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翠竹再次泛起幽幽青光,陸忻一個箭步衝出應敵,在漫天飛舞的沙塵中,一道青光如水波流動般輕盈的展開,很快就逼近了重玄納蘭,像是靈蛇一樣的纏繞上他的四肢,限制了他揮拳的動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翠竹早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輕舟已過萬重山。”
周晚驚歎不已,玉衡宗的弟子個個都是瞪大了雙眼,一個金丹高手在陸忻的手中就跟玩似的!這太讓人感覺震撼了!
重玄納蘭此刻早已被嚇得冷汗直冒,他不敢想象如果陸忻手裡的這根翠竹是劍的話,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下場,但陸忻停手了,他是在有意威懾自己!且陸忻的本意就是不想讓重玄納蘭搞事!嚇唬他就足矣了!
重玄納蘭咽了咽口水,陸忻收了手後翠竹也跟著他收手的動作消失了,壓在重玄納蘭頭頂的那一股殺意也陡然消失。陸忻轉身走出了比武場,片刻後,重玄納蘭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玉衡宗的弟子此時都已記住了這個男人,縹緲峰的長老—陸忻。
周晚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張的有多大,方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閉上自己的嘴,看著眼前這個白衣飄飄,出塵絕世的師尊,內心升起一股崇拜之意。
“沒義氣!連我都瞞?!”方炎一拳揍在陸忻的胸口。
陸忻忽然捂住胸口,一臉無助道:“下手好狠!”
方炎被他的怪模怪樣逗笑了,一腳踹了過去:“少來!”
玉衡宗的人都沉浸在陸忻贏了的喜悅中,他們未曾發現重玄世家這邊的人已經完全變了臉。而這時,陸忻的背後傳來重玄納蘭的嚎叫:“你敢不聽我的命令!我就把你弟弟的手腳都剁下來!!”
話音剛落,長劍呼嘯而來!
周晚見有偷襲者,連忙出劍,想要幫陸忻擋下,與此同時,觀眾席上崔玉幾人正要出手。有一人卻比他們先一步動作,那就是陸忻!
萬丈高空上,長劍爆射而下,陸忻手裡的翠竹再次飛出,直撲重玄納蘭的腦門,劍懸在陸忻頭頂上方三寸!
靈雀在關鍵時刻停手!重玄納蘭見靈雀沒有繼續,氣急敗壞地大喊:“靈雀!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局勢劍拔弩張,靈雀萬分為難道:“家主說過,要保護好公子您!”
“動手!!我就不信他的速度會比你的更快!!”重玄納蘭已經是氣紅了雙眼!壓根兒就沒想過萬一靈雀失敗了!他就會立刻飲恨西北!
靈雀不敢再出手,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強…
緊張的僵持下,靈雀收手了,重玄納蘭腦門上的那根翠竹也消失了,周晚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見到那根翠竹再次消失後,他忍不住問陸忻:“師尊,你的武器是一根翠竹?”
陸忻說道:“不是啊,是我從後山上削來玩的。”
“削竹子?來玩?”周晚和方炎也是很無語了。
“削竹子很好玩的,下次帶你們一起?”陸忻這話就算是與他們之間的約定了。
周晚和方炎同時擺手道:“不用了!謝謝!”
幾人正在若無旁人的開著玩笑,背後傳來靈雀的一聲痛呼,陸忻回頭看去,只見靈雀趴在地面,重玄納蘭的腳踩在了靈雀的手上。
“你不是說你出劍的速度很快嗎?你怎麽不出劍啊?!”重玄納蘭腳上的力度變大了。
靈雀死死咬著牙,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但她還是開口央求他放過自己和弟弟的一條性命,可重玄納蘭哪裡會聽?他在陸忻那裡受到的屈辱已經是鐵了心的要在靈雀身上找回來。
重玄納蘭一把揪起靈雀的長發,然後狠狠地將她的腦袋往地面上砸!咚咚咚的幾聲悶響過後,靈雀的額頭上已經破了,鮮血溢了出來。
“豈有此理!”周晚看不下去了,手中劍一橫,踏步流星,奔襲至重玄納蘭身後。
重玄納蘭雙眼一凜,他打不過陸忻,打周晚卻是綽綽有余,而周晚的速度在他看來很慢,他騰出右手來,兩指夾住劍刃!
“錚”一聲輕響!周晚手裡的劍斷成四塊!他被重玄納蘭一掌擊飛!
“噗!”周晚在倒著飛出去的半途噴出一口鮮血,腦子也是嗡嗡作響!
陸忻此時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了周晚,看了一眼氣血翻湧的周晚,厲聲道:“衝動可不利於修行。”
他冷眼瞧著重玄納蘭,走向了他,重玄納蘭還在對靈雀拳腳相加,他身後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而陸忻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動怒的人,但重玄納蘭此時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惡心到他了。
正在發泄的重玄納蘭忽然感覺到身後的一股殺意逼近,他揮下的拳頭被擋在了半空,他稍稍回頭,大懼!
重玄納蘭被扔了出去,像是一個壞了的東西,被扔出去的距離已有五十丈開外!那是玉衡宗的山腳!重玄納蘭被陸忻扔沙袋一樣的扔出去了!!
重玄世家的人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的都以最快的速度跑出玉衡宗搜尋不知是生是死的重玄納蘭!
靈雀趴在地面,發絲凌亂,衣衫也被扯碎了七七八八,她上半身已是傷痕累累,腦門上的鮮血布滿了整張臉,陸忻在她面前蹲下,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方手帕遞給了靈雀:“擦擦吧。”
靈雀艱難地坐起身來,她看了一眼陸忻,確定他對自己沒有敵意時,接過了他的手帕:“…謝謝…”
陸忻歎了一口氣:“眼下不知道重玄納蘭是生是死,你們…”他看了一眼站在靈雀身後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阿狗,沒有繼續往下說。
靈雀卻坦言道:“這是我和阿狗的命運, 我們坦然接受。”
陸忻心有不忍,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靈雀。
“這是什麽?”
“毒藥…”陸忻坦然:“服下後五個時辰,身體僵硬,氣息全無,若你們信的過我的話…”陸忻屈指一點,在靈雀的額頭上種下了印記。
靈雀露出迷茫的神情,將手裡的瓶子藏在了袖口裡。
陸忻起身:“快去找你們重玄家的嫡子吧,玉衡宗山腳下的凶獸可多了。”
靈雀聞言,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與陸忻道了謝,拉著阿狗的手跑出了玉衡宗。
周晚受了內傷被拉回了縹緲峰休養,方炎和崔玉、唐靈秀、金三在議事閣商議,至於商議什麽呢?自然是陸忻出手將重玄納蘭扔出去一事。
崔玉講道:“眼下重玄納蘭生死未定,可不論他是生是死,重玄這個仇家算是徹底結下了。”
唐靈秀無語道:“結下就結下了唄,我玉衡宗也不是怕事的。”
金三道:“雖然玉衡宗不怕事,可你也要考慮一下宗門弟子啊?”
唐靈秀也犯難了起來:“這…”
崔玉看向深思中的方炎:“方長老有何見解?”
方炎看了看堂下那正在做擴胸運動的陸忻,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見解。”
崔玉歎氣,看向陸忻,陸忻正在做伸展運動。
幾人內心:就很無語。
片刻沉寂後,崔玉給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為今之計,只有將陸忻逐出玉衡宗,以此來保全玉衡宗其余弟子的未來。”