那不如就選袁軍為對手歷練,這樣將來面對任何對手都能夠從容應對。
“聽聞顏良勇冠三軍,乃袁紹帳下第一猛將,此番我兵又少於敵,只怕此戰難以善了。”夏侯蘭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道。
郭嘉咧嘴笑道:“顏良一夫之勇耳,一戰可擒,何足為道?”
“兵者凶事也,郭兄此言只怕未免太過樂觀了罷。”夏侯蘭挑挑眉,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顏良河北揚名多年,麾下都是最精銳的士兵,如今要真定這群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去與他們拚刺刀。
縱然夏侯蘭不怕,這群新兵蛋子也未必有此勇氣。
“蘭兄若是不信,不妨領一軍前去搦戰,許敗不許勝,待顏良引軍追來,我軍便可破之。”郭嘉悠悠道。
夏侯蘭將信將疑地看了眼郭嘉,歎道:“罷,且信你一回。”
當下領了一百來人往東進發,正撞上顏良大軍。
顏良遙望見來人,拍馬舞刀迎了上去,厲聲問:“來者何人?本將不斬無名之輩。”
“真定夏侯蘭!”夏侯蘭縱馬舞劍直取顏良。
顏良大怒,拍馬舞刀迎了上去。
二人戰不三合,夏侯蘭便佯作不敵,撥馬而走。
顏良乘勢揮軍掩殺過去。
眭元進在一旁有些擔憂地說道:“將軍,賊人會不會在前設有伏兵?”
顏良冷哼一聲:“我軍過處,如履平地,賊人膽大妄為,竟敢以師抗我,縱然真有伏兵,亦螻蟻之眾,又何懼哉?”
顏軍揮師西進,大喊著,“殺!殺!殺!”
氣勢宛若洪水決堤,聲勢震如雷霆。
趙雲眼見著顏良率軍殺入了自己的埋伏圈,抓準時機,大喊一聲:“擊敵!”
眾人立時齊身殺出,大喊:“擊!擊!擊!”
在一片殺喊聲之中,一騎白影挺槍而出,猶如閃電一般,一馬當先。
“常山趙子龍在此,還不快閃開!”
趙雲長槍一掃,袁軍立時痛呼倒下大片。
顏良被趙雲打了個措手不及,又驚又怒,回頭問:“乳臭未乾之輩,也敢挑釁於陣前,誰來斬他!?”
“末將願往!”
話音剛落,一人拍馬而出,手持一柄環刀,更不多話,直取趙雲。
嗡!
趙雲一槍刺出,刺的空氣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之聲。
那人才堪堪將刀抬起,喉嚨已破,槍頭貫穿而出,鮮血直濺在顏良臉上。
“喝!”
趙雲大吼一聲,槍頭一挑,將那人屍體拋將過來,奮力擲向顏良。
顏良面露驚色,忙提刀將飛來之人砍作兩半,大呼道:“聚攏,圍敵!圍敵!”
征戰沙場多年,顏良很快從方才的突襲中緩過神來,他清楚地意識到敵軍數量遠少於自己。
只要自己合兵一處,賊人必定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